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休息室內,付梓鑫正一臉誠懇地安慰周岑。他一手拍著周岑的肩膀,一邊說著:“阿岑啊,你也別難過。你的演技有目共睹,片子放出來大家自然會看到。就算gay也不是什么大事兒,你走的又不是偶像派,再說了,現(xiàn)在的粉絲們對明星的要求早就低的多了……”
“那個……付導啊,”周岑小心翼翼地打斷了付梓鑫的絮叨,哭笑不得地道:“我沒難過。就是不好意思,因為我的事連累了劇組大家。”
“哦?”付梓鑫惱羞成怒,“出了這樣的事情你怎么能不難過,別看你表面上沒事人一樣,也就我這種老人才看得出你隱藏的情緒,好好安慰安慰你?!?br/>
“我真沒……”周岑撓撓頭,面色迷茫。
付大導演瞇了瞇眼睛,察覺到付梓鑫身上傳來的殺氣,周岑眨眨眼,滿臉委屈地閉上了嘴。
付導又開始了,看著周岑委屈的表情,夏筱苒忍不住將頭埋入暮寒懷里,偷偷笑起來。
暮寒拍了拍自家貓兒的頭,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
另一邊的付梓鑫終于找回了面子,撫著微微挺起的啤酒肚道:“你呢,也別不好意思,這次的事兒是沖我來的,你也算是被我連累了。還有暮寒,”他抬頭瞅了抱著貓兒的暮寒一眼,道:“咱倆一根繩上的螞蚱,也就別說誰連累誰了。劇組這事兒,還沒完啊。”
“還沒完?”周岑撓撓頭。
付梓鑫照著他的后腦勺彈了一下,恨鐵不成鋼地道:“就你這腦子,是怎么在娛樂圈混到現(xiàn)在的!真不知道你家經紀人怎么還沒跟你解約?!?br/>
周岑無辜地眨眼,在心里暗道,明明他就是被他家經紀人掰彎的好么。
周大叔怎么這么可愛呢。夏筱苒又忍不住在心底笑了笑。
“片子開拍一個星期,就被挖出了這樣的□□,一夜傳遍整個娛樂圈。你以為,宋娜有本事讓那些個媒體絲毫不顧及我的面子大肆報道這件事兒?”無視了周岑的表情,付梓鑫冷笑了一聲,“是她身后晨天那位爺出手了?!?br/>
“那怎么辦?。俊彼坪踅K于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周岑急忙問道。
“八個字,”付梓鑫斜蔑了他一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br/>
“額……”周岑語塞。
“或許……”一直沉默的暮寒慢條斯理地開了口,“可以,自曝其短,引蛇出洞?!?br/>
“自曝其短,引蛇出洞?你的意思是……”付梓鑫愣了愣,皺起了眉頭,“我們自己放新聞?”
暮寒不可置否地點點頭。
“辦法是不錯,”付梓鑫凝神想了想,道:“可是哪里來那么多的□□?而且度也不好控制啊……”
“這部片子,”暮寒一只手輕輕梳理著貓兒雪白的毛發(fā),一邊道:“還不夠短么?”
付梓鑫眼睛一亮,笑了起來。
“看來要加快拍攝進度了。你們要加班了啊?!?br/>
暮寒無所謂地點了點頭,抱著夏筱苒走了出去。
身后還傳來周岑不停歇的抱怨聲:“你們在說什么?什么蛇?片子不是挺長的嗎?啊?為什么要加班!感覺身體被掏空……”
剛出門,身上就傳出了柔和的古琴聲,暮寒摸出衣兜里的手機,來電顯示的名字讓他清冷的眉目微微柔和了一分,按下接聽鍵。
“阿擇?!?br/>
原本清冷的嗓音刻意壓低了一點,更添了三分磁性。
如果電話那頭是個女孩子的話,恐怕骨頭都要酥了吧,本來支起耳朵想要偷聽的夏筱苒,有些迷糊地想到。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沒事吧?”很沉穩(wěn)的音色。
“沒事,別擔心?!蹦汉芸炖斫饬撕糜训膯栐?,沉聲回到。
“誰擔心你了?”那邊的聲音跳脫起來,反問道:“我是在擔心那些人。嘖嘖,這些東西,都是你玩剩下的了。這些年,若不是你不想,哪里輪得到……”
