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的早上，天空中——飄起了點(diǎn)點(diǎn)的雪花。

    之花站在灶前炒著菜“啪啪”的響。

    小菊蹲在灶前添著火。

    之花嚷道：小菊，灶上的火稍微小點(diǎn)，鍋上炒的菜都快焦了。

    小菊往灶中拉了兩塊柴出來，說道：大嫂，現(xiàn)在怎樣？

    之花回道：可以了。

    小菊疑問道：明天就是娘的生日，大哥怎么還沒回來？

    之花答道：你大哥多半今天就會回來。

    小菊論道：就算今天回來還是晚了一點(diǎn)，幸虧大嫂如此能干！把一切安排的妥妥當(dāng)當(dāng)。

    之花一邊盛著菜、一邊笑道：我有什么能干！只是提前多做了些準(zhǔn)備。

    小菊辯道：大嫂休要謙虛！要是換著是我，我就辦不到。

    之花放下菜碗，把準(zhǔn)備好的白菜往鍋里倒。

    小菊嚷道：大嫂，你慢著！你煮這么多菜干嘛！

    之花應(yīng)道：家里這么多人，當(dāng)然得多煮兩個(gè)菜。

    小菊接道：現(xiàn)在煮了十幾個(gè)菜，我們這些人吃，應(yīng)該夠了。

    之花把白菜往鍋里一倒“噼啪”響了起來。

    之花拿著鍋鏟，趕緊地往鍋里炒。

    片刻，之花拿著菜碗，用鍋鏟把白菜撩起，說道：你哥他們不知什么時(shí)候回來？我還是多煮一些，以免到時(shí)候慌亂不及。

    小菊笑道：大嫂的心思真是細(xì)膩！做什么事情都能顧慮周全。

    之花往鍋里打了幾個(gè)雞蛋，鍋里“哩啦”冒起一陣濃煙。

    之花立即向鍋里倒了一些水，回道：我以前是個(gè)仆人，對這些七七八八的事情，心里多少有點(diǎn)記掛，可能就是因?yàn)檫@個(gè)原因。

    不過，說到細(xì)膩！我倒想起一個(gè)人。

    小菊問道：誰呀！

    之花論道：就是倩倩的婆婆。

    小菊追問道：倩倩的婆婆怎么啦！

    之花一邊往湯里灑著鹽巴、一邊說道：倩倩的婆婆“愛菊”，她就是一個(gè)很細(xì)膩的人，做事滴水不漏。

    小菊應(yīng)道：是嗎？

    之花喚道：不知這次娘大壽，你哥會不會把她叫來。

    “咚咚咚”前面的門響個(gè)不停。

    跟著，一個(gè)聲音叫到：娘！菜煮好了沒有？

    愛菊答道：馬上就好了。

    小菊站起身，趕快湊到門前，推開門。

    “姑姑，我來端菜?！?br/>
    小菊喚道：婷婷（畾伯的大兒媳），快快進(jìn)來！

    婷婷踏進(jìn)廚房。

    小菊正要把門關(guān)上，門外響起了一個(gè)聲音，叫到：姑姑，你慢著！

    小菊向門外一看！喊道：夢兒（畾伯的二兒媳）。

    夢兒應(yīng)道：我也過來端碗菜。

    “姑姑，你讓讓，小心別把我碰到了，小心這個(gè)湯菜。”婷婷叫到：

    婷婷小心翼翼地端著菜走了出去。

    小菊松開門，跟著夢兒走了進(jìn)來。

    夢兒見到愛菊站在灶前煮菜，連忙喚道：娘！還在炒菜啊！

    愛菊抬起頭來，答道：我炒起這個(gè)菜就算了。

    小菊走到灶前，喚道：大嫂，你煮了這么多菜，你端著菜出去吧！我來炒這個(gè)菜。

    愛菊論道：還有一個(gè)菜，一會就炒好了，還是我來。

    小菊沒有回聲，立即端著菜，領(lǐng)著夢兒走出去。

    “娘！炒好了嗎？”婷婷走了回來。

    愛菊答道：就要起鍋了。

    婷婷伸手過去端菜。

    愛菊喚道：婷婷，你過去提著那鼎飯出去。

    婷婷立刻轉(zhuǎn)過身，提著那鼎飯走出去。

    “媽！你辛苦了，煮了這么多菜！”

