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攔江手嘴齊用,開始填飽肚子的歷程,在伙房里眾人驚訝的目光之下,迅速消滅著烤包子落起的小山。
“倔強(qiáng)小子,你這么吃,別吃壞肚子?!?br/>
德魯湊到宋攔江的桌前,小聲打趣道。
咽下食物,宋攔江回應(yīng)德魯,“吃一頓飯,我可以三天不用吃飯?!?br/>
“服氣,真不知道,倔強(qiáng)小子你以前過的什么日子?”
“活著?!?br/>
“倔強(qiáng)小子你慢慢吃,我去給吳先生送飯,晚上見。”
“嗯。”
德魯端好一份食物,出了伙房的大門。
食物已經(jīng)被掃蕩的精光,宋攔江摸摸已經(jīng)八成飽的肚子,起身收拾好碗筷,出了伙房大步走向柴房。
柴房的三位已經(jīng)早早開工,輪著斧子正在劈著柴火。
宋攔江向三人點(diǎn)頭示意,進(jìn)了柴房一次搬出五十根戈壁鐵木,揮起手中柴刀,按照紋理,一刀下去,戈壁鐵木一分為二。
手感比昨天還要順暢,宋攔江又一刀下去,戈壁鐵木再次整整齊齊的被一刀兩斷。
“一炷香劈完五十根,后廚找我。”
喜良師傅的聲音響起。
“好?!彼螖r江沒有停下手中的活計(jì),一直保持著揮刀劈柴回應(yīng)。
時間雖緊,宋攔江手中并沒有慌亂,有條不紊的一刀一刀的劈開鐵木,每一刀都非常準(zhǔn)確,不偏不倚刀鋒正中紋理。
五十根劈完,時間剛剛正好。
放好柴刀,水槽洗干凈雙手,宋攔江快步走向后廚。
剛到后廚,就見喜良師傅正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好像一尊巖石制成的雕像。
“走,去買菜。”喜良師傅平淡的對著剛剛出現(xiàn)的宋攔江說道。
說完喜良師傅指指身旁的一頭背著四只竹筐的騾子,示意宋攔江牽上,隨即往酒館后方走去。
“好?!?br/>
應(yīng)了一聲,宋攔江牽過騾子,跟在喜良師傅后面。
跟著喜良師傅,兩人走到酒館后門。
宋攔江第一次來后門,后門不大,旁邊還建著一座巨大的石制房子。
“倉庫。”喜良師傅隨口說道,
“哦?!?br/>
對這些宋攔江沒有好奇心,既然喜良師傅說,他就決定記下來。
后門也有看門人,見喜良師傅從后門走出,對正回頭看的宋攔江笑笑,關(guān)上門鎖好。
出來正對著一條僻靜的巷子,喜良師傅輕車熟路的拐過幾到彎,走出巷子眼前已經(jīng)豁然開朗,他們到了城東大道上。
身邊已是人來人往,來自不同地方的人,穿著各式各樣的服裝,遠(yuǎn)處已經(jīng)可以聽見集市的吆喝聲,混雜著各式樂器演奏的音樂。
宋攔江對集市外圍非常熟悉,只是從以前站在巷子里注視街上的人,變成了被巷子里的眼睛注視。
果不其然,宋攔江下意識的看向幾個熟悉的角落,那里都有目光在向路上注視著。
越往集市走,人潮越是洶涌,就像一只警惕的小獸,宋攔江一雙眼睛來回盯著貼近的人。
將近十年的習(xí)慣,這也是宋攔江活到現(xiàn)在養(yǎng)成的本能,不知道的是,他的表現(xiàn)都被喜良師傅看了在眼里。
喜良師傅帶著宋攔江走到無人問津的一個攤位,攤位雜七雜八什么都有,看不出主要賣什么。
“三兩寒水石,取貨?!?br/>
宋攔江就看一臉橫肉攤主,原本正在假寐,聽到喜良師傅的聲音,立刻睜開眼睛,沖喜良師傅和宋攔江一笑,低頭開始翻找什么。
速度很快,攤主媚笑著,雙手向喜良師傅遞過一只小牛皮袋,“喜良師傅,現(xiàn)在生意越來越難做,城外馬匪又快成氣候了?!?br/>
打開袋子,喜良師傅用手指沾了一點(diǎn)袋子內(nèi)的寒水石殘?jiān)诺奖亲忧耙徽凭嚯x聞了聞。
點(diǎn)點(diǎn)頭,喜良師傅手中變出四枚玄金幣,放到攤位上。
“變價格,下次訂貨提前說?!?br/>
喜良師傅面無表情對滿臉橫肉的攤主說道。
“哪里會跟您提價,我就是看見您來了,嘮叨兩句?!?br/>
將手中牛皮帶放到宋攔江手里,喜良師傅話不多說轉(zhuǎn)身帶著宋攔江就走。
耳畔還能聽到攤主的客氣話,宋攔江手中抱著牛皮帶,價值四枚玄金幣,省省花,夠宋攔江和小牙生活兩三年,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讓他異常難受。
“放竹筐里?!?br/>
見宋攔江如此,喜良師傅說道。
“哦,好吧.......”
