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容玦也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便想好了答案,“任何時候都可。只要你娘親想好了,愿意嫁給我,什么時候我都可以娶她過門!”
這下,輪到團寶呆若木雞了!
就連段嬰寧,也錯愕的看向容玦——這是在哪里抄來的答案?!
“啊啊啊娘親!”
團寶當(dāng)先跳腳。
他激動地拽著段嬰寧的手,又跳又喊,“娘親,聽我的!這個男人!可以嫁!”
“我聽人說,能毫不猶豫娶你過門的人,一定是最愛你的那一個!所以娘親,你別猶豫了,趕緊答應(yīng)爹爹的求婚!”
段嬰寧:“……這就算是求婚了?”
方才容玦不還說,他還沒準(zhǔn)備好嗎?!
“再說了,能毫不猶豫娶你過門的人,除了是最愛你的那一個之外,還有其他的可能性。”
段嬰寧簡直是個“浪漫殺手”。
她無視團寶的擠眉弄眼,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其中最典型的,便是圖謀不軌了!”
團寶輕咳一聲,“娘親,別說了,爹爹怎么可能對你圖謀不軌呢?”
“怎么不可能?”
段嬰寧反問,“比如說,貪圖我的美貌與錢財……”
容玦:“……”
聽起來,似乎有些離譜??!
他可是堂堂護(hù)國公府世子爺,居然還有必要貪圖她的錢財?!
雖說這個女人的確挺富有的。
但他的家底兒,也很厚實好嗎?!
貪圖她的美貌……倒是有幾分道理。
許是段嬰寧也覺得,自己方才一番話屬實有些離譜了,便摸了摸鼻尖,“你從前不是說,我這樣的女人不配入你的眼嗎?”
“如今又是怎么了?可是容世子記性不好?”
“我這樣的女人,怎又入了你的眼?”
想起從前容玦切換人格時,對她說過的那些無情的話,對她態(tài)度那樣惡劣……
段嬰寧心頭便氣不打一處來。
這會子,她本是想秋后算賬。
但不知怎的,說出口的話卻沒有半分“秋后算賬”的意味,反倒是多了幾分嬌嗔。
不像是在秋后算賬,倒像是在撒嬌似的!
團寶一雙大眼睛骨碌碌的轉(zhuǎn)著,突然說道,“爹爹,娘親,我突然想起我還有點事呢!要不你們先聊著,我去去就來?”
雖是問句,可這小崽崽不給他們倆回答的機會,腳底抹油似的一溜煙就竄出去了。
臨出門時,還笑嘻嘻的關(guān)上了房門,沖李婆子伸出了手。
“小公子,這是何意?”
李婆子不解。
她撓了撓頭,半晌也不明白團寶想要什么。
“鎖!”
團寶一本正經(jīng)道。
“鎖?小公子要鎖做什么?”
李婆子更是一頭霧水了,“奴婢上了年紀(jì),這腦子不大好使!小殿下可是要……”
話還沒說完,就聽團寶解釋道,“我要將他們倆鎖在里面!什么時候我娘親答應(yīng)爹爹的求婚了,我再把他們放出來!”
聞言,李婆子一愣,“……小公子,你這可是在找揍?。俊?br/>
二小姐那是什么脾氣?
小公子敢將他們倆鎖起來,可不是在找揍么?!
“別廢話了,趕緊給我吧!”
團寶不耐煩的說道,“等會子娘親發(fā)現(xiàn)我的意圖,計劃可就要失敗了!”
李婆子便也不敢再多嘴了,忙在懷中摸索著,找出了一把鎖。
也不知這老貨隨身帶著鎖做什么……但正因團寶也了解李婆子,知道這老婆婆總是能出其不意,隨身攜帶一些旁人意想不到之物,所以才伸手要鎖。
團寶躡手躡腳的將房門鎖上后,又趕緊溜過去將窗戶給鎖上了!
“搞定!”
他輕輕拍了拍手,一臉得意。
段嬰寧正與容玦“對峙”呢。
見門窗都給關(guān)上了,忙撲過去,“喂!你們這是做什么?!”