    之花抬起頭來，笑道：林兒（畾伯的長子），達(dá)兒（畾伯的三兒子），慧兒（畾伯的二女兒），英兒（畾伯的五女兒），明兒（畾伯的四兒子），你們來了。

    大伙嚷嚷道：娘！你出去吧！這里交給我們。

    之花道：好，好，好，我撩起這個(gè)菜就走。

    慧兒推著之花的肩膀，喚道：娘！讓我來撩菜，你且到大廳里面——坐著“烤烤火”。

    之花走到灶前端起兩碗菜，應(yīng)道：行，行，行，我出去。

    之花端著菜慢慢地走出廚房。

    大伙陸續(xù)地跟上。

    大廳內(nèi)，鬧哄哄地一片，地上擺著三、四個(gè)火盆，還放著兩張桌子，人群中，你一句、我一句，顯得非常的擁擠。

    之花叫到：來，來，來，丙一（林兒的兒子），丙麗（慧兒的女兒），丙珠（達(dá)兒的女兒），你們讓讓。

    林兒喊道：丙一帶著妹妹們過去一邊玩，別在這里擋路。

    之花接道：大伙過去臺上坐著，我們就要開飯啦！

    丙一趕緊跑到臺前坐著，嚷道：我要這張凳子。

    丙麗他們相繼地跟上。

    丙麗搶道：我要這張凳子。

    丙珠湊到凳子旁，爬了爬。

    由于，丙珠太小，她還爬不上凳子，她爬了兩下，被摔倒在地上，“哇哇”的哭。

    之花放下菜碗，拍了拍凳子，哄到：丙珠別哭！這張凳子這么高！奶奶把它燒掉。

    丙珠立刻停住了哭聲。

    林兒放下菜碗，吼道：丙一，我扇你兩巴掌，叫你好好地帶好妹妹，你卻整些沒用的，搞得妹妹現(xiàn)在摔倒了吧！

    之花喚道：林兒，你別這么大聲，小心嚇著孩子，快去扶你的爺爺、奶奶坐到桌上來。

    林兒趕緊把爺爺、奶奶請上桌。

    達(dá)兒立即把火盆推到桌下。

    之花馬上去幫列位盛飯。

    慧兒叫到：媽，你快坐下，我來，我來。

    婷婷、夢兒連忙湊上前去，拉著之花坐下，說道：娘！坐下！坐下！我們來，我們來。

    之花婆婆坐在方臺上方，嚷道：之花，我們家里能夠如此熱鬧！真的應(yīng)該好好地謝謝你！你在我們家里，真是一個(gè)大功臣。

    之花論道：娘說得太生分了，什么功臣不功臣，我是一個(gè)女人，去為自己的夫家開枝散葉，這是一個(gè)女人的使命。

    “爺爺，奶奶，娘，大伙吃飯啦！”婷婷嚷道：

    之花婆婆應(yīng)道：對！對！對！大伙吃飯！吃飯！

    大伙相繼地坐下來。

    畾爺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起飯來。

    之花婆婆用手拍了一下畾爺，說道：你慢點(diǎn)吃！整個(gè)就像把飯倒進(jìn)嘴里一樣，好像“三年沒有見過米”。

    畾爺說：你沒有見過我吃飯??！我就是這個(gè)樣。

    丙一喚道：老爺爺?shù)淖彀驼娲蟆?br/>
    婷婷叫到：丙一快快吃飯。

    丙一握著筷子，慢慢地挑著飯。

    達(dá)兒論道：爺爺，你是應(yīng)該吃慢一點(diǎn)！吃慢一點(diǎn)對身心比較好！有助于消化。

    之花叫到：達(dá)兒。

    達(dá)兒立即合上嘴。

    之花婆婆應(yīng)道：明天是我的壽辰，這些晚輩都回來給我祝壽，你就不能看在他們這個(gè)份上，給我斯文一點(diǎn)。

    畾爺回道：“本性難移”嘛！

    之花婆婆答道：什么“本性難移”！你就是“死性不改”。

    之花立即接道：爹會“長命百歲”。

    之花婆婆說道：你看！之花就是如此賢惠！識大體！

    之花禮道：謝謝娘謬贊！

    之花婆婆喚道：之花休要客氣！之花為了這個(gè)家忙東忙西、忙里忙外，我們?nèi)伎粗劾铩?br/>
    之花應(yīng)道：娘叫我別客氣！娘卻很客氣！我們都是一家人，理應(yīng)如此。

