鱗羽之巔,御圣臨世,原本平淡無波的會面,隨著楚狂歌一口道破尚天縱身份,瞬時氣氛緊逼。
“就龍族那群低下的貨色,也配與吾并論?”
抬掌,輕描淡寫,平淡無奇的一道掌勁,卻是攜帶著恐怖的罡風流轉(zhuǎn)。尚天縱的眼中,除了淡漠,還流轉(zhuǎn)著一絲潛藏于深處的慍怒,詩意天城四個字,引起了他些許不悅的回憶。
天城,五龍,笑話,終究不過是本尊的敗將
“嗡!”
說時遲,那時快,楚狂出鞘,劍鋒輕顫,面對突如其來的逼命之招,楚狂歌先退后進,真元提運,劍招出手。
“易水日落風悲號!”
劍起易水,劍落悲風,經(jīng)歷連番戰(zhàn)事,楚狂歌已遠非昔日可比,楚狂劍出帶風水異能,尚天縱罡風掌勁登時破碎無蹤。
這家伙性格無常啊
雖然出招擋下了對方的掌勁,但楚狂歌之內(nèi)心仍是戚戚。蒼天可鑒,他當時完全沒想那么多,在想通關(guān)竅后,幾乎是脫口而出,甚至他都不確定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但對方的反應,無疑證明,他猜對了。
倒并非是說楚狂歌的智慧或者反應在四無君、縱橫子等人之上,只是作為一個觀眾,如果說四無君等人是霹靂這條長河中的魚的話,他則是岸邊的人,有的時候,這種見識的優(yōu)勢將一覽無余。
而亂世狂刀、縱橫子等人雖然反應稍慢半分,但在楚狂歌接下尚天縱一掌之后,二人也反應了過來,獅頭寶刀、黑白留機雙劍同時出手,指向尚天縱。隨后蝶韻清、早悟蘭因等人也有了動作,無論私下如何爭斗,眼前之人即為四魌界之人,對苦境內(nèi)的人出手,便是敵人。
“朋友,汝縱然在四魌界內(nèi)地位不凡,但苦境非是你可以肆意妄為之地?!眮y世狂刀開口說道。楚狂歌說尚天縱四魌界的御圣主,而尚天縱并未否認,反而一口應下,其口氣更是嚇人??竦峨m和極道先生并無多少交際,但同屬正道陣營,互相也知道一些信息,他清晰記得,詩意天城御圣主分明是極道先生。
在吾遇襲之后,到底發(fā)生了何事!亂世狂刀眉頭微皺,心內(nèi)忽覺煩躁。
“刀者,你的心,已經(jīng)亂了?!鄙刑炜v面對眾人的合圍,冷眼掃過,似是全然不將眾人放在眼中。
“劍者,注意你的言辭?!鄙刑炜v似是警告一般,淡然邁步,周遭群雄,皆不在他眼中。
眼前之人來歷、身份都籠罩著一團迷霧,更兼實力超凡入圣,因此,若無必要,在場之人都沒有和尚天縱產(chǎn)生沖突想法,只是,這其中,并不包括一人
“風鳴易水奏狂歌!”
一曲狂歌忽奏,一劍忽至,絕快之劍,在場之人不容反應,冰冷鋒芒已至尚天縱身前。
“嗯?放肆!”
尚天縱澎湃渾元力開荒,一道漩渦掌中成型,楚狂歌之劍雖快,但尚天縱卻是更快,眨眼間,楚狂劍已陷入漩渦之內(nèi),難以掙脫。
“楚狂歌!”
對于亂世狂刀等人的呼喊,楚狂歌卻是充耳不聞,眼見初招失利,功元再運,昔日古陵逝煙名招再現(xiàn)!
“畫空為神,凝劍為魄,方無物,是謂人劍!天地人名世三劍!”
至極一劍,雄渾真力灌入,尚天縱眉頭一皺,掌心納勁漩渦登時崩毀,尚天縱最后也向后退去,掌心數(shù)滴鮮血滴落在地上,此時分外扎眼。
“果然如此,不過是在虛張聲勢!”
楚狂歌冷然橫劍,看著尚天縱。在接下尚天縱那一掌的時候他便感覺到了,并不是說那道掌勁不強,只是說,與尚天縱那種恐怖的威勢相較,這一掌,并沒有強大的讓人絕望。也正是因此,才有了楚狂歌這一大膽的行為,他也曾心里盤算過,縱然硬接對方反擊的一掌,他也不過重傷,屆時縱橫子、狂刀聯(lián)手,別的不說,帶他離開也無難度。
但是現(xiàn)在的情勢來看,他,料中了
其在位時,四魌界一統(tǒng),上天界尚無龍族,而在霹靂里,上天界出現(xiàn)的時候,便已可見御天龍族占據(jù)大勢,而悅神圣族因為極道先生的出走,而落入頹勢。換言之,尚天縱,是在尚風悅之前的悅神圣族之御圣主,甚至,有可能兩方爭奪王者神力和號世神劍就是其留下的遺澤,這么一來,他為何會有那般恐怖的威勢也就不足為奇了。
僅僅只是一瞬息時間,楚狂歌便已將一切分析理清妥當,超出了霹靂原本劇情設定的大佬,遠比素還真、一頁書久遠的人物,如此強大,自然是應該。
“亂世狂刀、西陵留機,煩請助我拿下此人!”
眼前的情勢,已再不容楚狂歌解釋過多,遠比苦境正常時間線還要久遠的人物出現(xiàn)在苦境,緣故又豈會簡單,甚至,尚天縱就與千年前的變故,有著莫大的關(guān)聯(lián)。
“狂妄!云海一步!”
聽聞楚狂歌之言,尚天縱勃然色變,真元提運,霎時塵如浪滾,沛然真元翻涌而出,驚濤傾天!
“易水狂歌劍驚濤!”
“縱橫十方!”
“一刀三千斬!”
聽聞楚狂歌之言,縱橫子、亂世狂刀心中雖是疑惑未解,亦是同出極招以應,三招一會龐然氣浪,轟然一爆,楚狂歌三人連連退步,握兵器的手虎口已然開裂,落下點點朱紅。而在三人之前,尚天縱人影已消失無蹤,只留原地一灘腥紅,象征其,亦非無傷而退。
“楚狂歌,到底是何事?”縱橫子看向楚狂歌道,自始至終,楚狂歌的動作,皆有些反常。
“先返回道盟再說吧?!背窀杩戳酥茉庖谎?,緊皺的眉頭仍未松開,“諸位,吾等先行告辭,請?!?br/>
“此事,道門自會給諸位一個交代?!眮y世狂刀隨后說道,和縱橫子一同追著楚狂歌離去。
而此刻,退走的尚天縱落于樹林之內(nèi),面色有些慘白。
“這具人造的軀體,太差了,尚不足發(fā)揮吾的實力,楚狂歌,此番被你找準吾復活的時機,元氣未復所傷,來日,尚天縱必將百倍回報,不過現(xiàn)在當務之急,是去上天界取回吾的軀體和神力嗯?”
“嗯?”
尚天縱看向出現(xiàn)在眼前的人,或者說,映照在眼中的戟,心中的厭惡感,不覺忽生。
卻見六孤擎旗手中魔戟遙指尚天縱,顫動不已。
“你是,圣嘆的目標?”六孤擎旗的話語中,帶著幾分疑惑和不解。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