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開靈境突破到中階后,兩片象征著道的手勢的樹葉并不分開,意識繼續(xù)觀想,整個山谷都漸漸的籠罩在充足的靈氣之中,山谷外面的天地靈氣,也有淡淡的被引動的痕跡。
山谷里面,花草樹木如沐浴在春風細雨中,炎夏的陽光雖然猛烈,卻被削弱了熱度,它們都貪婪舒展枝葉,吸收空氣中靈氣養(yǎng)分,散發(fā)出廢氣。
周正身周如護衛(wèi)一般的荊棘叢枝葉竟然是微微的扭動,好像就要活過來一般。而跟周正同處一隅的含羞草,更是輕輕的搖晃著草葉,草葉的鋸齒邊緣,隱隱有淡淡的光華,那草葉的鋸齒邊緣也有了進化,更加鋒銳了。
一時間,山谷里一片祥和,花草樹木生機勃勃,仿佛迎來了又一個生長的春天。不久前發(fā)生在山谷里的血腥殺戮,好像完全不曾發(fā)生過。
“玉兒,易風在什么地方?”一個威嚴的聲音從山谷外突然傳進來。
這聲斷喝打破了山谷里萬物的和諧。
“伯伯,風哥,風哥他------”玉兒的聲音里帶著哭腔。跟著,無數(shù)的腳步聲在谷外響起,只一晃,這些人就進了山谷,速度之快,令周正微微驚訝。
顯然這些人的功夫都不弱!玉兒能跟上他們的速度,這只能說明玉兒是被人帶著行走的。
這些人一踏進山谷,周正就立即知曉了他們的情況。周正晉級后,作為一個靈族的威嚴更盛,山谷里的草本自然而然的臣服于他。如今山谷里的所有小動物的任何行跡,也難逃周正的第一感知。
整個山谷,有在周正手掌中的掌控感覺。
“玉兒,歐奇惡賊在什么地方?”一個男子的聲音溫和醇厚,聲音里帶著對玉兒的愛憐。
“爸爸,惡賊已經(jīng)死了?!?br/>
“死了,誰殺死了他,易風么?”先前那個威嚴的聲音斷喝。
“伯伯,風哥他,風哥他------”玉兒悲從中來,終于放聲大哭,那句風哥已經(jīng)死了的話,卻總是說不出口,令玉兒肝腸寸斷。
“玉兒,易風他怎么了?”威嚴的聲音柔聲說道,“就算易風被歐奇殺死了,可他能殺了歐家村里歐奇那樣的高手,也很了不起,是我易家村的男子漢。”
原來歐奇是歐家村的高手,而易風和玉兒則是易家村的孩子。
看這些人的裝束,腰上掛著腰刀,背上背著好幾個箭袋,里面插滿了利箭,虎皮豹皮狼皮為短裙,必然是很厲害的獵人。難怪追蹤術如此了得,不用玉兒指點方向,就能筆直追蹤到這里,就好像是來過的一般。
“族長,前面有具尸體?!庇凶迦梭@呼。
“誰?”
“是歐家村歐奇惡賊的尸體?!绷硪粋€男子叫道。
“族長,這家伙不是易風的短刀所殺?!庇质且宦曮@呼,“他的喉嚨被槍刺穿了,好厲害的槍術。”
“讓我看看。”那個威嚴的聲音說道。
“是,族長!”
隨后是一片沉寂之聲,顯然那個族長在細細的檢查歐奇的傷口。
“大哥,這好像不是槍傷,第一是這傷口洞孔太小,沒有這么細的槍桿。第二是槍身光滑圓潤,傷口的肌肉組織不會這么破裂無規(guī)則,而且槍尖開刃,應該有刃切的痕跡,但是這個傷口,卻沒有槍刃破開咽喉的刃切?!睖睾痛己竦穆曇舫聊f道。
“嗯,兄弟說得很有道理,以兄弟看,這應該是什么武器所留下來的傷口?”
