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等了沒一會兒,丁天就接了起來,聲音懶洋洋的,像是剛睡醒。
“呵,”丁天特不屑地回答道,“贏了個乒乓球小組賽,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何小苗?”
“你妹啊,我只是想說,你沒去看比賽是你的一大損失!哼,看你以后還敢不敢挖苦我!”
他想說,他看到了她比賽前緊張的樣子,好想走過去拍拍她的腦袋,告訴她她叫不緊張;他想說,她贏了比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歡呼雀躍的同時,他看到她燦爛的笑臉也覺得心情十分愉悅;他想說,當(dāng)她張開雙臂猛撲到那個小白臉的懷里時,他臉上的笑容就再也掛不住,心里失落得像是丟失了什么,為了不讓自己繼續(xù)難過下去,他轉(zhuǎn)身離開了;他想說,即使再也看不到她和他互動,這一整天他的心情也沒有半分好轉(zhuǎn),他的眼前都是她對另一個男生的脈脈含情,這讓他十分不爽。
可是他不能說。
他只能說:“是啊,突然走了狗屎運,竟然沒把后腿拖得邁不動腳,何苗同學(xué),這可不是你的作風(fēng)啊。沒去看比賽,我也覺得可惜啊,畢竟這是你人生當(dāng)中唯一一次贏得的體育項目比賽,以后肯定也不會了。這可是你人生最巔峰的時期啊,我竟然沒有去當(dāng)見證人,真是可惜可惜!”
何苗氣得心里直冒火,咬牙切齒地說道:“丁天,你這個賤男!賤男!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
“狗嘴里當(dāng)然吐不出象牙來,狗嘴里只能吐出狗牙來?!倍√煊朴苹卮?。每次跟何苗貧,何苗都只能被他氣得火冒三丈,一生氣,攻擊力幾乎就為零了。
果然何苗聽了他這句話,除了氣得哼哼,什么都說不出來了。太不要臉了,都把自己定位成狗了,她何苗可不會這么輕賤自己!
“何苗……”
“干嘛?”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真的跟那個小白臉在一起了,我們怎么辦?”
何苗當(dāng)然沒有幻聽,如果此時她站在丁天面前,就會看到他臉上的神色有多么落寞,像是全世界都要棄他而去,他只能無望地看著。
“呃……”何苗倒是假裝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然后嘻嘻哈哈地回答道,“首先,我要是真跟陸男神在一起了,你就不能再叫他小白臉了,背地里也不行,好歹恭恭敬敬地稱呼一聲姐夫,不然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其次,要是我真跟你姐夫在一起了,必然會讓他和我一樣好好疼你的呀。給你買糖吃,好不好呀?乖寶寶~~~”
“……何苗,你真惡心。”丁天如是回答。
何苗仿佛早料到了,幸災(zāi)樂禍道:“哼哼,惡心的就是你!”不過,她倒是真沒弄明白,為什么丁天會問出一個如此稀奇古怪多愁善感的問題來。在她的認知里,友情就是友情,愛情就是愛情啊,兩者可以共存的嘛,就算她的好朋友是個男的,也不會因為有了愛情就拋棄的啊,只不過到時候兩個人不會像以前一樣親密了倒是真的……
(⊙o⊙)………她以后都不能再跟丁天那么親密了,就像,就像寒假的時候,丁天在幫學(xué)妹補習(xí),她明明很想去找丁天鬼混,但是怕打擾到他們,所以就悄悄地躲在家里沒有去找他一樣。
這個念頭在何苗腦海中一閃而過,讓她有幾分郁悶,但是想到自己現(xiàn)在還沒有男朋友呢,就開始擔(dān)心這種衍生問題,未免有點杞人憂天了。
“莫名其妙……”何苗看著屏幕上通話結(jié)束的界面,不知道他這通悶氣是從哪里生出來的。
丁天掛斷電話,對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劉單挑了挑眉,說道:“怎么了?一副女朋友被人搶了的樣子。”
劉單苦笑一下,唉聲嘆氣地說道:“可不就是被人搶了,走吧,陪我出去喝一杯?!?br/>
