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你這是要哪里去?。渴虑檫€沒弄清楚呢!”周柳氏可不想就這么放小馮氏離開,不然這出戲還怎么唱,妹妹是軟和人,好欺負,她可不是。
“我的兒啊,你這可是要生生刮了我的心去?。∥揖故遣恢氵@日子過得是這樣的苦?。 绷咸珎牡乜?,一半是做戲一半?yún)s是動了真心的。當初知道柳氏早產(chǎn)時,她就想鬧,可是自家相公不贊成,也不知道竟是被馮氏推得早產(chǎn)的,柳氏當初瞞著怕爹娘擔心,只說是做活太累的原因。柳老太太雖覺得馮氏不心疼自己閨女,可這做人媳婦的,哪個不是這般過來的,再說閨女總是要在馮氏手下過日子的,也就沒多鬧,只是點撥了幾句,柳氏向來報喜不報憂,卻不想,這日子過得這般艱難。
“娘、、、”柳氏聽了議論,想起往日總總的困難也經(jīng)不住淚流滿面,抱著自家娘痛哭。
“我的兒啊,咱們家去啊,他們李家不待見你,我心疼我的兒和外孫們,可伶見的,小小年紀就要上山下河地做活,連放學的路上也不得空兒!你為他家生兒育女的,他們竟是這般對你,狠心到推得你早產(chǎn)啊,得虧是沒要了你的命,不然我可咋活啊!”柳老太太想到女兒生產(chǎn)時的驚險,哭得更兇了!
這時,馮氏聽到動靜過來了,李老頭也得到了消息帶著親家和兒子們過來。
“哎呀,親家,您這是在哪里聽的胡話?。课铱墒钦嬲嫖?,我雖說不是把慧娘看作閨女般,但平日里也沒虧待了她,幾個媳婦都是一般看的,孩子們勤快點是好事啊,我之前就說了,幾個孫輩的折騰著賺點銅板都給他們買糖吃,這慧娘教的好,一個個都懂事哈!”馮氏瞪了小馮氏一眼后就笑著與柳老太太說到。
“我咋聽說是從我閨女早產(chǎn)后才開始的?”
“就是,以前二郎幾個還不是要去放牛、撈豬草、摘野果子的,也不見你家大郎他們做呢?可伶悅悅小小年紀就幫忙到處干活,你也不心疼!”有與馮氏有些齷蹉的人擠兌道,這不過說的也是事實。
“天地良心,我的孫子孫女的,我還能不心疼!”
“好了好了,都入席吧,這酒菜都好了,餓到現(xiàn)在,卻是我李某招呼不周了!”李老頭一來就抱拳與眾位村民道,李大智、李二智、李來智也趕緊地幫忙招呼村人入座,眾人雖想留下看熱鬧,卻不好駁了主人家的面子,再說,吃酒席那是有肉的,晚了可就搶不到了,這家里的小子們可都等著帶肉菜回去呢!這村子里吃酒都會自帶一個碗去,那些肉啊、雞的平時難得吃到,當娘的也不忍心吃,有的家里孩子少的還可以帶著來吃,有的家里四五個七八個孩子的,也不好意思往人家家里帶,只得自己少吃些,把好的帶回去,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習慣,家家吃酒時就各自拿碗去,席面上推舉一人,把那些大肉、雞什么的分了,帶回去去,自己個就著湯汁什么的吃,只有那男人們做的桌上能敞開了吃。
“親家,今日我這老臉都無處擱了,我這二兒媳婦與她婆婆一樣,也是有些不清白的,她也只是心疼孩子,沒啥歪心思的!”李老頭深恨柳老太太鬧騰,揭了自家的短,毀了自家的名聲,可人也不是故意的,還不是你兒媳婦先去鬧騰,讓村里人笑話議論的,一時間那心里可比吃了黃連還苦!
“親家,孩子們打架的事我也沒什好說的,哪家的小子們不是這么打鬧過來的!可是這慧娘早產(chǎn)一事咱們可得好好說道說道了,按說我家的閨女也不是不知禮不孝順的人,我就想不通了,這親家母多大的仇恨要推挺著大肚子的她啊,要不是慧娘命大,指不定就是一尸四命的事了,這親家母簡直就相當于害人命啊!這竟是一點伶憫之心都無?您要是實在不待見這一家子的話,不如把他們分家單過吧!”
柳氏聽了抬頭看著父親,一臉的期盼,一旁的李三智見了心里很不是滋味,瞧瞧地握住了李三智的手!
“親家,親家,這事是誤會誤會,這就是老婆子一時火氣,要教訓不聽話的悅丫頭時,誤推了老三媳婦!這父母都在,哪里能分家?”李老頭陪著笑臉道,他年輕時孤單一人,就盼著家里多子多孫,一家子熱熱鬧鬧的過日子。
“哦?卻不知悅悅是犯了何錯,要讓親家母教訓了!”柳姥爺冷哼一聲道。
“嗚嗚嗚、、、我錯了,我錯了,奶你別打我,我真的沒饞嘴偷雞蛋吃,嗚嗚嗚、、、”悅珍馬上表演開來,心里暗笑:姥姥姥爺果然給力,最好能鬧得分家才好,哈哈!
