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美在叫獸的位子上坐下來,心里暗嘆這家伙果然是有潔癖,瞧這桌面擦的,都快能當鏡子照了。
桌面上放著一摞文件,還有一個白色的飯盒。這是叫獸的嗎?她偷眼看都敏俊背對著自己,忍不住好奇地伸手,想看看里面是什么。
手剛觸到蓋子,就突然被抽走了,都敏俊拿著飯盒,轉身走到窗邊放下。
“切,看看都不行,小氣。”她嘟嘟嘴,打開自己的飯盒,里面是滿滿一盒的紫菜包飯,是韓善英早上特意給她做的。
都敏俊在窗前坐下,兩個人中間隔著足足有兩米遠的距離。
她又不會亂噴口水,有必要那么嫌棄么?世美心里這樣說著,忍不住扭頭去看他的飯盒。拜她良好的視力,看得很清楚,一格米飯,還有一格雞胸肉。
叫獸怎么跟那些減肥的女明星吃一樣的東西呢?世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紫菜包飯。畢竟人家也算幫了她,嫌棄就嫌棄吧,她就大度一點不計較好了。
這么想著她起身端著飯盒湊過去,在他對面坐下,都敏俊詫異地抬頭,她沒說話,挾起一塊紫菜包飯遞到他面前。
都敏俊怎么可能吃別人的東西呢?他微微一愣,剛要推辭,世美已經沒好氣地開口了:“筷子剛拆封,飯也沒動過,很干凈你就放心吧?!?br/>
她以為他嫌臟么?這樣子說他倒不好推辭了,抿了抿唇,賭氣般用筷子接過她的紫菜包飯咬了一口上。
唔,咀嚼兩口發(fā)現其實味道還不錯,因為世美口味比較清淡的原因,鹽放得不多,米飯也煮得軟軟的,整體感覺清香軟糯。
世美直到看他咬第二口,才語氣得瑟起來:“怎么樣,很好吃吧,我媽特意給我做的?!?br/>
“伯母……手藝很好?!倍济艨“勗~語匱乏,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又看看自己的雞胸肉,糾結著要不要禮尚往來。
世美正埋頭吃著紫菜包飯,忽然一塊雞胸肉落進飯盒里,她訝然抬頭,都敏俊耳根微紅,強裝冷淡道:“這是還你的。”
世美:“……”
或許真是接觸多了,初見時的冷漠與尷尬如今蕩然無存,兩人坐在窗前一同吃飯,氣氛和諧的不得了。
如果這件事放在幾個月前,世美第一反應應該是:和叫獸吃飯?瘋了嗎?他怎么可能和人類在一起吃飯?就算能,他那天然冷凍機的氣場也會讓她下不去筷子的!
但現在事實證明,叫獸不僅和她一起吃了,居然還給她夾菜!她也沒下不去筷子,反而吃得很歡快嘛。
所以,人還是不能對一件事情太篤定,因為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fā)生什么。
兩個人都懂得“食不言寢不語”的道理,之后再沒說話,靜靜地吃完一頓飯。
收拾好食盒,世美看了眼腕表,離上課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倒是不急著離開了,反正出去也要被圍觀,不如躲在這里清靜自在。
辦公室角落的桌上放著兩盆綠植,青翠的綠色,看著就讓人莫名喜歡,她走過去輕撫葉子。葉片長得很奇特,微微向下卷曲,看著有點像鳶尾,可她并不認得。
“這是龜背竹?!倍济艨∫娝坪鹾芟矚g的樣子,隨口說道。
“龜背竹?”世美重復一遍,雙眸彎彎地笑道:“果然看起來像烏龜的后背,挺好看的,好養(yǎng)嗎?”
都敏俊搖頭:“不好養(yǎng),這東西對土壤和肥料的要求很高?!?br/>
世美有些失望地“哦”了一聲,真的蠻好看的。薇薇安已經在幫她物色合適的房子了,等她搬出去也考慮在家里養(yǎng)兩盆植物??上芡ǜ娌怀T诩遥植皇翘毿牡娜?,不好養(yǎng)的植物是不適合她的。
“雖然不好養(yǎng),但龜背竹可以在夜間吸收二氧化碳,它內里含有許多有機酸,這些有機酸能與夜間吸收的二氧化碳產生化學反應,變成另一種有機酸保留下來。到白天,這種變化的有機酸又還原成原來的有機酸,而把二氧化碳分解出來,進行光合作用。可以清除空氣中百分之八十的有害氣體,很適合養(yǎng)在家里?!辈恢螘r都敏俊已經站在她身邊,長篇大論地來一段知識科普。
世美被他話里的一大堆“二氧化碳”“有機酸”繞的暈頭轉向,不得不佩服叫獸的博學,隨便一開口就是一堆專業(yè)名詞,她只能弱弱地開口:“其實你只要說它可以凈化空氣就好了,說那么多……又聽不懂……”
都敏俊鄙視她:“你不是優(yōu)等生嗎?連這么簡單的化學常識都不知道?!?br/>
“優(yōu)等生的腦容量也是有限的好嘛……”世美說到一半,突然話鋒一轉,狡黠地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優(yōu)等生的?難道我的大名已經傳遍明仁了嗎?”
