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聲的槍聲接連響起,余方側(cè)肩低身,躲開了女人的雙槍射擊,子彈飛過。打破了車箱的另一扇車窗,和女人一樣,余方雙手舉槍,他決定要好好回敬一下對方,女人并不慌張,她單手撐在馬背上,一個托馬斯甩腿,剛好露出的空隙很微妙避開所有子彈。
余方不得不對這只有好來烏特技才做到的動作,深感佩服,不過……你丫的以為長得漂亮就可以對人亂開槍嗎。
余方再接連對準她連開了幾槍,都給她有技巧的輕松躲過,反倒是余方馬車的目標大,余方想要躲避有很大的難度,何況……看了一眼車箱里的另一個人,只見那人一臉擔憂,怨恨的目光直射女人,恨不得用眼神把女人燒出一個洞。
“你受了傷,給我躲到一邊去?!庇喾蕉挷怀?,就把想要擋在他面前的愛德華推到車箱一角,但就是這么一瞬的露面,也足夠讓女人看清愛德華的模樣。
“是他,……哥哥們,我找到那只吸血鬼了?!?br/>
隨著女人的這么一聲呼喊,余方扶著車門往后一看,才發(fā)現(xiàn)不遠處竟然還有一輛重型馬車跟著他們。馬車由幾匹馬同時拉動,所以就算重量要比余方這邊重上幾倍,但速度怎么也快要趕上只有一匹馬的他們。
“哼……”女人露出得意的笑容,她用槍對準余方的頭部,狐媚的說到“看你也像是個人類,明白的話就交出你車里的吸血鬼,姐姐我好心情,可能還會賞你幾塊金幣?!?br/>
“……砰,砰……”幾聲槍響連出,女人慌忙躲避向自己射來的子彈,“可惡,你這該死的竟敢偷襲?!庇喾綗o謂的向她吐了吐舌頭。
“跟人打架,我從來都不知道什么叫偷襲,八婆……拜拜?!庇喾接押玫南蛩隽藗€拜拜的手勢。
“……??!……”身下的馬突然跪在地上,女人不慎連帶也一同摔在地上,慣性的打了幾個滾,沾了一身的沙子?!翱蓯骸!彼趾莺莸拇菰谏车厣?,她的那只馬,頭被槍射中,是不可能再跑了。
“啊瑪爾,上來……?!焙竺娴鸟R車趕上,車上的人把手伸下,女人用力一拉,自己也就跳到車上。
“可惡,該死,那吸血鬼還請了幫手,有一個人類要保護他?!鄙磉叺哪腥寺犃?,是一臉的驚訝,吸血鬼的保鏢他見過多,但都是一些鬼怪狼人之類的,卻從來都沒見過人類,人類怎么可能保護吸血鬼?
“大哥,我們現(xiàn)在要怎么辦?”男人焦急往車箱里問,車箱內(nèi)的大塊頭擦了擦自己的手上鋒利的斧頭,眼里盡是殺意。
“殺……”
“知道了,雷格大哥。”聽到他的話,領(lǐng)車的紅發(fā)男人,拉下重裝車上的裝置,幾條帶著鐵勾的鏈子從車的四旁,像箭般射出。
“啪……啪……啪?!庇喾揭恢狈鲋囬T,本就懊惱要怎么甩掉身后的車,卻沒想到在這個時候,那車居然飛過來幾條鐵鏈。帶勾的鐵鏈一下就勾住了馬車的車身。
“糟了?!敝匮b車利用自己的力量,緊緊的把余方他們扯住,余方已經(jīng)可以清淅的看到對方馬車上不止的一個人。
就一個女人都這么難對付,如果加上其他人,余方可不敢幻想自己能以一敵百。
“讓我來……”虛弱的聲音,余方慌張的轉(zhuǎn)身一看,愛德華咬傷自己的手指,在地板上描繪著一個魔陣。他喃喃幾句余方聽不懂的咒語,一道刺眼的綠光從陣中發(fā)出。
“你要做什么……”心里大慌,余方大概猜出愛德華剛剛畫的是什么陣?!啊灰彼胱柚梗磺卸继t,一個個的綠色的身影從中飄出,落到馬車外,余方看著那些本來是一囤光的綠影,落地后就變成一個個凹眼綠怪。
余方當然認出這些是什么,這就是之前被他踢下車的綠皮怪人的同類,一個不夠,二個,三個,綠影不停從陣圖中飄出。
“夠了,住手,不要再召喚了,你會死的?!边@是用血與生命作為媒間的,一種從地獄里召喚魔族的魔咒,隨著你召喚的數(shù)量越多,召喚者的生命也會被一點點吸收。