“我的乖乖,卻是為了個雞子就要打年幼的孫女!別怕啊,姥姥家里雞子多,隨你吃,一會就跟姥姥家去啊!”柳老太太一臉心疼地抱起悅珍,直覺得孩子嚇得發(fā)抖,其實是悅珍埋頭在她懷里笑得發(fā)抖!
“哦,真是悅悅偷的?”柳大舅一臉懷疑地問,旁邊小馮氏一臉的心虛,那雞子卻是她偷吃的,馮氏把食材藏得緊緊的,小馮氏又是個貪嘴的,偷吃了后,馮氏問起時就順口賴在了最好欺負的悅珍身上,想著畢竟是個孩子,就是偷吃了東西,馮氏也不會怎么樣,頂多就是挨頓罵罷了,卻不想馮氏那天也不知道在哪里受氣了回來,二話不說就要打,最后鬧得柳氏差點殞命。
“這、、、這,也只是懷疑,不過,小孩子嘛,偶爾貪嘴也是有的!”李老頭擦擦一臉的虛汗后道。
“就是,我教訓個貪嘴的丫頭還不行了,這姑娘家家的偷吃,說出去真是敗壞咱老李家的名聲,我兒子可是有功名在身的人,將來可是要當官的,不教訓教訓這丫頭,將來長大還不定偷什么呢?”馮氏一臉我又沒啥大錯的樣子,氣得柳家眾人牙癢癢。
“我沒偷吃,真的,我看見是二伯娘吃的!”悅珍早就想過到底是誰偷吃,卻間接害了小悅珍的一條命,家里李家大房的人說真的,楊氏教養(yǎng)還行,不會干這事,四房不敢做這事,那就只有二房的人了,可六郎、美珍雖貪嘴,有馮氏寵著也不會偷吃雞子,直接要,馮氏沒有不給的,二伯父和荷珍也不是貪嘴到要偷吃的人,就只有小馮氏了,雖是馮氏的侄女,可人有些蠻橫又不聰明,常常壞馮氏的事,馮氏要不是看在娘家的面上,休了她都有可能的,不會私下底補貼她吃食,可她又是個貪嘴的人,這會見到她心虛的樣子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她卻不知道就因為她一時貪嘴還誣陷他人,而間接害了一條人命。
“我沒有、、、我沒有”小馮氏極力擺手否認,可她一臉的心虛,眾人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都一臉鄙夷地看著她,就連六郎都掙脫了小馮氏牽著他的手,默默地走到一邊去了。
“你這個敗家的婆娘,連個雞子都要貪吃,看我不休了你、、、”馮氏三步作兩步地垮過去就打,深恨她連帶著敗壞了馮家的名聲,害她不好立足。
“還不是都怪您把家里的吃食把持得緊緊的,幾個月都難得看見點葷腥,頓頓都是水煮菜,黑面窩頭、玉米面饅頭的,吃得都想吐了,你就只顧著你的小閨女小兒子,你想過我們嗎?當初你與我娘求娶我時是怎么說的,定會待我好,可小叔回家就殺雞買肉,小姑晚晚夜宵都是白面條,荷包蛋,平日吃的飯里面都藏著肉,你當我不知,可伶我們天天做牛一樣的干活,卻是連吃飽都難、、、你休了我吧,休了我吧,看誰家愿意把閨女嫁進來!”小馮氏歪坐在地上,由著馮氏扯著打,只自顧著哭得傷心。
“冤孽啊冤孽、、、”李老頭臉丟到了家,氣得快暈了。
柳家眾人見此,也有些不知所措,這般鬧得,柳家也不好再深究什么了,柳老太太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的,沒想到自己一遭不慎,把女兒嫁入了這種家中!
李三智把爹娘,嫂子送走后,“撲通“一聲跪到柳姥爺面前。
“爹娘,讓你們看笑話了,家里雖不和睦,但我為人子的卻不好鬧著要分家,再者二郎幾個讀書還成,將來也許是要走科舉之路的,也不好背個不孝的名聲!但您放心,只要五弟一成家就會立刻分家的,到時候我再勤快點,定是要讓慧娘過好日子的,我也知這么多年來委屈了她、、、”
“爹娘,女兒讓你們擔心了,但這些年女兒日子過得還好,三哥待女兒一直都很好,誰家里沒有些磕磕碰碰的,日子不都是這么過的嗎?眼瞅著我都要熬出來了,你們就別再擔心了、、、”柳氏跪在了柳老太太面前為李三智開脫。
“哎,罷了罷了,都起來吧,孩子都生了這么多個了,還能怎么樣呢?只要你一心待慧娘就成了,日后,你可得多想著點慧娘和幾個孩子??!”柳老太太嘆氣后道,不然怎么辦,不說慧娘離不開李三智,就是這些孩子終究是老李家的種,慧娘也帶不走。
“哎,如今她日子過得困難,你們多幫著些!”柳姥爺先是對周柳氏和兩個兒子說后,又轉(zhuǎn)頭對閨女道:“你心也放寬些,人總是要經(jīng)歷磨難的,這些孩子都是好的,以后你會有福的!”
因著這場鬧劇,抓周酒自然是草草了事,抓周時,十郎抓了本書,十一郎抓了李三智做的小木劍,十二郎抓了一支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