不是吧?丁天狐疑地看著劉單,他那副如喪考妣的樣子確實不像是裝出來的,自己怎么就這么烏鴉嘴說中了呢。要知道劉單跟他女朋友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玩到大的,他寶貝女朋友的程度絲毫不亞于丁天對何苗的呵護。
兩個人來到離學(xué)校最近的一家酒吧,夜□□臨,這里的活動才剛剛開始。丁天跟劉單兩個男生心無旁騖目的明確地一杯接一杯地喝著。他看得出來劉單有煩心事,但是他不主動提起,丁天也不問。
一直到幾杯酒下肚,劉單搖晃著手里的酒杯,看著里面的液體在燈光下變得五光十色,突然笑了。
只不過那笑比哭還要難看,丁天不由得皺起眉頭,就聽劉單幽幽開口,說道:“她說她喜歡上別人了,要跟我分手,希望我不要怪她,還說希望以后還能像過去一樣做好朋友?!?br/>
“我們一起長大,從見第一面到現(xiàn)在都二十年了,自打初中確定關(guān)系到現(xiàn)在也有五年了,她一句喜歡上別人了,就把我們的關(guān)系打回原點?!?br/>
聽到這里,丁天已經(jīng)了解了個大概。他跟劉單平日里關(guān)系就很好,兩個人的情誼是在球場上一起揮汗如雨時建立起來的。后來,他常常從劉單口中聽到一個女生的名字,那個女生就是劉單捧在手心的小青梅,他提起她時眼睛總是微微瞇起,笑得溫柔又幸福。再后來,他偶爾也會提到自己的小青梅何苗,以同樣寵溺的口吻。
他知道劉單跟他的青梅是早戀,初中快結(jié)束的時候兩個人確定關(guān)系在一起,地下保密工作做得一直都很好,據(jù)說直到現(xiàn)在兩家家長也不知道他們在談戀愛。后來經(jīng)歷了忙碌高壓的高中,兩人紛紛進入自己目標(biāo)中的大學(xué),開始了異地之戀。
“其實,我們年前的關(guān)系就有點冷硬了,我覺得她跟以前不一樣了,問她,她也不回答?,F(xiàn)在想想,她從那個時候起估計就做好不跟我在一起的打算了?!?br/>
“而且更我傷心的你知道是什么嗎?她竟然說直到現(xiàn)在遇到的那個男生才是讓她心動的,才是她發(fā)自內(nèi)心喜歡的,她竟然說我們兩個之間親情和友情多過愛情,她跟我在一起時從未感到過愛情的存在?!?br/>
“呵,真是傷人不眨眼,殺人不償命啊,她簡簡單單的兩句話就否認了我們之間有過的一切,不是愛情,不是愛情,tmd!當(dāng)年我問她要不要跟我在一起時,她都不知道那是不是愛情嗎?!”
劉單喝了酒,情緒難免有些激動。而且不管是誰遇到這種事,都不可能保持淡定。丁天坐在一旁,竟然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來。這不是球場上輸個球下一場補回來那么簡單的事情,他的心碎了,只能自己醫(yī)治。
劉單不再說話,只不過酒喝得更狠了。在丁天的印象里,劉單一直是個陽光型男,每天眉眼彎彎,笑起來的時候特別平易近人,不少小姑娘都迷倒在他的電眼下,可是他早已心有所屬,從來都是對她們不屑一顧。他這副失魂落魄只能借酒消愁的樣子,丁天還是頭一回見到。
劉單喝得越多,丁天就越要控制自己少喝一點,待會兒還要他負責(zé)送劉單回去,他得保持清醒才是。
可因為劉單的傷心事,丁天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他跟何苗。那個丫頭現(xiàn)在滿心滿眼地只為著那個人打轉(zhuǎn),這讓他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借酒消愁愁更愁,你還是少喝一點吧?!毖劭粗鴦斡珠_了一瓶,丁天立即從他手里奪下,“有些事情本就勉強不得,這個道理還用得著別人教你嗎?”
那集聚在劉單眼眶中的淚水突然順著他的臉頰流了下來,也許覺得在自己好兄弟面前流眼淚是件太丟人的事情,劉單一只手掌遮住眼睛,試圖不被丁天看到,丁天也體諒地沒有看他,將目光投向別處。
“這些大道理我都懂!我就是心理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