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煜感覺到身體下落的瞬間,她已經(jīng)隱約感覺到死神的來臨,這樣摔下去,必死無疑。
他已經(jīng)閉上了雙眸,靜候死亡。就在她感覺到自己開始下落的霎那間,一只有力的手緊緊抓住他的皓腕。
“我說,我就開個玩笑,不用害怕到眼睛都閉上吧?!?br/>
手的那頭,景嵐奸計得逞的笑容洋溢在臉上,似乎對馮煜的戲弄令他尤為得意。
“景嵐!”
馮煜嘶聲大吼,恨不得馬上把眼前這個人丟下萬丈深淵。
“你這個混蛋,要是有機會,我一定把你碎尸萬段?!?br/>
景嵐不理不睬,只是自顧自地笑著,他轉過去,手一震,原本略顯斑駁的繩索眨眼便又綻放出光輝,并無半點斷裂的趨勢。
嗖嗖嗖
繩索快速向上縮去,輕而易舉將兩人直接拖到了最頂端。而后只是輕輕一躍,他們就得以落到地面。
“怎么樣,刺激不?”景嵐這時才回頭,挑著眉毛問道。
馮煜雙眼瞇著,鼻子里喘著粗氣,那股股兇戾的殺氣蔓延在她的面孔上。
“這是刺激過度了啊,都說不出話來了?!本皪购呛切ζ稹?br/>
“快點走!”馮煜恨得直跺腳,只得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景嵐怏怏地轉過去,無奈地攤開手,開始向著百草山谷外邊走去。
他們兩個的衣服都已是破破爛爛,身上泥濘,血跡到處都是,就跟徘徊街頭的乞丐一樣邋遢,若是有人見到,絕對不會把他們與先前光鮮亮麗的一行人聯(lián)系到一起。
在出去的路上,兩人再沒有遇上毒物,哪怕最弱的存在,也沒有一只,顯然早就被召集到巨坑下,至于到底死沒死,就不得而知了。
‘這毒源應該有吞噬死物毒素的能力,死在這里的毒物都是被它給吸收了。不斷繁衍毒物,又吸收毒物里增加的新毒素,如此循環(huán),毒源的力量必將越來越大,而如今已不知道過去多少歲月,早就已經(jīng)強大到了一種恐怖的地步。難怪,難怪狄元和雷百川都無法將其占為己有?!?br/>
景嵐心底里暗自盤算。雖然這些人實力遠勝自己,但他們做不到,不代表自己做不到。要知道自己身上可是有逆天的無限回收系統(tǒng)。
“我說你,怎么一會兒跟話嘮一樣,一會兒又沉默得要死?!瘪T煜跟著景嵐趕了一路,也不見景嵐說句話,不由得問道。
“我去,大姐,你是不是有病啊。我跟你開玩笑吧,你又要生氣。我不開玩笑,不說話,你又說我沉默。你可真是難伺候,是不是非得我天天拿你一件內衣,然后事事順著你的心意才行?。俊?br/>
景嵐激動地跳起,兩只眼睛瞪得老大,攤開的雙手滿是委屈和惱火。
馮煜一聽這家伙又說內衣的事,就氣不打一出來。
“你居然還有臉提是吧,你一個穿女子內衣的變態(tài),有什么資格跟我提這個,???”
“啥?我什么時候穿女子內衣了!我說了,那只是你的臆想罷了,我可沒那種癖好。別說是你穿過的,就算是全新的,老子都是能避就避,穿你內衣,你以為你誰?。俊?br/>
“沒穿,沒穿那它去哪兒了?”
“哎呦,你還不信了,不信你自己來檢查啊。來來來,我掀開給你看?!?br/>
說著,景嵐就撩起了衣服,露出算不得強壯的胸肌和腹肌。
馮煜剛見他有這個動作,就立刻閉上了雙眼。嘴里不停地說道:“你這個變態(tài),你給我放下來,不要臉!”
景嵐冷哼一聲,隨即慢慢把衣服放下,一副旗開得勝的樣子。
馮煜這下可不敢再和景嵐糾纏了,巴不得馬上將他帶到楚子瑜小姐那里。而她也盡力不想和景嵐搭話,生怕后者一開口就是些污言穢語。
不過她也真的奇怪,當初自己的內衣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終于,他得到一個結論。景嵐得到內衣之后,并沒有穿上,而是將其收在容器里邊,所以自己才一直沒有發(fā)現(xiàn)。能特地用一個靈力容器裝內衣,這個家伙肯定是早有準備,說不定已經(jīng)不知道收了多少個女子的。
這樣想不過片刻,馮煜就感覺毛骨悚然,對景嵐的鄙夷更深一層。
景嵐走在前面,還不知道馮煜對自己的看法,只以為自己再次震懾住后者。
突然,馮煜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她雖然換上了偽裝,可自己的臉還是女子的模樣,沒有面具的遮蓋,豈不是要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自己的女兒身。
“嗯?怎么不走了?”
景嵐回頭,發(fā)現(xiàn)馮煜停留在很遠的地方,已經(jīng)很久沒有走動。
“我的面具壞了,我得重新弄一個東西套在頭上!”
景嵐聽罷,翻個白眼。你一開始不掩飾性別不就什么事都沒有了嗎,現(xiàn)在好了,平白無故還要弄一個面具。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上哪兒給你弄個面具。
“面具沒有,拿麻布捆著算了?!本皪购敛豢蜌獾卣f道。
馮煜遲疑了一會兒,一個人走到一棵有些干枯了的樹前,隨著她當然手輕微用力,扯下大片的干枯樹皮。
她將樹皮平整地弄成幾截,大小干好可以覆蓋住臉。隨后抽出幾塊布條,麻利地把樹皮捆綁在自己頭上,只留下眼睛鼻子的孔,其他地方,都遮得嚴嚴實實。
景嵐搖搖頭,對于馮煜帶著“樹皮面具”的樣子實在看不下去。
馮煜散落的頭發(fā)也被她迅速盤起,塞到偽裝里邊,再次成為了那個兇悍的龍虎山大當家,只是面具更為丑陋罷了。
離開的路算得上一帆風順,有了狄元狗皮膏藥的輔助,腳力也算不錯。一直保持著亢奮狀態(tài),他們直接向前行了幾個時辰,終于到了下一個城鎮(zhèn)。
馮煜的手下們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時,在鎮(zhèn)子邊上一見兩人趕來,立馬聚集。而作為交通工具,他們不知從何處又弄來了幾輛馬車。
景嵐和馮煜兩個剛登上馬車,就感覺一切都放松下來,整個腦子頓時陷入一片空白。他們的眼睛迷迷糊糊的,隨后,齊齊癱在馬車里邊睡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