別別扭扭的把牛皮袋放進(jìn)去,宋攔江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在筐上蓋住厚毯子。
跟在喜良師傅后面,宋攔江一邊走一邊看著竹筐,生怕有個什么閃失。
“六味香料,取貨?!?br/>
兩人來到另一個攤子,攤子上擺著一袋袋琳瑯滿目的香料,剛才打老遠(yuǎn)就能聞到。
“喜良師傅,我阿耶病了,囑咐過我今天您要來取貨?!?br/>
攤主是個年輕的混血小伙子,看不出哪里人但是長得非常機(jī)靈,從腳下一支小皮箱取出幾只布口袋,遞給喜良師傅。
喜良師傅看著小伙子,沒有去接。
“你真就這么想死嗎?”
沉默了下,喜良師傅雙目盯著香料小哥的雙眼說道。
“喜良師傅,老客人怎么這么說話。”
“昧履支受潮,大茴香用救樹主替的,紫桂的產(chǎn)地也不對.........”
宋攔江站在喜良師傅身后,一股粘稠的殺氣,從喜良師傅身上散發(fā)出來,眼前好像的人剎那間,好像變成惡鬼,滿身帶著血腥。
這和伊布的氣勢不同,讓宋攔江感到更像是在血色空間里的氣息。
可能是在后方不是面對著喜良師傅,也有連續(xù)幾天夜里都在血色空間里的原因,籠罩在血色殺氣中的宋攔江,很快就恢復(fù)了正常。
“饒....我....我.....我.....拿錯....了......”
香料攤的小哥,和宋攔江的感受完全不同,他眼中面對的不是在喜良師傅,好像全身浴血的魔鬼,嚇得他牙齒不停的打顫,一句整話都沒有說清楚。
“別....耽誤...您.....我這......就拿......”知道惹了麻煩,小哥求生的本能戰(zhàn)勝一點(diǎn)恐懼,哆哆嗦嗦的說。
宋攔江感覺身體一輕,喜良師傅收回大部分的殺氣,只留下一絲對著香料小哥。
發(fā)現(xiàn)自己能動了,香料小哥飛快拎出另一只皮箱,看也不看,掏出六只更大的布袋雙手送到喜良師傅面前。
“宋攔江,收貨?!?br/>
“好?!?br/>
雙手接過六袋香氣撲鼻的布袋,宋攔江想了想,將布袋裝進(jìn)另一只竹筐里蓋好。
“錢,等你耶耶好了給他,我們走。”
也不看不斷點(diǎn)頭作揖的小哥,喜良師傅帶著宋攔江繼續(xù)下一個攤位。
喜良師傅帶著宋攔江一連買了不少貴重,他聽也沒有聽說過的東西,兩人來到市場角落一間塞外特色的小樓門口。
“我進(jìn)去,你等著。”
宋攔江見喜良師傅露出不一樣的神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