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神龕之后,胡林才發(fā)現(xiàn)里面的銅鏡之上,竟然有著一行蠅頭小字。定睛一看,銅鏡上書寫著,入陣令符岳曉山魔氣未知,觸陣令符岳志興魔氣未知。
“原來上次岳云海是這么發(fā)現(xiàn)自己的……”胡林如是想到,雙眼開啟《窺靈術(shù)》,繞著銅鏡查看起來。
看了半天,除了神龕頂端有著一縷魔氣以外,并沒有發(fā)現(xiàn)其它的異常。胡林又把目光移回到蠅頭小字上面,用精神力細細的感受一番,發(fā)現(xiàn)這些文字就是神龕傷的那一縷魔氣幻化而成。
順著神龕頂端的魔氣,胡林再次來到了石臺旁,此時他才看到原本上次被自己吸收得一干二凈的吞噬魔氣又在石臺上的印記中重新聚集。再次開啟《窺靈術(shù)》,胡林清楚的看到石臺是空心的,里面充滿了吞噬魔氣。表面上的那點魔氣,比起石臺內(nèi)部不及萬一。而且石臺下面延伸出無數(shù)道由魔氣組成的線,將整個山谷包圍起來。
看到眼前的場景,胡林想到了陣法。他對陣法雖然有一些了解,但只是接觸皮毛而已,還都是些傀儡制作中要用到的簡單陣法??粗_下面密密麻麻的黑線,頓時讓他一陣頭大。胡林靈機一動,開始嘗試著聯(lián)系留在轅靜身旁的小狐貍。
良久之后,在胡林認為無法聯(lián)系到小狐貍之時,一個甜美的聲音在腦中響起“少爺,你進入到岳家祖地了?沒遇到什么麻煩吧?”
“負責看守這里的岳云海恰巧離開了,進來的時候倒是沒遇到麻煩。不過我想要找出進來不被監(jiān)視的辦法,恐怕不那么簡單……梅兒,你將我腦中的圖像告訴給轅靜和不休和尚,問問他們能否看出這里的古怪?!闭f完便把自己看到的景象傳到了小狐貍的腦中。
在等待回信的時候,胡林百無聊賴繼續(xù)用窺靈術(shù)探查起石臺來。這里面散發(fā)出去的黑線都是經(jīng)過地下與山谷石壁連接,唯獨神龕頂端的那道魔氣是由石臺頂端飄出??戳税胩煲矝]看出個所以然來,胡林心中不由的有些懊惱起來。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將自己左眼中的虛無真力撤去,結(jié)果眼前的景象竟然真的改變了。
原來那些吞噬魔氣組成的線,在他的右眼中變了一番模樣。黑還是那么黑,只不過眾多黑線之間也出現(xiàn)了差別,尤其是連接神龕的那道黑線顏色淺了很多。而石臺下方密密麻麻的黑線中,有一條與它完全一樣。胡林順著這條淺色黑線望去,竟然看到了谷口。
“難道這根就是探查令牌極其內(nèi)部魔氣的線?”胡林一邊想著,一邊順著線把目光收回到石臺。
這根線并沒有與那神龕上的細線直接相連,它們是由一個長方形的石盒連接在一起的。胡林找到石盒的所在,剛想伸手去觸摸,腦中傳來了小狐貍的聲音。
“少爺……靜姐姐和臭和尚研究過你傳過來的影像了,他們一致認為這是一座天然生成的陣法,由石臺中生生不息的吞噬魔氣維持著。靜姐姐還說,這個陣法有著諸多神秘的用途,但卻沒有監(jiān)視之能,如果岳家之人能監(jiān)視入陣之人的話,肯定是另設(shè)了什么機關(guān)在陣法之中……”
聽到這里胡林打斷了小狐貍,說到“恐怕我已經(jīng)找到了機關(guān)所在……梅兒你再將這個石盒影像說與他們聽,讓他們看看這里是否有陣法……”說完,便撤去了《窺靈術(shù)》,閉目等待著回信?,F(xiàn)在他的雙眼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虛無真力和吞噬真力,但長時間運用《窺靈術(shù)》依然會讓他感到疲憊不堪。
大約過了五分鐘左右,小狐貍的聲音再次響起“少爺,靜姐姐肯定的說石盒里面并沒有陣法,不過還是叮囑少爺要小心,有些機關(guān)原本就比陣法還要厲害……”
既然知道石盒當中沒有陣法,胡林便開始尋思取出石盒的方法。休息了十來分鐘雙眼已經(jīng)不再疲憊,便再次開啟《窺靈術(shù)》仔細觀察起石臺。終于在石頭上的兩個印記中間,發(fā)現(xiàn)了一個略微凸起的地方。
