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入亞述王宮的葉如也自知,單憑自己是沒辦法從這個錯綜復(fù)雜的亞述王宮中找到赫恩的下落的,可她就是無法克制住自己,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樣做能讓她不安的心緩和上些許,
亞述的王宮面積極其龐大,石料為建筑材料的宮殿顯得非常的雄偉,建筑上那豐富的浮雕圖案投射下來的陰影,讓人感覺這些畫似乎要活過來一樣,矗立在宮殿門口的背上帶翼古怪野獸的雕像,在光線不佳的夜間直叫人感到一陣陣的心虛與莫名的恐懼,
再次躲過一波王宮里的巡邏衛(wèi),葉如攀上了亞述王宮中海拔最高的主殿,借著星月之光俯視整個王宮,一聲綿長的嘆息聲被夜風(fēng)吞噬,赫恩,你究竟在哪里,
被關(guān)在密牢里的赫恩正無力的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概是被特別關(guān)照過的原因,赫恩并沒有如同犯人一般被刻薄的對待,水和食物每天也會按時送到,只是這些食物的分量并不足夠支撐一個人一天的消耗,因此赫恩才看上去非常的虛弱,無力的身體對于那冰涼的石壁已經(jīng)麻木了,只有偶爾從腳畔爬過的毛茸茸的小東西還證明著自己依舊活著的這個事實,
從熱情的云層中脫身出來的月亮,給漆黑的密牢帶去了一些光明,見到天窗中投射下來的月光,赫恩緩緩地伸出手臂,似乎是想抓住這流瀉下來的月光一般,葉,現(xiàn)在的你是否還記得有一個我,那個向你乞求的我,那個早已為你瘋狂的我,
提拉格無法控制住自己,即使夜已經(jīng)深沉,晝早已經(jīng)逝去,可那雙黝黑深邃的眸子仿佛還在眼前,他突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為什么沒能看清楚對方的容貌,這樣自己或許也不會在這里煩惱了,他不明白,那雙眸子緣何會透出那些痛澀與酸楚,分明是很陌生的一雙眼眸,可見到的那一剎那卻涌現(xiàn)出一種奇異的熟悉感,你到底是誰,每每抱緊腦袋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腦海中涌現(xiàn)的卻是一片空白,不該存在的悲傷侵襲而來,我究竟遺忘了什么,
思索間,他已步入了他最熟悉的偏殿中,望著緩步向自己走來的,雙目滿是深情的女子,提拉格有些厭惡自己,明明自己已經(jīng)得到最想要的她了,怎么還可以,,努力忽視眼前模糊的面容,以及愈發(fā)清晰的黑眸,柔柔地低喚了一聲,將她緊緊的擁進(jìn)了自己的懷里,
從主殿頂上下來的葉如,選了一處最明亮的偏殿,躍了進(jìn)去,曾兩度再見過提拉格的葉如以為自己可以冷靜、可以堅強,可以無所謂了,只是當(dāng)真正親眼見到親密的依偎在一起的兩人,葉如這才意識到那些所謂的堅強和冷靜根本就是她完美的自欺欺人而已,自己以為的隨性與不在意,實則早已在他的霸道和溫柔中悄無聲息的淪陷了,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果然這樣的弱根性我亦無法避免,
一手緊緊的抓住自己所站立著的樹枝的主干力量大的幾乎要在樹干上留下掌印,她知道自己多年的職業(yè)生涯絕不可能因此而失控,即使偏殿里面的場景溫馨的讓她的心痛到及至,及至而后麻木,提拉格,我該說些什么呢,為什么,每一次相見,你總會給我些意外的“驚喜”,
“怎么樣,這份禮物你是否滿意呢,”聽到這調(diào)侃、嘲諷意味頗強的話語,葉如猛地一驚,低頭一看一個侍衛(wèi)模樣的男子正站在離自己三米遠(yuǎn)的地方仰視著站在樹枝上的葉如,葉如眉頭一皺,暗道一聲,不妙,自己果然太入神,太松懈,“不滿意嗎,葉,或者該稱呼你為曾經(jīng)的降星,”縱然展現(xiàn)在葉如面前的是一張陌生的男性臉孔,可眉宇間散發(fā)出來的濃濃的高傲、不屑之意讓他的身份也因此呼之欲出了,,生命女神伊西斯,
壓下心底浮上來的悲傷,嘴角勾勒出一抹輕蔑的微笑,道:“也許我應(yīng)該對你說一聲謝謝,你說是不是呢,女神大人,,”話音未落,葉如已從樹上躍下,來到了他的面前,“哼,人類就是人類,低賤的生物,”葉如不以為然的挑了挑眉毛,“如果我記的沒錯,偉大的女神大人要依仗的好像也是名叫人類的低賤的生物,”“你,,”氣的不輕的伊西斯正欲反駁,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無從下口,唯有眥目欲裂地瞪著葉如,