“恐怕是樹根樹枝之類的武器?!睖睾痛己竦穆曇粽f道。
“樹根樹枝?”
所有的人都是一窒!
細小的樹根樹枝能殺人,只有兩個結果,一個是人類修士,一個就是這里有顆妖樹??墒牵@里是龍門派的地界,龍門派修士絕不會殺凡人的。
“大家注意,可能這山谷里有了妖樹之類的靈物,亮刀吧!”威嚴的聲音低聲說道。
唰唰唰數(shù)聲響,十多個人都抽出了腰中的鋼刀,個個神情緊張。
“大哥,如果是修士,必然是龍門派的高手,龍門派是名門大派,修士救人從不留名,他不過會制住歐奇教訓他,不會要他的命。就算是修士下的手,他殺了凡人,犯了重罪,必然已經(jīng)走了,但如果是妖靈一族,我們最好別亮刀,不然惹惱了他,我們都得死在這里?!睖睾痛己竦穆曇舻偷偷恼f道,聲音戒備無比。
聽到村子里最有智慧的人如此分析,十多個經(jīng)驗豐富武功了得的族人的呼吸聲都幾乎停止了。
他們的緊張彌漫在空氣中,令周正很清晰的感覺到。
生死關頭,玉兒也低低的說道:“伯伯,爸爸,我和風哥曾看見荊棘叢里有光華流轉,可是等我們悄悄的走近,那光華卻看不見了。”
“當真?”
“是的。當時我和風哥以為有奇花異草,或者是什么寶物在這里?!?br/>
“多半是妖樹一類的靈物?!弊彘L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
所有人的心頭立即升起了巨大的陰影。
玉兒說的情形,結合歐奇被殺的咽喉傷口,出手殺人的恐怕真是妖樹!
妖族生性喜殺戮血腥,地域觀念極強,天生與人類為敵,一旦凡人進入妖精的地域,幾乎沒有能活著出來的。
要對付妖族,必須請龍門派的修士前來。
“兄弟,你帶著玉兒和其他族弟全部退出山谷,我一個人前去看看。”
嚓的一聲輕響,族長的刀插回了刀鞘。
既然有極大可能是妖族,他先亮出了兵器,那就是挑釁。學武的凡人憑你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是妖精的對手。能殺人的妖精,都是數(shù)幾百年甚至數(shù)千年道恒的老怪物,非人類修士無法對付。
周正聽這些人的對話,族長是易風的父親,溫和醇厚聲音的男子是族長的兄弟,也是玉兒的父親??醋彘L要所有的族人退出山谷自己一個人前來查看,就知道易風父親的英武硬氣,實在是一條有擔當?shù)臐h子!難怪少年易風如此膽色,面對強過自己很多的敵人,勇不畏死,
“玉兒,你看見了惡賊歐奇是被誰殺死的嗎?”玉兒父親柔聲問道,聲音幾不可聞。
玉兒看著歐奇的尸體,憤怒和仇恨壓住了傷悲和畏怯,她低低回應:“爸爸,我當時暈了過去,沒有看見,我醒來的時候,惡賊的尸體也不在這里?!?br/>
“那時候尸體在哪里?”
“在前面的荊棘叢邊?!?br/>
大家交換了一下眼神,歐奇被人殺死,然后尸體被某物挪到了這里。
“那易風呢?”
“爸爸,伯伯,前面,前面就有風哥的尸體,他被歐奇惡賊一刀砍成了兩段,那惡賊還不解恨,又再次補刀?!庇駜合肫鹨罪L為了救自己被歐奇劈成了四片,五臟六腑淋漓滿地,死狀極慘,悲傷難抑,再次低低抽噎。
威嚴的聲音下了命令:“兄弟,你帶著所有人離開,我前去看看,好歹要找回風兒的身子?!彼K于從玉兒的口中聽到愛子慘死的消息,心中慘痛,提到愛子,實在無法說出尸體兩個字,所以用身子兩個字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