手指在凸起位置輕輕一扣,那凸起便出現(xiàn)了松動的跡象。胡林大喜,用力將石板扣開,一個長方形的石洞便展現(xiàn)在面前,里面正躺著一個長方形的石盒。胡林害怕石盒之上有什么機關(guān),小心翼翼的將蓋子掀開了一道縫隙,發(fā)現(xiàn)并沒有觸發(fā)什么機關(guān),這才緩慢的將蓋子整個打開。
只見石盒里面放著一塊書頁大小的記錄水晶,可奇怪的是,這塊水晶之中被鑲嵌了許多的金屬線。這些金屬線在水晶內(nèi)組成了一株小樹,只不過枝干上空蕩蕩的,而線的另一端則延伸到那通向谷口的黑線之中。
盯著水晶看了一會兒,胡林靈機一動,向其中注入了吞噬真力。記錄水晶果然有了變化,在金屬線的末端顯現(xiàn)出數(shù)百個令牌來。仔細尋找了一番,果然在這些令牌中,找到了刻有岳明山、岳曉山以及岳志興的名字的令牌。
胡林盯著水晶中刻有岳曉山字樣的令牌,用吞噬真力纏住了令牌下的金屬線,意念一動,將那細線吞噬成了兩節(jié)。依照此法,又將另外兩個令牌上的金屬線。解決完三條金屬線之后,胡林又回到了那個有神龕的山洞,發(fā)現(xiàn)銅鏡之上的文字已經(jīng)消失。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胡林出得山谷再進來,發(fā)現(xiàn)銅鏡依然沒有顯示出文字,這才放下心來。
把石盒放回原處,將石臺也恢復了原狀,但胡林并沒有著急離開看,而是在山谷四周轉(zhuǎn)了起來。足足轉(zhuǎn)了整整三圈,才在一塊巨石的后面停了下來。用手輕輕的敲了一下石壁,然后取出長棍用力一捅,竟然捅出一個洞口來。洞口不大,僅能容一人通過,可里面的空間去不小至少能容下十人左右。
胡林并沒有往山洞深處探去,畢竟進入山谷的時間已經(jīng)不短了。這這山洞應(yīng)該是安全的,整個山谷已經(jīng)被岳家不知霸占了多少歲月,要不是胡林的這雙眼睛在《窺靈術(shù)》的加持下,具有一定的穿透性,恐怕還發(fā)現(xiàn)不了這里。打定主意將這里當做三人進谷后的藏身之所,便離開了岳家祖地。也虧得他在此時離開了,如果在遲疑一些時間的話,恐怕出谷之時就會碰到岳云海了。
出得山谷,胡林看了看時間也就是子夜時分,便沒著急回到棲身的山洞,而是在周圍轉(zhuǎn)了起來,看有沒有合適的地方再放置幾個監(jiān)視傀儡。就在他來到距離谷口有三四千米的地方,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鬼祟的身影,心中納悶便悄悄的跟了上去。
看清那鬼祟的身影之后,胡林不由的心想“他到這荒山之中作甚?難道是被派來巡山的?不對,這里并不是巡山隊活動的范圍……”
原來這個鬼祟的身影便是李忠,胡林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他出現(xiàn)在此處的原因,便悄悄的跟了上去,想看看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這李忠似乎是生怕被人跟蹤一般,每走出一段距離便扭頭四處望望。他這樣的舉動更加引起了胡林的興趣,跟著鬼鬼祟祟的李忠,又朝著荒山深處前進了一兩千米之后,一個洞口出現(xiàn)在了胡林面前。
李忠在洞口前停了下來,回頭望了老半天,確定無人跟蹤之后才走進了洞口。胡林并沒有緊跟進去,而是在洞口遠處埋下監(jiān)視傀儡,又做了一番易容改面之后才躡手躡腳的走進了洞口。
山洞看似很深,胡林小心的循著洞中石壁凸出的巖石潛行著,同時控制自己的步伐盡量不發(fā)出一點聲音來。在向前行進了一兩分鐘之后,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聽到這個聲音,胡林心中興起了一絲興奮,他不自覺的控制著自己的身體想盡量的靠近這個聲音的源頭。
“李忠,我交代給你的事情辦的怎么樣了?”