“女神大人很生氣,為什么呢,與低賤的生物一般見識,也不怕折損了女神大人的形象,”葉如笑著說道,言語卻一點也不留情,直逼的伊西斯的臉孔都扭曲了起來,“呵呵,我知道你伊西斯的目標(biāo)只有一個,而如今也正逐漸的達(dá)成不是嗎,既然如此,為什么要把赫恩牽涉進(jìn)來,他可還是侍奉你們的大祭祀呵,”聽到葉如無所謂的話,伊西斯本已經(jīng)平息下來的怒火再次迸發(fā)了出來,只區(qū)區(qū)一個人類就有那么多人為她癡狂,而我只是想要一份完整的愛情而已,憑什么,她竟然還可以用這樣無所謂的模樣,伊西斯自己并沒有注意到,自己所謂的憤怒中夾雜的更多的是妒火,
“這就是你有求于人的態(tài)度,”“你覺得不像也可以不這樣認(rèn)為,不過”葉如在伊西斯的面前抖了抖袖子,隨即一把鋒利的匕首從袖子里劃了出來,刀刃在月色下閃爍著嗜血的寒光,匕首的寒光,讓伊西斯警惕的后退了好幾步,那一次尼尼薇郊外的經(jīng)歷,利刃沒入胸口的痛楚,大概窮盡其生命也不會忘記,
寒光閃爍的匕首在葉如修長的指間翻飛著劃出一道道漂亮的銀色弧光,嘴角擎著的淡淡的笑容帶給人的不是溫和的暖意反而暗藏著威脅肅殺的味道,葉如成竹在胸實在必得的笑容儼然 激怒了伊西斯,故作驚恐的再次后退了好多步,等葉如察覺到對方的氣息不對的時候,那名男子的瞳孔和神情完全的陷入了呆滯,
“我可不像送你來這里的那個愚蠢的巴斯特一樣,曾經(jīng)吃過的虧,一次就夠了,”說完得逞的笑聲直逼入葉如的耳朵,被這一出乎意料的事態(tài)弄的還沒有回過神來的葉如,只聽到一聲大吼:“刺客,”伴隨著的除了越來越大的騷動還有那名蘇醒過來的男子的佩刀,
知道情況不妙的葉如飛速的奔向離自己最近的一處建筑,攀越上去之后,在一眾侍衛(wèi)和巡邏衛(wèi)的仰視中,葉如展開衣袖,如同一只大鳥一般,迅速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大人,這……”一眾侍衛(wèi)們注視著他們之中職位最高的男子,臉色很是難看,如果刺客事件發(fā)生在別處還沒什么重大的影響,只是這一切都發(fā)生在王最寵愛的王妃的偏殿中間,王對他的王妃的寵愛不僅有目共睹,而且還到達(dá)了一重偏激的境界,他們無法想像,這件事若是還有不良的后續(xù),他們不知道還能不能逃的脫王的怒火,
“別那么緊張,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解決吧,”領(lǐng)頭的男子安撫著眾人道,假如葉如能看的見的話就會認(rèn)出這個領(lǐng)頭的男子,赫然就是自己當(dāng)初從重重的刀光劍影下救出的,而后堅定不移的要奉自己為主的狄尼,望著葉如消失的方向,狄尼的心中全是不解,大人,是你嗎,
“陛下,事情就是這個樣子,” 狄尼跪倒在提拉格的面前將所謂刺客的事件簡單的描述了一下,聽完狄尼的匯報,提拉格的面色明顯的一沉,沉吟了一下道:“把偏殿的守衛(wèi)再加強一些,另外,所有侍衛(wèi)里你的功夫最高,這幾天你就暫時留在王妃這兒保護(hù)他的安全,”“是的,陛下,”
揮揮手示意狄尼退下之后,提拉格再次將他心愛的女子擁入了自己的懷里,下顎擱在女子的肩膀上,喃喃低語道:“現(xiàn)在許多的王公大臣,對于你和我的一意孤行都十分的不滿,我真的很擔(dān)心你,葉,如果你也能有一些身手就好,”說完這最后的一句話,提拉格的心中竟冒出一種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腻e覺,然而事實偏是,他的王妃,,葉,只是一名弱女子罷了,
壓下心中亂竄的古怪念頭,提拉格遲疑了一下道:“葉,過幾天,我會讓人重新甄選一批新的,沒有什么勢力和后臺的女俾和侍衛(wèi),這些人我著實放心不下,”“陛下……”“噓,叫我拉爾就可以了,我的小葉子,”語畢,便將覆上了懷中可人兒的唇,
聽到那曾經(jīng)自己以為非??尚Φ年欠Q,葉如的身體終是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提拉格……呵呵呵呵,這個世界就是這般的公平嗎,不,你要冷靜,如果連你也不冷靜,那么還不知所蹤的赫恩該怎樣,沒錯,幾天之后的甄選不就是打探、解救赫恩的最佳機會么,
“米蕾娜,你還記得自己說過的話嗎,”“是的,大人,”米蕾娜恭敬地躬身答道,“那么,我要你幫我在幾天以后的甄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