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嗎?鳳夕若瞇了瞇眸子,緩緩地點了點頭,“也算是大事罷。”
說罷,她便將前幾日宮宴發(fā)生的事情盡數(shù)說了一遍,以及自己對百里鴻淵的布局猜測。
許簫聲一開始臉上還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聽到一半后,整個人都變得異常嚴肅起來,等鳳夕若說完,她徹底忍不住了,“臥槽,這還叫也算?這他媽的就是大事好吧?”
說著說著,她站起身來,在屋子里踱步,“媽的,我以為李修然是個瘋子,沒想到瘋中更有瘋中手!臥槽臥槽,這腿都廢了,怎么還這么能折騰啊,這他媽的簡直是個變態(tài)!我若兒,你他喵的這都是什么運氣。”
她上回看到百里鴻淵的時候就知道那個男人不好忽悠,別問她為什么,問就是男人與男人之間的直覺。
但是?。∷矝]有想到,這個百里鴻淵居然這么變態(tài)!
李修然瘋不瘋,鳳夕若并沒有直觀的感受,畢竟那都是在她死了之后的事情。
但是若是說起瘋……
剎那間,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了另外一道身影。
鳳夕若心里一凜。
真要說,這兩個人也不知道到底誰更瘋。
至于變態(tài),也確實都挺變態(tài)的。
想到這兒,鳳夕若深吸一口氣,神色平靜卻又鄭重,“所以,我需要你留在我身邊幫我?!?br/>
彼時,許簫聲還處于義憤填膺的情緒中,卻在聽到這句話之時,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變得肅穆起來。
如今的攝政王府如何危機四伏,如今的百里鴻淵如何神鬼莫測,她又怎會不知?
若是一般人,聽到這樣的要求,必然是要多遠走多遠,誰吃了沒事把自己攪進這樣的局里???
但是——
許簫聲定定地看著鳳夕若,“既是你需要,我自然是不遠千里,萬千困難也會在你身邊的。我若兒,你知道的,無論如何,只要是為你,縱使是龍?zhí)痘⒀?,我可以千千萬萬遍。”
身為女子,許簫聲如今的聲音溫柔,便是這般肅穆的回答,聽起來也像是溫聲細語,有著幾分飄離的意味。
但是,無法忽略的是這里面的堅定與許諾。
鳳夕若也同樣定定地看著許簫聲。
說不感動,是假的。
她為何會找許簫聲?
除了對方吹牛逼說的那句“合則天下無雙,分則各自為王”之外,更是因為她篤定許簫聲不會拒絕自己。
可真正到了這一刻,聽到這樣一句話,她卻仍有淚水奪眶而出的沖動。
為她,千千萬萬遍。
是了,她的戰(zhàn)友、她的知己、她的軍醫(yī)——許簫聲,向來無比,無論何時。
就在鳳夕若心中無限感慨,想要說些什么的時候,眼前之人突然畫風一變,臉上的肅穆瞬間轉為興奮,“我若兒,你不喜歡百里鴻淵吧?”
鳳夕若被問了一個猝不及防,愣愣地搖了搖頭,“不喜歡?!?br/>
“哈哈哈!”許簫聲得意一勾唇,“那就好。”
鳳夕若:“什么?”
許簫聲:“那算他倒霉,老子心里那口惡氣,總要有人承擔,他既然長得那么像李修然那小子,嘿嘿……”
最后一句話,許簫聲沒有說出來,但鳳夕若卻聽明白了——這是要堂而皇之地把百里鴻淵當成替罪羔羊。
她默了默,沒有異議。
畢竟,這的確很許簫聲。
而且,聽起來這個的目標和她也算一致。
“可以,但你不要太過分,我擔心……”鳳夕若還是勸了一句,她怕以許簫聲這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會不知道什么時候就玩脫了。
“我知道?!痹S簫聲擺了擺手,臉上帶著躍躍欲試的光,“話說回來,你想要我怎么幫你?”
鳳夕若瞇了瞇眸子,“以百里鴻淵的性子,他認準了的人和事,一定會死咬住不放,我要想和他抗衡,短時間內(nèi)怕是難之又難?!?br/>
聽聞這句話,許簫聲臉上興奮之色頓時收斂了幾分,沉默地點了點頭,“那你打算怎么辦?”
“先和他虛與委蛇?!兵P夕若輕輕呼了一口氣,眼里閃過一抹復雜。
她突然無比慶幸,自己和百里鴻淵定下的約法三章。
但是以他那樣的性格,所謂的約法三章又有什么用?
一切,不過是憑他的喜好。
她曾經(jīng)以為的博弈,在他眼里或許只是困獸之斗。
沒有足夠的實力,沒有萬全的準備就去對抗,那不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孤勇者,而是腦子有坑的大傻逼。
“行。”許簫聲撓了撓頭,“怎么一個虛與委蛇法吧?”
鳳夕若:“我之前想的做的一些規(guī)劃,我之后會慢慢與你說。如今最急的事兒有兩個,一個是他的腿,我希望他好不了,第二個就是我的身體?!?br/>
她說得直白,許簫聲也聽得清楚。
“他現(xiàn)在有找人開始看腿?”
“暫時沒有。”鳳夕若搖頭,語氣篤定:“但是他絕對不會就這樣聽之任之?!?br/>
她記得他剛回來的時候就和她許諾過“他總有一天會好起來”,旁人聽見或許會覺得這是丈夫想要安撫妻子。
但是經(jīng)過這段時日的相處,尤其是那天夜里之事,她便知道這絕對不是一句“安撫之言”。
這是百里鴻淵定然會做的事情。
但許簫聲倒是沒有什么太大的感覺,摸了摸下巴道:“他那腿,可沒那么容易好?!?br/>
以他那天摸到的情況來看,怕是筋脈壞死,血肉僵硬。
用現(xiàn)代醫(yī)學角度上來說,就是兩個字:癱瘓。
“還是不可掉以輕心?!兵P夕若轉頭道。
許簫聲愣了一下,抱著胳膊嗤笑,“行,我知道了,男主角光環(huán)定律嘛。你放心,我會幫你看著的,按照這種調(diào)性,該有個神醫(yī)朋友出場的,我正好也可以和人切磋一下?!?br/>
頓了頓,又突然撇了撇嘴角,然后得意洋洋道,“別說兩條腿了,就是第三條腿,我都可以幫你讓它站不起來?!?br/>
鳳夕若:“……”
輕輕咳嗽一聲,鳳夕若別開眸子,“第二件事情,上回說到的我體內(nèi)的毒,我希望你可以幫忙快些調(diào)理好?!?br/>
一說到這個,許簫聲臉上的笑容便漸漸地收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