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磊接到消息,連電話都丟在地上了,手機(jī)碰撞地板發(fā)出乒乓的聲響,鬧得人心惶惶。
他的秘書在另一頭連吞口水都忘記了,只見天磊從辦公室沖出來,臉色慘淡無比,她嚇得不敢說話,天磊沒理她,直接往電梯那邊走去,電梯那會剛擠滿人下去了,他沒等,沖下樓梯,幾十層樓都被他蹬蹬蹬匆匆踏過。
一路飚車,直到目的地,他查了病房,跨過走廊。
那邊還有面無表情的林遠(yuǎn)和慌亂的蘇白兩個人,天磊走過去,靜靜地問:“出了什么事?”
天磊的冷,沒有在表面上,可站在那里的氣勢,卻如同寒風(fēng)刮得人皮肉都疼。
林遠(yuǎn)嘆氣:“是我沒有保護(hù)他,我……”
“不用說,什么情況?”天磊聲音冷冽。
林遠(yuǎn)沉默了一會兒才道,用他所能表達(dá)的簡潔語言:“蘇泊挨了他一刀,現(xiàn)在在急救,生死……不明?!?br/>
蘇白現(xiàn)在縮在角落,可能平息了剛才的瘋癲,清醒過來,整個人都陷入恐懼中。
他拉住林遠(yuǎn)的衣角,對天磊瑟瑟地道:“我、我不是故意的,真是不是故意的……”
他的樣子看起來可憐兮兮的,用蘇泊的那張臉蒼白地為自己求情。
天磊的目光依舊冷然,他甚至毫不動搖,退開他們撥打了電話:“你好,請問是警察局嗎?我們這里有一名神經(jīng)病病患,他在剛才六點(diǎn)左右的時間,對我的愛人捅下狠手,企圖要?dú)⒑ξ业膼廴恕?br/>
“不!”蘇白不明所以的聽到后面的話,開始在大喊大叫。
他想沖上去,卻被林遠(yuǎn)攔住了。
“林遠(yuǎn),放開我!放開我!”他回頭對林遠(yuǎn)怒吼,想要掙脫林遠(yuǎn)的糾纏。
林遠(yuǎn)將他的腰抱得緊緊的,仿佛那樣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低聲說:“小禾,你需要治療?!?br/>
“我不是神經(jīng)病!我沒有病!沒有……!”夏禾亂吼:“我不過就是喜歡你,喜歡你林遠(yuǎn)而已!你不是愛這張臉嗎?不是日日夜夜看著照片發(fā)呆不理我嗎?現(xiàn)在我把這張臉弄回來了!你應(yīng)該高興的!應(yīng)該高興的……而不是……而不是嗚嗚嗚……”
夏禾的哭聲越來越大,伴著他的悲鳴與痛苦,支離破碎。
林遠(yuǎn)抱住他的手不自覺松了一點(diǎn):“就算如此,蘇泊能死而復(fù)生,是萬幸,而不是讓你害死他。”
夏禾捂住頭:“我沒有!我沒有!誰叫他那么陰魂不散……”
天磊倚靠著墻壁,看他們這出鬧劇,抽著煙,這些年來,經(jīng)歷得實在太多了,他忽然懷念起當(dāng)年,他和蘇泊兩個人窩在一間小屋子里,靜靜地過著兩個人的世界,其他的紛擾都遠(yuǎn)離著他們。
葉安澈也趕來,剛才化妝間基本就是一片混亂,林遠(yuǎn)的小情人蘇白捅了段家三少段常粹一刀,迅速傳播出整個公司,連剛上完節(jié)目的葉安澈都有耳聞,他只覺得大腦嗡嗡作響,立刻跑去天磊的辦公室,得出天磊早已離開才急匆匆趕來。
“怎樣了?”葉安澈問天磊。
天磊搖搖頭,失落在他的臉龐上流露,跟五年前一樣,他只能死死在病房守護(hù),死死地等待最后的希望。
那一天,世界仿佛籠罩上一層陰霾,在他的頭頂上烏云密布,電閃雷鳴都在一瞬間沖擊他的全身。
葉安澈跟在站到天磊的身上,簡直覺得老天在對他們開玩笑。
蘇泊死了,天磊心死了,蘇泊又活了,天磊新生了,然后……災(zāi)難再次來臨。
葉安澈苦笑,連嘴巴的口水吞沒喉嚨都含上酸澀的味道。
過了整整三四個小時,手術(shù)亮著的燈才被熄滅,病房被打開,醫(yī)生從病房里走出來。
天磊立刻沖到醫(yī)生的面前:“醫(yī)生,病人怎樣了?”