可惜,到底是晚了一步。
團寶將鑰匙塞進(jìn)懷中,笑嘻嘻的看了李婆子一眼,“不準(zhǔn)任何人給他們開門!”
李婆子猶豫著,到底是應(yīng)了下來,“是,小公子?!?br/>
嗚嗚嗚小姐啊,您可別怪罪奴婢,實在是這位小祖宗開了口,奴婢不敢不從?。?br/>
要說段嬰寧是女魔頭,團寶就是小魔頭!
這母子二人,真真是一樣的磨人!
團寶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又轉(zhuǎn)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如風(fēng)。
見他臉色錯愕,但到底沒有開口阻攔,這才笑了笑,“如風(fēng)哥哥,你也不能給他們開門!”
“可是,小公子……”
“沒什么可是的!你總不想看到爹爹一把年紀(jì)還打光棍吧?爹爹那眼光高著呢,只有我娘親能入了他的眼……我娘親也是個倔脾氣,若是她不答應(yīng),爹爹可就只能打光棍了!”
團寶有條有理的分析道,“所以,我這是為了他們倆的幸福著想!”
如風(fēng):“……仔細(xì)一想,好像的確挺有道理哈!”
自家主子對段二小姐是什么感情,他比誰都清楚!
奈何,自家主子有“兩幅面孔”。
一面剛剛得了段二小姐歡心,一面就蹦跶出來,變本加厲的招惹段二小姐。
如此一來,非但攪黃了“溫潤世子”的好事,還惹得段二小姐生氣……
就主子這樣,能抱得美人歸才怪呢!
因此,如風(fēng)也贊同了團寶的做法。
“小公子,你這樣做不會挨揍。屬下若是不阻攔,屬下便要挨罰……這樣吧,屬下只當(dāng)沒有看見你方才做了什么,屬下這就出去巡視一圈,看看有沒有什么可疑人物出沒?!?br/>
如風(fēng)輕咳一聲,自認(rèn)為找到了一個極好的理由。
他抱著佩劍,眼觀鼻鼻觀心,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團寶看了一眼門上的鎖,聽到房內(nèi)段嬰寧的呼喊聲,小臉上滿是狡黠的笑意,“爹爹,這一回你可欠了我一個天大的人情嘍!”
他心情輕松愉悅,宛如身在云端!
先前他只是單純的喜歡容玦,覺得他配得上自家娘親。
但今日才知,原來容玦就是他的親爹!
對團寶而言……這可是兩全其美的好事?。?br/>
所以,他會不遺余力的湊成這樣的好事,讓自家爹爹與娘親“破鏡重圓”!
團寶蹦蹦跳跳的離開了。
房中,段嬰寧與容玦大眼瞪小眼。
“這下可好?真不知這臭小子是跟誰學(xué)的!”
不但精靈古怪,還膽大包天!
竟敢將自家老爹老娘鎖起來!
見段嬰寧氣得咬牙切齒,容玦反而氣定神閑,“是你生的兒子,不是跟你學(xué)的嗎?”
畢竟什么精靈古怪也好,膽大包天也罷……每一條都符合段嬰寧的性子!
果真是有什么樣的娘親,就有什么樣的兒!
起先不知團寶是他的兒子,容玦聽到這話肯定還不會如此自然而然的接話。但既然知道真相了,他便下意識接了這一句。
如此一來,兩人倒真像是尋常夫妻、尋常父母在談?wù)摵⒆拥男愿袼频模?br/>
“嬰寧,喊了半晌口渴了吧?過來坐下喝口茶潤潤嗓子?!?br/>
然后,接著喊吧!
反正喊破了喉嚨,團寶也不會來開門的!
對于兒子給他制造的好機會,容玦在心里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本世子的兒!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喝得下茶?!”
眼下他們被鎖在房中,越喝茶便越想如廁……
段嬰寧愁眉苦臉的在一旁坐下,嘴里念叨著,“這個臭小子,等我出去了,一定要扒了他的皮!有這樣算計自家老娘的嗎?”
誰知她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一陣“叮叮咚咚”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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