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如此大的場面,這么多高手,賭坊的打手們早就嚇傻了,誰敢阻擋。
沒有阻擋,就沒有殺害。
所以,白管家貌似殺氣騰騰的命令,并不會有什么血腥的后果。
當(dāng)然,就算真動起手來也沒什么。
看守賭場的只是小角色,全殺光了也不放在翻云堂背后大勢力眼中,事后索賠就是,沒必要為這種事去滅一個大家族。
這就是近月界與地球不同的地方。
殺一個普通百姓,殺一個煉氣期,殺一個筑基初期、中期,殺一個還神期……完全是不同的概念。
人命的價值,與修真境界成正比。
價值不夠高,沒人會為你報仇的。
要不怎么說,十二重樓和青云劍盟,敢對十大勢力之一的萬獸門動手呢,甚至金牙幫一度都不把萬獸門的亭部放在眼中。
當(dāng)然,不同勢力眼中有不同的“底線”,錯判形勢也是常有的事。
童家行事,還是相對謹(jǐn)慎的,沖進(jìn)賭場的數(shù)十人,并沒有打砸搶,而是最快速度控制賭場的打手,同時封住各個出口。
真正負(fù)責(zé)搜索的,還是莊先生的靈犬。
“好像有反應(yīng)了?!鼻f先生眉頭忽然一挑。
這一路上,靈犬并沒嗅到什么特別的氣味,或者說街上氣味太雜影響了它的判斷。
然而進(jìn)入賭場的后進(jìn)院子,靈犬卻突然加快了步伐。
在一間上鎖的門前,靈犬狂吠起來。
童家人懶得叫翻云堂打手來開門,直接破門而入。
靈犬很快找到一口箱子,被眾人打開。
“這塊玉佩很眼熟?!卑坠芗疑焓郑弦患咨臇|西。
“是楊國漢慣常所佩,花面教信物?!辈坏扰匀碎_口,他已經(jīng)得出結(jié)論。
一道道寒光,從童家人眼中射出。
“現(xiàn)在清楚了,殺死楊國漢,與綁架孩子的,都是翻云堂中人!”總護(hù)院黃連峰狠狠地道。
“我早有預(yù)料?!卑坠芗揖従彽溃称痣p手,這一刻他的氣度,儼然神機(jī)妙算的軍師一般。
“寶寶還沒找到?。 贝鲙r趕緊提醒他別再擺造型。
“猛士,繼續(xù)找?!鼻f先生喝了一聲。
這一次,轉(zhuǎn)到后院,發(fā)現(xiàn)了一處地窖。
打開地窖,里面躲著三個瑟瑟發(fā)抖的男人。
當(dāng)初戴巖剛進(jìn)童家,被安排到柴房的時候,就已經(jīng)莫名其妙遭到其中兩人的嫉恨,晚上還準(zhǔn)備來打殘他,帶走嬰兒。
八字不合啊,他們終究還是走出這一步。
“你們干得好事!”黃連峰五指動了動,隱隱發(fā)出雷鳴之聲。
“梁滿倉和孩子在哪!”戴巖大喊道。
“不知道,翻云堂堂主帶他們走的?!比祟澏吨卮?。
“孩子的襁褓外應(yīng)該已經(jīng)灑上了香料,不容易追蹤,叫他們找?guī)准铺锰弥鞯某S梦锲愤^來。”莊先生道。
白管家點頭,自有人去逼問翻云堂的打手。
“人被送走就有點棘手。”李家家主李百年忽然自語道。
“必須通知家主或者各房之主?!鼻鸺壹抑髑痦炓驳?。
“出來六個人,三人回府,通知家主與長房二房,另三人去三大家族,讓他們派代表來做個見證?!卑坠芗艺f出的話,卻讓眾人更加吃驚。
“有這么嚴(yán)重?”南家家主南德亨聲音低沉地道。
四大家族同時出面,這樣的情形,已經(jīng)太多年沒有過了。
而且如果真到那一步,召集人也輪不到白管家,而應(yīng)該是老家主。
要論起來,白九峰在這座城市的名望,恐怕還不如南德亨。
現(xiàn)在他的做為,已經(jīng)相當(dāng)于替童家家主做決策了。
“沒時間多解釋,東西找到,馬上出發(fā),不能讓梁滿倉逃脫!”白管家面無表情。
沒多久,手下便找來幾件翻云堂主用過的物品。
靈犬迅速出發(fā)。
“再出來兩個人,分別去請望天門、踏雪仙宗的仙師過來,以家主的名義?!卑坠芗乙贿吀希贿呄铝睢?br/>
“連十大勢力的人都找來?”眾人更是驚呆。
家族很久沒有大事發(fā)生,誰也沒想到白管家的魄力如此之強(qiáng)。
他平常的溫和就像是裝出來的。
莊先生回頭看了白管家一眼,微微點頭。
同為十大勢力,望天門和踏雪仙宗在本地只有一個小據(jù)點,是聯(lián)絡(luò)處的性質(zhì),而萬獸門建立了一個旗部。
如果要找人壯聲勢的話,萬獸門無疑是更佳選擇。
但萬獸門人出現(xiàn),莊先生的身份就會暴露,所以莊先生承了白管家這個情。
靈犬行進(jìn)得很快,童家高手的速度更快。
幾位附庸家族的高手,并沒有跟在靈犬后面,而是飛在前面開道。
南德亨飛得最高,從他的位置,甚至可以俯瞰半座縣城。
如果有人聽到風(fēng)聲想要逃跑,絕逃不過他的眼睛。
“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兩條身影從童家府內(nèi)飛射而至。
路上行人紛紛被筑基后期高手的威勢沖倒。
長房童東海、二房童北溟趕到!
“翻云堂主與家族叛徒梁滿倉在我們到來前就離開,我判斷他們是去找背后的靠山?!卑坠芗液啙嵳f明。
“為一個家仆的小孩兒,如此興師動眾?”童東海非常不悅。
“也許送信人沒說清楚,楊國漢之事,也是他們所為。”白管家道。
“楊國漢已死不能復(fù)生?!蓖瘱|海哼道。
李家、丘家家主,還有多數(shù)隨從,從神情上看,是默認(rèn)了童東海的觀點。
翻云堂背后的兩家勢力雖然不在近月界十大之列,但相對童家來說仍然是龐然大物。
仗著有理,過去討些公道可以,但不該如此大張旗鼓。
最好的方案,恐怕是“私了”,保住對方的面子。
白管家微微愣了一下,看著童東海。
失去楊國漢對童東海打擊不小,連這件事他都可以忍,看來童家長房的魄力比他想像的要弱些呢。
真正遇上大事,才能看出誰是強(qiáng)者。
童北溟突然幽幽地說了一句:“楊國漢之死,父親可是不會輕易揭過的?!?br/>
童東海驀然一震,像是被點醒了。
如果從利益說上,犯不著為一個死去的筑基中期鬧這么大。
但別忘了,強(qiáng)者是有資格憤怒的。
平息憤怒就是掃除心魔。
偶爾沖動一回又如何。
老家主,一定要讓破壞他延壽的人付出巨大代價,即使對手比童家強(qiáng)得多!
這一點,白管家和二房都看得更清楚。
“靈犬停下了……”莊先生的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目光同時電射過去。
“七寶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