“夠了,不要”余方撲過去,把他推離法陣,死死的抱緊他,不再他再靠近,法陣在失去血液后,綠光慢慢暗淡,最后消失不見。
心臟猛烈跳動,這種驚恐的感覺,在余方的心里久久不能平復,“你怎樣了,你還好嗎?”借著月色的映照,余方發(fā)現(xiàn)愛德華的臉已經(jīng)不能用蒼來形容,這是死灰般的顏色,整個人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我……我沒事,你不要哭?!?br/>
哭?錯諤的抹上臉,發(fā)現(xiàn)不知在什么時候濕成一片;為什么會這樣,他為什么會哭,這種心痛的感覺,為什么是對著這一個人?他明明已經(jīng)決定,不再里的人物所動搖,但為什么……
抹去臉上的淚,余方別開臉冷冷的回道“我沒有哭,這只不過是汗,你少廢話留點力氣吧?!瘪R車這個時候已經(jīng)不能動了,車箱也被打得殘破不堪,余方咬咬牙,把身上的槍都裝上子彈。
“走……我?guī)阕??!彼鲋鴲鄣氯A,警惕的往車后探了眼,發(fā)現(xiàn)剛剛被召喚出來的綠皮怪,都在發(fā)揮自己的能力。
他們不避讓女人的掃射,因為他們的刀槍不入,他們分工合作,有的撲到馬匹上就開始撕咬,女人和紅發(fā)男人,手腳并用,把這些怪物一個個踢下車,不讓他們爬上去。
“機會?!庇喾綋沃鴲鄣氯A,一個拐身,蕩到前面的馬夫位,此時的小黑也是筋皮力盡,無精打彩的瞟了余方一眼,眼里全是委屈。
“好了,小黑乖,后面有一班混蛋,專吃馬肉的那種,你也不想被他們吃掉吧。”,安慰加恐嚇,把小黑嚇得馬上來了神。他解開馬車套牢的疆繩,一躍而上,回過身把手遞給愛德華。
“上來?!睈鄣氯A輕笑;果然,這個人無論在什么時候,都會發(fā)自真心的去保護別人。他把手遞過去,抽身一拉,他躍上了馬背,坐在了余方身后。
余方一拍馬屁“小黑,走你……”
黑夜中,那一匹黑馬在月光的帶領(lǐng)下,策腿狂奔,女人一腳把要爬上車的綠皮怪踢下去,他落到在上,毫發(fā)無傷的打了個滾,又再機械式的爬上去。
女人扣動板機,向著他連開幾槍,但綠皮怪們什么事也沒有,“可惡,這些怪物怎么也打不死,雷格大哥……。”
她往車內(nèi)大喊。
車箱內(nèi),大塊頭的雷格拉開車室中的一塊布簾,闊大的車室原來被這一塊簾分成了二格,一格是他們用的,而另一格……
“雷格……大哥?!?br/>
雷格看向那張窄床,床上正躺著一個瘦骨嶙峋的男人,他的骨板早就撐不起他身上的單衣,臉如骷髏,金色的頭發(fā)此時看起來像是枯萎的荒草,唯有他那雙寶藍色的眼瞳,還透著生靈的神彩。
“歌德,我們需要你,你……可以嗎?”雷格問那人,只見那人艱難的撐起嘴角,微弱的回答到一個字。
“……好……”
得到男子的同意,雷歌二話不說就從藥柜里拿出一小盒子,打開白色的小盒,里面整整的躺著五支裝著黑色液體的針。雷格拿起其中一支,走到床邊,他沉默的看了床上男人一眼,最終還是決定掀開蓋著他的被子。
被子下的一具真真正正的皮包骨,雷格輕輕的拉過他的手,預(yù)示著危險的針口緩慢的進入,男人痛苦的閉上眼。完事后雷格抽回空針,退開兩步安靜的看著床上那人。
就在他等了一會,床上那人的身體突然發(fā)起一陣藍光,接著那藍光慢慢動起來,一個被藍光包圍的靈體飄出,就算只是靈體,但只是一眼你也會被他俊雅的模樣迷到。
那靈體飄到雷格面前,雷格看了他一眼,重重道“歌德,靠你了……”藍色的靈體點點頭,一陣風他穿透了車箱,飛了出去。
車外的他在空中盤旋了一會,待他看清楚了敵人的模樣,那是一堆從地獄深淵而來的綠皮怪物,他知道這種怪物刀槍不入,是很難對付的,但他可以的從他們的內(nèi)在開始破壞。
