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干的熱火朝天,秦元坐在地下,卻感覺到陣陣寒冷。這種冷,是發(fā)自內(nèi)心最深處的。
秦元的嘴唇有些發(fā)白,內(nèi)心升起一股莫名的煩躁,這股煩躁讓他有些坐立不安。說實話,難得這么接近死亡,秦元的心里還是非常忐忑不安的,畢竟如果就這么死了,他的確是非常不甘心的,他還有太多的事情沒有做完。
“原來,自身命運(yùn)等著被審判的感覺,是如此的糟糕?!?br/>
秦元苦笑一聲,緩緩站起來身來,稍微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子骨。
地上。
“夫人,已經(jīng)有一丈深了,我們還要繼續(xù)挖掘下去嗎?”第四組的人,率先挖到了一丈深,站在上面的衙役看到這種情況,對著孟雪大聲詢問道。
孟雪看了一下他們所在的位置,距離入口處,約莫是五十丈左右的地方。
略微思考了一下,孟雪開口道:“不用上來了,你們繼續(xù)往前挖。如果有人覺得疲累,那就換成下一個人。等到趙東將工具帶來,速度就會加快不少?!?br/>
“夫人,我們這里也挖了一丈深了?!钡谌M緊接著也匯報道。
第三組和第四組的間隔是十丈,所以說,這第三組距離地下通道入口的位置是四十丈左右。
這一次,孟雪沒有過多的考慮,直接開口道:“你們不用往前挖了,回過頭來往后挖,我們要把二十丈到四十丈這段的距離,全部挖干凈。”
“夫人,為何前面十丈的距離我們不挖,說不定大人會在那里面呢?”吳雄站在旁邊,有些疑惑的問道。
孟雪看了一眼吳雄,開口解釋道:“以相公的智慧,那賊人在引爆之前,相公定然的是知道的。按照常理來說,那賊人能跑出來。相公也能跑出來。那賊人為了安全起見,肯定會將相公逼得深入底下通深處,所以,前十丈。我們根本不必浪費(fèi)時間挖掘,因為相公被埋在那里的幾率,幾乎是沒有的,但是現(xiàn)在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時間。所以絕不允許浪費(fèi)!”
頓了頓,孟雪繼續(xù)道:“結(jié)合種種情況來看,二十丈到四十丈的位置,是相公最有可能被埋的地方,所以我讓他們?nèi)?,都在這個位置挖掘。但是以防那賊人將相公逼到最后的角落,或者說這個底下通道很長,所以我安排最后他們幾個人,從五十丈繼續(xù)往后挖去,以一丈深為標(biāo)準(zhǔn)。挖不倒就繼續(xù)往后挪動十丈,如此一來,理論上可以將在最大程度上,找到相公?!?br/>
孟雪嘴上雖然說得輕松,但是其實她的內(nèi)心,比任何人都要緊張,這一點從她額頭豆大的汗水,就能看出來,她和吳雄解釋這么多,僅僅是想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哦。原來是這么回事!”
吳雄恍然大悟的點點頭,他剛上來以為孟雪是憑著感覺瞎蒙的,沒想到這里面還有這么多的道道??磥?,他這次的選擇。是對的!
沒過多久,在眾人的翹首以盼中,趙東終于用一架驢車,拉著大批的家伙什,疾馳而來,人還未至。聲音便已到。
“大家伙,下來抄家伙了!”
看到趙東來了,孟雪終于大大松了一口氣,隨著這批工具的到來,應(yīng)該一半以上的人,都能投入到挖掘工作中。
正如孟雪所料的那般,幾乎有三分之二的人,都加入到了挖掘的工作中。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幾乎所有的人都拼了命的在挖掘,實在是累了,就把工具遞給別人,歇一歇,一會在干。
可即使如此,挖掘過程還是顯得異常緩慢,因為這里的土壤,很是堅硬,而且不時會碰到一些硬石頭之類的東西。
隨著太陽落下,孟雪的心也在一點點下沉著,因為她十分清楚,埋在地下的秦元是堅持不了多久的。她不知道人是因為氧氣不足,窒息而死,她只知道,人埋在下面,絕對不能有任何的耽擱!
其實就連現(xiàn)在挖掘的路線,都是她憑著自身直覺來進(jìn)行指揮的,因為這條通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樣,根本就沒有人知道,萬一里面有幾個彎道,秦元根本不在這條直線上,那么按照他們現(xiàn)在挖掘的方向,挖上三個月,也什么都挖不上來!
可是不這么做,時間上很有可能就來不及。所以,她只能選擇賭!
“相公,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 ?br/>
孟雪輕輕抹去眼角的淚水,對著吳雄道:“你帶著幾個兄弟們,想辦法去準(zhǔn)備一些火把來,我去弄些食物來,今天晚上,說什么也要把相公給挖出來!”
“是,夫人,您放心!你們幾個,跟我來。”吳雄直接轉(zhuǎn)身對著幾個正在歇息的衙役,大聲吩咐道。
吳雄這邊剛走,蘇沐櫻立刻接著說道:“孟姐姐,這些食物,就由我去準(zhǔn)備吧,你還是留在這里吧,畢竟萬一有什么事情,還需要你在這里坐鎮(zhèn)?!?br/>
孟雪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便伸手從懷中掏出一些銀子,遞給了蘇沐櫻,小聲交代著:“多用些好吃的,不要省銀子,然后在沽一些酒水,讓他們也放松下,畢竟已經(jīng)連續(xù)忙了一個下午,總要犒勞犒勞他們?!?br/>
蘇沐櫻順手接過銀子,輕聲道:“姐姐,你就放心吧。妹妹一定將這件事情辦妥?!?br/>
地下。
“咕咕!”
秦元的肚子開始叫了起來,而且因為如此,秦元的腦袋開始變得略有昏沉起來。秦元已經(jīng)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但是粗略估算一下,也有三四個時辰了。他沒有因為空氣窒息而死,這已經(jīng)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秦元有些蜷縮著的靠在一個角落里,身體慢慢變冷,雖然他很想站起來跑上兩步,獲得一些熱量,但是那空空的肚子,實在是讓他沒有更多的力量,讓他去揮霍。
“吳雄他們,一定在也外面,奮力的挖掘著吧?!?br/>
秦元嘴角有些艱難的扯了扯,嘴角艱難的露出一個微笑,這個時候,知道有人在救奮力救自己,這種感覺,真是活下去的最好理由。
不過,也僅僅如此罷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