現(xiàn)在的他,理智、溫和全無,只剩下滿面的汗水,還有無盡的恐懼。
慶幸的是,醫(yī)生說:“手術(shù)很成功,病人需要休息,明天大概會醒過來?!?br/>
從葉安澈在天磊后面的角度去看,天磊在聽到醫(yī)生說無事的瞬間,整個人緊繃的肌肉都放松下來了,連臉上忙碌一天的疲憊都在剎那間失蹤,只留下滿滿的欣喜。
蘇泊,你是何德何能,讓這個人,這么、這么的珍惜你,喜歡你,愛護(hù)你?
*****
天磊沒有回公司,沒有回別墅,他就坐在病房先等蘇泊醒來,葉安澈也陪他。
夏禾被警察局的人送走了,林遠(yuǎn)也跟了去,警察局的人需要他錄口供,夏禾已經(jīng)麻木不仁了,在警察局的人來壓走他的時候,顯得異常平靜,林遠(yuǎn)跟在他的身邊,默默地跟他一起走。
天一大亮了,葉安澈出去買早餐,天磊還在病房里,握住蘇泊的手,等待他的醒來。
過了很久,久到天磊覺得逝去了一個世紀(jì)那般漫長,蘇泊終于從昏迷中輾轉(zhuǎn)醒過來,皺著眉頭,天磊立刻問道:“小泊,哪里難受嗎?”
蘇白呲牙咧嘴:“真痛,我怎么會在這里?”
天磊感覺蘇泊不大對勁,但還是解釋:“你被人捅了一刀,不過手術(shù)很成功?!?br/>
“捅了一刀!操!誰這么大膽!”蘇泊怒罵,眼睛漸漸明亮,看清天磊后,張著口端詳了天磊半天,笑嘻嘻地立刻道:“嘿!小美人,是你在照顧我嗎?真癡情呢,我還以為你不會要我呢!”
天磊松開了蘇泊的手,一直緊緊盯著蘇泊,眼神犀利得像一把無形利劍,良久才道:“你是段常粹?”
“嘿!”段常粹摸著自己的臉龐,對天磊嬉笑:“我不是段常粹,還能是誰?”
天磊默默地起身來,默默地離開位置,默默地走出病房。
段常粹在后面急道:“喂喂!小美人別走啊……阿咧,好痛……媽的!是哪個混蛋傷了老子……”
葉安澈帶著幾個小包子剛回來,撞見失神落寞的天磊,察覺不對勁,緊張道:“怎么了?蘇泊出了什么事情嗎?”
天磊抓住他的雙腿,死死地,低著頭用散落的頭發(fā)掩蓋住表情,可是葉安撤看得出他的精神已經(jīng)崩潰到一定的程度了。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葉安澈急問。
天磊用輕不可聞的聲音說:“安撤,段常粹回來了……”
“什么?”葉安澈一驚:“什么意思?說清楚!”
“砰!”
天磊倒在地面上,葉安撤驚呼,拋開買回來的早餐,扶住天磊的身上,只見天磊蒼白著臉龐,全身都是冷汗,抓住他的領(lǐng)口,輕輕的,用像羽毛一樣輕飄呼呼的聲音道:“蘇泊消失了……”
他閉上眼,昏迷過去。
葉安澈大叫:“天磊!快來人!”對路人怒吼:“快叫醫(yī)生!快點(d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