    之花婆婆微微地笑道：對！對！對！理應(yīng)如此！理應(yīng)如此！

    婷婷喚道：爺爺、奶奶、娘、大家夾菜吃??！

    之花婆婆嚷道：吃，吃，吃，大家不用客氣！

    “砰砰砰”門外響起了一陣響聲。

    達(dá)兒立即湊到門前，喊道：誰呀！

    “是我”。

    達(dá)兒推開門，叫道：爹，你回來了。

    畾伯點(diǎn)了點(diǎn)頭，應(yīng)道：嗯！

    倩倩走到門前，喊道：達(dá)哥。

    達(dá)兒敞開門，喚道：爹！倩倩！快快進(jìn)來！快快進(jìn)來！

    畾伯踏進(jìn)大廳。

    倩倩緊緊地跟上。

    大伙見到畾伯、倩倩走了過來，紛紛地喊道：爹，倩倩，你們過來，過來吃飯。

    畾伯趕緊走到桌前，放下行李，嚷道：爹，娘，畾兒回來了。

    倩倩撲到奶奶的身上，叫到：奶奶。

    之花婆婆緊緊地抱著倩倩，說道：倩倩終于回來了，奶奶很是想念。

    倩倩趟在奶奶的懷里，應(yīng)道：倩倩日日夜夜想著奶奶，倩倩多次想回來。

    可是，倩倩不識路？

    之花婆婆抱著倩倩，眼里閃著晶瑩地淚花，哭道：我的好孫女。

    倩倩雙手抱著奶奶，叫道：奶奶。

    畾伯勸道：娘！馬上就是你的大壽，今兒大伙聚在一起，實(shí)屬難得，你不要這樣“哭哭啼啼”，弄得大伙心里都難受。

    之花婆婆擦了擦眼淚，答道：畾兒說的有理，大伙先吃飯。

    之花婆婆說：倩倩的爹娘去得早，如今倩倩已經(jīng)長成這么大。

    而且，已經(jīng)找著了婆家······

    畾爺搶道：倩倩，回家高興吧！

    倩倩回道：嗯。

    之花趕緊捧著碗去為畾伯他們盛飯。

    夢兒幫著之花端碗。

    夢兒叫到：爹，倩倩吃飯啦！

    畾伯端起碗，應(yīng)道：嗯！大家吃！

    倩倩謝道！謝謝伯母！謝謝大嫂！謝謝！

    倩倩毅然地吃了起來。

    英兒端著飯，擠到倩倩的身旁，喚道：倩倩，好久不見！

    倩倩一邊夾著菜、一邊說道：英姐，咱們真的好久不見，你現(xiàn)在還在念書嗎？

    英兒端著碗筷，嘴里嚼著飯，答道：我還在念書，這些天，我請了兩天假。

    倩倩論道：我好懷念咱們一起念書的日子。

    英兒應(yīng)道：往日不可再追，時(shí)間在走，我們也都一天一天地長著。

    英兒捧著碗筷，問道：倩倩，你的丈夫怎么沒有跟你一起來？

    倩倩眼神迷離，微微地笑了一下，呵······

    英兒道：有了婆家感覺怎樣！

    倩倩喚道：什么感覺！

    “倩倩，你的相公是不是已經(jīng)離家出走？”酷兒端著碗站在倩倩的背后，嚷道：

    畾伯喝道：酷兒，你給我閉嘴！

    倩倩紅著臉，直沖門外跑去。

    畾伯放下碗筷，緊緊地追出去。

    倩倩站在屋檐下，小聲地呢喃著。

    畾伯見到倩倩站在屋檐的一頭，不僅停下了腳步，慢慢地走過去，勸道：倩倩不要哭！石頭一定會回來。

    倩倩拭著眼角的淚水，說道：大伯，我的心里好難受，好想哭。

    畾伯過去抱著倩倩，辯道：人的一生，會有很多的坎坎坷坷，自己得要學(xué)會堅(jiān)強(qiáng)，學(xué)會忍受，把一些該放的放，該忘的忘。

    雨過之后，定會否極泰來、陽光彌漫。

    倩倩抱著畾伯，哽咽道：我會有陽光嗎？

    畾伯立馬答道：會的，一定會的。

    倩倩放開畾伯，用手擦了擦額頭，喚道：對不起大伯！剛才倩倩失態(tài)，弄得大伯飯也沒有吃飽。

    畾伯微微地笑道：傻孩子，以后不要動不動就哭!

    倩倩點(diǎn)了點(diǎn)頭，接道：嗯。

    畾伯說：外面下著雪，這么大的風(fēng)，咱們快快進(jìn)去吧！

    倩倩跟著畾伯緩緩地走進(jìn)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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