嬤嬤捂住臉出了房間,又回到了玉錦院,給臉上抹了東西之后,臉上沒有一絲被打過的痕跡。
楚紫嫣見到陳靜怡,看著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問道:“表姐,你叫我過來,是做什么啊?”
陳靜怡苦笑一下,道:“我要被指婚了,你應(yīng)該知道吧?!?br/>
楚紫嫣也弄不清楚,這個消息,讓陳靜怡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只是點(diǎn)頭,道:“剛聽說的,還要恭喜表姐了?!毖矍暗娜?,將會是未來的皇后啊??隙ㄒ惨宦暳税?。
陳靜怡從腰間拿出一方帕子,展開,上面畫著一個少年。仔細(xì)一看的話,和陳靜怡非常相近。
楚紫嫣一看就知道,畫上的人就是女扮男裝的表姐了。只是,再仔細(xì)看著這畫風(fēng),還有這顏色的使用,忽然覺得這有點(diǎn)像一個人。只不過,那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離開京城了,這輩子會不會再出現(xiàn)在京城里都很難說了。
“表姐,你這是?”楚紫嫣不知道她后面的話要不要說出來,就對著身邊的紅玉和翠環(huán)說道:“你們?nèi)ネ饷媸刂?,不能讓任何人靠近?!?br/>
“是?!?br/>
楚紫嫣上去握住陳靜怡的手腕,有些著急,又很嚴(yán)厲地道:“表姐,你瘋了,這種東西,你還留著做什么?”
“之前是個念想,現(xiàn)在準(zhǔn)備……”陳靜怡放到煮茶的小爐里面,看著里頭絲帕慢慢地被火苗吞噬。
楚紫嫣安靜地陪著陳靜怡做著這一切,她這會才明白,表姐的戀情,還沒有開始,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而且,今后等著她的將會是更加嚴(yán)峻的局面,她能應(yīng)付來嗎?
“裴家的婚事,爹爹剛退了,就接到了這個旨意。我不聰明,但是也知道,我算是和鎮(zhèn)國公的那位三公子綁到一起了。我算是朝廷安撫鎮(zhèn)國公的一個棋子,我們家族將會是……”
“表姐,你實(shí)在不適合考慮這么深奧的問題。”楚紫嫣盡量讓自己的臉上帶著笑意,安慰道:“凡事有姨丈在呢,他不會讓你受委屈的。你也別自尋煩惱了,想想你以后可是要嫁給一個能文能武的青年才俊了。而且他溫文爾雅,對誰都很和善……”
楚紫嫣很懷疑,自己后面說的人是不是葉靜寬了,總之是什么好聽說什么了。
“噗嗤”陳靜怡笑了,道:“表妹,你還真是不會說謊啊。若真是你說的這般好,怎么這會還沒娶親,輪上我了啊。”
“這我哪里知道啊,”楚紫嫣索性躺倒在榻上,也把陳靜怡拽到榻上,道:“他是夫君的表哥,你呢,是他媳婦兒。咱們不還是親戚嗎,而且關(guān)系還更近了呢。說不準(zhǔn),我以后還能經(jīng)常去你那里串門了。以后我生了女兒,就嫁過去,給你兒子做媳婦兒。”
楚紫嫣說完就后悔了,葉靜寬以后的兒子不是皇子嗎。嫁給皇子的女孩,該有多辛苦啊。若是以后有女兒,才舍不得讓她受那份罪呢。
不過,楚紫嫣還沒有怎么著了,陳靜怡就開始說了:“你害不害臊啊,還沒有圓房了,到想著兒女的親事了?!?br/>
二人就開始在楚禹哲的書房里折騰,紅玉翠環(huán)還有紅霞聽了這話,都忍俊不禁。
葉靜寬是從楚紫嫣夸他開始聽得,不是很全,倒是把好話都聽了。經(jīng)過了下午楚紫如的事情,他覺得,陳靜怡這樣心思簡單的人,或許才是適合他的吧。他是真的很討厭那種,笑著捅刀子的人了。
周韶寧來到楚禹哲臥房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個熟人,裴瑯。
他很奇怪,一直喜歡待在山上教書,不怎么出來的人,今日怎么過來了。
“禹哲跟我說你今日過來,我還不信。久病的世子怎么會這會出來?!迸岈樋粗苌貙幍溃骸爸鶉罡畡偝隽耸虑椋戏侥沁吽查g就亂了起來,朝廷肯定是要派人過去的。你這會起來,不就是明擺著告訴別人,你能去了?!?br/>
“是啊,病好了,自然就要起來了。我可不像某人,學(xué)了一身本領(lǐng),卻躲得不見人。”
“我沒有不見人,反而是教化其他人了?!迸岈樈又溃骸敖袢者^來,是要慶祝的?!?br/>
周韶寧問道:“你要慶祝什么?”
裴瑯高興地道:“我和陳家小姐的婚事算是很完滿地結(jié)束了,雙方都沒有什么損失?!?br/>
“哦?”周韶寧道:“怎么處理的?”
裴瑯笑著,喝了一口酒,然后道:“我被趕出家門了,自然就取消了婚事啊?!?br/>
周韶寧聽了,差點(diǎn)跌倒在地,還有這么不要臉的人?他算是見識了。
“姨丈給表妹又找了個夫君,這次比你強(qiáng)多了?!背碚苡纸o裴瑯滿上酒杯,道:“你可不要后悔啊。”
“我后悔什么啊?!?br/>
周韶寧來了興致,問道:“那你可知道,許的是誰???”
“是誰?”
“是我表哥,鎮(zhèn)國公府的三公子葉靜寬?!?br/>
裴瑯的手停住了,臉上出現(xiàn)一種耐人尋味的笑容,道:“有點(diǎn)意思了,走了,準(zhǔn)備看熱鬧了。這京城要開始好玩了?!?br/>
說完,就拎著他的衣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他倒是灑脫啊?!背碚艿溃骸耙膊恢浪裁磿r候,才能找到,讓他不怎么討厭的人啊,”
“他說要找那么個人,相伴到老。期望他能早點(diǎn)找到吧?!敝苌貙幍溃骸爸埃湍阏f的兩件事情,我想了一下,或許,還可以有別的方向?!?br/>
“什么方向?”
周韶寧道:“第一件,就是嫣兒身上的毒,我覺得有可能是府里一位德高望重,一直很關(guān)照嫣兒的人?!?br/>
楚禹哲猶豫了一下,道:“之前,我懷疑過春花姨娘,可是,她被送走之后,嫣兒身上還接觸過毒藥。我懷疑過李氏,可是李氏很少管嫣兒的事情。所以,咱們或許都猜到了,是那個人吧?!?br/>
兩人沾上水,然后在桌子上寫了三個字。
然后二人心領(lǐng)神會地擦掉后,準(zhǔn)備喝第二杯茶。
“你走了之后,嫣兒就住在風(fēng)荷園吧,在這里說不準(zhǔn)更不安全了?!?br/>
周韶寧點(diǎn)頭,道:“翡翠居的事情,我前陣子就交代陳文整理好了。只是沒有想到,接替我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