“……啊……”他猛的一個俯沖,就向那些綠皮怪沖去,女人與紅發(fā)男人看到他的出現(xiàn),頓時大喜“歌德,快來幫我們。”名為歌德的靈體,一把穿過綠皮怪,那怪物先是看著自己沒有受傷的表情呆了一會,,當他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事也沒有,就放松下來,接著進攻。
但他卻沒想到,他的內(nèi)在早就在被歌德穿過的一瞬發(fā)現(xiàn)巨大的變化,“……啊!……”他剛邁出一步,全身巨痛無比,還沒輪得他反應(yīng),他就像個脹大的氣球“……嘣……”一下的爆開。
看到同類這般慘狀,其它的綠頭怪不但沒有嚇怕,反而更加兇殘,抻手拖腳,誓要把車上的女人和男人拖下來。
“……住手……”歌德不能容許他們傷害他的兄妹,他用盡自己的力量再一次次的穿越綠皮怪的身體。
“嘣……嘣……嘣……”一個個剛才還會動的生物,就這樣爆成一塊塊肉塊,前路已經(jīng)再也沒有阻礙。女人得意的笑著“歌德,謝謝你?!备璧逻@個時候已經(jīng)變得近乎透明,他穿越車箱,往自己的**飛去。
女人憤怒的把視線拋向遠方“沒有一只吸血鬼能逃出我們雷格兄妹的手里,你們就享受這得不來易的自由吧?!?br/>
***
感受到腰間的手越來越寒冷,余方不敢放慢速度,他只能擔憂的問對方“你怎么了,還挺得住嗎?”愛德華沒有回答,他把下巴搭在余方的肩上,享受這樣擁抱這個人的每一分每一秒。五十年的孤獨,他等了他足足五十年,時間對他來說是煎熬,他不敢睡,他怕錯過他出現(xiàn)的時刻。
直到他得知他成了一個吸血鬼獵人,他知道只要自己成為他的目標,就能遇上他,他不能直接去找他,因為是這約定,他甚至不能說出自己的身份,只有等待,等待他認出自己,他等了一世,沒有等到,如今……無論如何,他也想和他在一起。
用力抱緊對方,愛德華笑了,小黑沒命的奔跑,他的主人告訴他要找到一個滿是花的地方,但他都跑了這么多天,連草都沒看見,搭上這樣不靠譜的主人,他真的想辭工回老家,嗚~~~
突然,小黑聞到一股清新的香氣,那是花的味道,它能想到的就是目的地要到了,也不聽余方的指揮,飛毛腿直加速,差一點就把背上那倆人給拋下去。
“小黑,你想造反啊……小黑你是不是找到點什么?!毙『诮o余方的回應(yīng)就是再回速。
月夜下,微風拂過,吹起花瓣片片,花與花之間互相摩擦,發(fā)出沙沙的聲音,“花海……是花海?!庇喾襟@喜的看著逐漸現(xiàn)入眼前的一片花海,他趕忙翻身躍下馬,心急的他不幸拌到了自己的腳,縱身落入花叢中,這樣真實的感覺,這無與倫比的芳香,是的,這是真的,不是夢,不是幻覺。
余方迅速爬起來,往底處走去,天與地之間,水面反映著另一個月亮,分不清天與地,余方不禁出聲。
“月泉!”
真的有月泉,真的有花海,愛德華有救了,“愛德華……”余方興奮回頭,卻驚愕發(fā)現(xiàn),愛德華并不在馬背上。
“愛德華?”
“謝謝你。”背上傳上冷寒的溫度,余方心頭一緊,他被他抱著,聽著他對他說話,一瞬間他覺得就這樣也挺好,但很快他就清醒過來,轉(zhuǎn)身把他推開。
“你不是說過來到月泉就可以恢復嗎?那你就快點恢復,那班瘋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會追上來,我們還要趕著逃。”
愛德華沒有說話,他只是很溫柔的看著余方,緩緩的跪坐在花叢上,往背后一倒,天為被花為床,黑夜的星空就像是一顆顆閃耀的寶石。
“一直,都想和你一起看星空,今天終于做到了。”余方咬了咬下唇,故意不去看他,但還是隨著他的意,在離他一米多的距離,躺下了,多少年后,他都忘不了這一晚,回味著個中的幸福。
看到自己的主人沒心沒肺的就顧著自己睡,小黑難過啊,他低下頭,化悲憤為力量,吃……把花都吃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