都敏俊看她搖頭晃腦得瑟的小樣兒,忍不住想笑,嘴里卻毫不留情地打擊她:“是啊,到處都在傳‘緋聞女王劉世美’的光榮事跡?!?br/>
什么嘛,他們眼里只有緋聞,根本看不到她優(yōu)秀的一面,她撇撇嘴,語氣不屑:“他們只會看表面,膚淺?!?br/>
都敏俊話里的打趣意味居多,卻沒想到她這么在意,看她瞬間垮下來的笑臉,有點后悔,他本就不擅長聊天,只好笨拙地試圖轉移話題:“聽說明天學?;@球賽?!?br/>
話題跳轉的太快,世美微微一怔,才聳聳肩:“知道,我還受邀請了呢。”
不過叫獸你不是萬事不關心嗎?籃球賽這種事情似乎不在你的關注范圍吧?她忍不住斜眼看他。
這是什么古怪眼神?他被她看得不自在,遲疑著解釋:“我之前在走廊聽到的?!?br/>
原來如此,看來大家都很重視這次比賽嘛,世美點頭表示了解。
都敏俊確實在走廊聽到幾個男生在討論籃球賽來著,但一開始并沒在意,直到他們興奮的說到有可能劉世美會來,他才駐足細聽。
其實那種比較熱鬧的場合,是不太適合明星出現的,說簡單點就是容易引起騷亂。現在聽到她親口證實,他立刻決定明天也去看看好了。當然了,主要是去維持秩序,其次,其次才是照看她,他如是想到。
世美自顧自地嘟囔:“比賽的時侯難道有個明星坐在觀眾席上,會士氣大振么?”
“豈止是士氣大振?!倍济艨〉ǖ亟涌冢骸翱峙缕此懒艘惨A吧?!?br/>
“呃……有這么夸張么?”世美旋即回身坐在椅子上,仰頭同他說話:“其實當時主要是人太多,我不好當面拒絕,才答應看情況,照你這么說倒是非去不可了?!?br/>
都敏俊臉上隱隱顯出幾分冷漠:“也沒那么夸張,不想去直接拒絕就好了,何必看別人的臉色?!?br/>
世美仰頭看他,俊秀的五官,唇角明明生的微微上挑,應該就算不笑時也能透出三分笑意才對,怎么他給人的感覺竟是這樣的清冷疏離,不可接近呢?
她淡淡地自嘲一笑,帶著幾分無奈:“如果真能那么灑脫,明星也就不是明星了,對于普通人來說別人的眼光或許不算什么,但在明星這里可不行,大眾的言論是可以殺死一個人的。”
這話有沒有道理,看她和金淑兒當初的遭遇就全明白了。
都敏俊默然,他這么多年換過無數工作,卻獨獨沒做過明星,應該說一切暴露在大眾面前的工作他都不會做,第一來他的身份說不方便,第二他也不喜歡接觸太多的人,無論是肢體還是心理接觸。
其實這么久以來,世美算是他唯一有過接觸**的人類。
氣氛僵持而沉悶,世美企圖緩和一下,于是笑道:“我說大教授,既然你不怕世俗的目光,當初為什么一遇到我就避之不及呢?”
“我哪有避之不及?!彼怀姓J。
還不承認,世美玩心大起,半真半假地開玩笑:“你沒有嗎?那證明給我看啊,現在樓下就有記者,你敢在我面前跟他們揮揮手打個招呼嗎?”
她的眉毛輕輕揚起,滿臉志在必得的笑意,就這么篤定他不敢嗎?
“打招呼未免太簡單了,我們不如更刺激一點?!倍济艨‰p眼危險地瞇起,就著她仰頭的姿勢,緩緩低頭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