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規(guī)模算來,整個何家連同家丁在內(nèi)約莫有數(shù)十口人,且皆是些身無半點修為的凡人之輩,隨著修為的拔高,如今邵言的靈識已能延伸到數(shù)里之外,想要籠罩一個小小何家,自是十分簡單。
今日的何家正張燈結(jié)彩,鼓樂齊鳴,好不熱鬧,門口也不知多少身著華服的達官貴人不斷進進出出,打聽之下,才知今日竟是何老爺六十大壽!
稍稍整理一番衣冠,邵言亦隨著人流,想要混入門去,只可惜他這一身布衣在人群中實在有些扎眼,見了邵言,只見門口兩個家丁交換一陣眼神之后,便由一人上前攔住了他,客氣道:“這位公子,可有請柬?”
聞著語氣,邵言瞬間便已明了這二人心思,這種皮笑肉不笑的活計,他以前不知做了多少,所而也不多說,直接從懷中掏出二兩銀子,投給二人。
“聽聞何老爺大壽,在下也想前來見識一番,這點小意思就當(dāng)清二位兄弟喝酒了!”
輕輕掂量一陣手中銀子,兩個家丁點點頭,見邵言大方,又對其使了個眼色,叮囑道:“見你小子也是個上道的人,進去機靈點兒,別惹事兒!”
“自是如此,多謝二位……”
賄賂了兩個家丁,進門之后,邵言也沒直接沖著何老爺而去,倒是找了個人多的地方,坐了下來,不緊不慢喝著茶水,也順便探聽著周遭言語……
“沒想到這何老爺其貌不揚,他這幾個兒子倒都是一表人才啊……”
“那可不是,他這些個兒子就沒有一個像他的,也不知道這被背后……”
此人話未說完,便聽另一人猥瑣笑道:“嘿嘿,不過我聽說啊,這何老爺早年還有一個大兒子,名喚何輝,乃是他的結(jié)發(fā)夫妻所生,此人倒是與他有七分相像?!?br/>
“哦?那這何輝如今在何處?既是嫡長子,為何從未聽人提起過???”一個聲音不解問道。
聽到發(fā)問,先前那人刻意壓低了聲音,眾人見狀,又附耳過去,才聽此人說道:“聽說這何輝啊,多年以前便去仙門求仙去了,當(dāng)時可把何老爺給氣得吐血,唯一一個嫡長子竟要放棄這偌大的家業(yè),跑去求這勞什子的仙,任誰聽了也受不了啊?!?br/>
“哦?這是為何?傳說那仙門中人可長生不老,身份超然!這何老爺為何反倒是這般作態(tài)?”那人又追問道。
“呵呵,這仙人哪能那么好當(dāng),若是能真踏入仙道自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但我聽人說,尋常人進了仙門,也只有當(dāng)個雜役的份兒,一個不注意,一輩子可就搭進去了……”
“竟有此事!”那人頓時恍然大悟。
“所以那何大少爺自從求仙一去之后,已經(jīng)十年未歸了,指不定就已經(jīng)死在了外邊兒,所以這和老爺啊也就不指望他咯……”
其實此人嘴上說得有鼻子有眼,但他又如何知道這其中真正情況?大多訊息亦是道聽途說再添油加醋罷了,仙門弟子其實只要修出氣感,踏入了修士門道,每年皆可返回俗世探親一次。
何輝自然也偶爾會跟隨大流回家探望,只是他和何老爺關(guān)系緊張,自是不愿與之正面相對,每次皆是草草見娘親和妹妹一面便又匆匆離去,所而在外人看來,此人已是十年未見蹤影……
正聽這幾人一言一語,邵言靈識一動,忽覺后院生了變故,仔細(xì)一看,竟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正背著一個重重的包袱坐在兩人高圍墻之上。
“你給我下來!”
一個身體發(fā)福,膀大腰圓的男子喝道,一眼望去,此人頭發(fā)花白,約莫五六十歲,臉上的肥肉將五官擠作一團,看起來與何輝還真有幾分神似,此人恐怕正是何老爺。
那小女孩兒見何老爺前來,瞬間變了臉色:“你有什么資格管我,你走,我不想看見你!”
女孩兒話音剛落,便從何老爺身后走出一個濃妝艷抹的貴婦人,也不知這婦人身上掛著多少金銀珠寶,正午的陽光掠過,晃得常人的眼睛甚至有些難受。
只見這婦人一揮手上的手絹,踱步上前,其聲音聽來亦有些尖酸刻薄:“你這死丫頭,怎么和你爹說話呢?爬那么高也不怕摔死,還不快下來!”
這婦人乃是何老爺?shù)亩烫?,乃是這方圓出了名的母老虎,其仗著為何家生了兩個兒子,母憑子貴,這婦人的地位自然也是水漲船高,平日里見了誰都是趾高氣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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