“回少爺,你所需要的物品,小的已經(jīng)全部放到了這里。請少爺過目……”
在李忠回答之時,胡林終于看清了那聲音的主人,不由得吃驚的想到“真的是岳青山!”
現(xiàn)在的岳青山黑袍加身披頭散發(fā),已經(jīng)沒有了先前那貴公子的樣子,卻增添了幾分邪異的氣質(zhì)。只見他手中拿著一個介子錦囊,在認真的查看著里面的物品。
“嗯……干的不錯!”在檢查完物品之后,岳青山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xù)說到“如今家中不只死了一個岳曉山,就連岳明山也在前幾天被人殺害了,你還確定那老不死的會參加這次祭祖么?”
李忠躬身說到“先前小人也認為家主不會參加這次祭祖了,可前天陳管家吩咐小的為其準備祭祖用的衣物,這才確定家主必定會參加這次祭祖?!?br/>
“很好!那個負責看守祖地的五叔,他的行蹤你摸清楚沒有?”
“回少爺,幾天前小人為岳云海找了一個不錯的窯姐。這幾天他對窯姐很是留戀,每晚八點左右,就會趁著夜色溜出祖地知道子夜過后才會回來……”
通過這對主仆之間的談話,胡林可以確定岳青山此次回來的目的確實是岳家家主。又聽了一會兒,岳青山的口中再也沒有說出什么有價值的信息,胡林便悄然轉(zhuǎn)身準備離開此地。
“什么人!”岳青山突然朝著胡林藏身之地大叫一聲。
胡林自知已經(jīng)暴露,便從藏身的石頭后面走了出來,用沙啞的聲音說到“過路之人,無意間闖入二位的棲身之所,還請二位朋友多多擔待……”
“哼!這種鬼話你還是留著去糊弄鬼吧!”話音未落,岳青山便伸出手掌朝著胡林的胸口拍來。
胡林眉頭微皺,在他的印象中岳青山是個法師,怎么會發(fā)出武者的攻擊方式來。帶著心中的疑惑,他將自己的手掌伸出迎了上去。兩掌相交,一股勁風噴涌而出,將二人的衣衫吹的獵獵作響。
岳青山反身跳開,皺著眉頭問到“你到底是何人?”他有此一問完全是因為剛剛對掌之際,一絲熟悉的氣息被他感知到,只不過這氣息極其微弱不能確定心中疑惑。
胡林挑了挑眉毛,依然紅沙啞的聲音說到“公子才思敏捷,何不猜一猜在下的身份?”說完轉(zhuǎn)身便跑。
岳青山哪里肯如了他的愿,帶著李忠追了上去。胡林剛剛出得山洞,就被主仆二人攔住了去路。這次岳青山并沒有廢話,掄起拳頭便打。
胡林通過剛剛的一掌已經(jīng)知道,現(xiàn)在的岳青山已經(jīng)不再是個法師,而是一個完完全全的武者,于是一邊迎上他的拳頭,一邊運起步伐想找機會從二人的圍攻之中脫身。
可岳青山二人顯然不想讓他如愿,招式一波快過一波,弄得他只有防守之力。原本荒涼的山地中,不斷的響起了沉悶的拳腳相加之聲。
胡林實在不是很擅長拳腳功夫,在二人步步緊逼的攻勢之下,只得無奈的掏出了漆黑長棍。
岳青山見到長棍之后,眼前一亮,沉聲說到“福伯……咱們兩個好久沒見了,是不是該坐下來敘敘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