“阿擇,”暮寒打斷了他的話,“說正事?!?br/>
“好吧,”被打斷了即將出口的長篇大論,那人的聲音有些不忿:“沒什么正事,就是好久沒見了,聽說你最近在我家門口,準備請大少爺吃頓飯?!?br/>
“最近要加快進度,吃飯的話只能等到晚上了,正好我也有事情找你?!蹦汉肓讼?,認真地回到。
“好,反正我最近不忙,你什么時候有空說話,老地方,我等你?!蹦沁叺穆曇艉芩实鼗卮穑纸又溃骸澳阏f你怎么就挑了這么個職業(yè)呢,忙起來人都看不到,像……”
“導演叫我,掛了?!蹦汉荒樥J真地撒謊,然后直接掛了電話。
夏筱苒一臉好奇地望向暮寒,公子雖然為人清冷,但對朋友還是好的,這么粗暴的方式,不像是公子的風格呦。
察覺到夏筱苒的視線,暮寒嘆了口氣,點墨般的黑眸里露出一絲無奈:“他叫周擇,周氏集團現(xiàn)任總裁,一個,”他皺了皺眉頭,似乎是想了想用詞,又接著道:“話嘮。”
周氏?夏筱苒一愣,眨眨眼睛。
“沒錯,是你想象的那個周氏?!鳖H為明白自家貓兒的震驚,暮寒點點頭。
周氏集團,家族企業(yè),世界五百強之一,主業(yè)建筑。每一屆的周氏總裁,都是財經雜志的寵兒,不過這一屆的比較神秘,至今好像還沒有什么消息。腳下的這個影視城,就是他家的。
怪不得,剛剛他在電話里說,聽說你最近在我家門口。夏筱苒恍然,隨即開始期待見到這位被暮寒稱作“話嘮”的周氏總裁來。
另一邊,被無情地掛了電話的黑衣男子皺了皺眉,思索著下一個電話該打給誰。
蕭叡是醫(yī)生,有工作,不能聊。
烽子在軍隊,有規(guī)定,不能聊。
奕涵在國外,有時差,不能聊。
老大剛剛掛了自己電話,更不能聊。
毫無形象地趴在了寬大的辦公桌上,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雪。
篤篤篤――
敲門聲傳來,他瞬間坐直了身子,繃緊了臉,沉聲道:“請進。”
周擇忙著的時候,暮寒也沒閑著。由于他之前的提議,付梓鑫加快了拍攝進度,所有人都忙碌了起來。
沈夢然很快拍完了屬于她的最后一組鏡頭,成為第一位離開劇組的演員,當然,這也是由于四位主演中她戲份最少的緣故,女二的稱呼,更多的是因為人物設定,而不是戲份的多少。
陪著暮寒趕了一個上午戲的夏筱苒,雖然大部分的時間只需要在許岫身邊不吵不鬧高冷地做一只花瓶貓,偶爾撒個嬌賣個萌幫自家主人爭取一下時間,但就這些工作量,已經讓夏筱苒下場之后直接癱在了自己的“專座”上。
接過肖玫手中的兩個飯盒放在桌子上,暮寒望著趴在自己腳邊墊子上,伸著粉嫩的小舌頭直喘氣的貓兒,伸手將小家伙撈起來安置在了自己邊上。
看著暮寒打開盒飯,夏筱苒抬眸掃了一眼千年不變的菜色,無聲地嘆了口氣。
之前只聽說演員們拍戲辛苦,還有些不以為然,現(xiàn)在自己親身經歷過,才知道傳言不需。
扒開自己的小飯盒,看到里面的紅燒雞腿,夏筱苒清亮的貓瞳眨了眨,她的飯倒是每天不重樣,只不過三天一輪回罷了。
伸出小爪子戳了戳雞腿,她有些無聊地想到,這是第三輪了吧,跟公子的手藝,真是沒得比。
于是人們就看到這樣的場景。
清俊無雙的男子端端正正地坐在寬大的靠椅一邊,面前撐著長條的小桌子,袖口在手腕處卷起一圈,修長白皙的指間拿著一次性的竹筷,夾起一片青菜放進口中,動作緩慢而優(yōu)雅,似乎背景不是嘈雜的片場,而是中世紀法國的城堡。
他的身邊,靠椅的另一半,是一只雪白的貓兒。下肢蹲坐在椅子上,兩只前爪搭在小桌子上,正對著面前小飯盒里的雞腿戳來戳去。碧藍色的眼珠圓睜著,瞅一眼身邊的男人,啃一口爪子下的肉??雌饋?,似乎,在用身邊的美人……下飯。
察覺到貓兒的視線,眉目清冷的男子微微柔和了輪廓,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閃爍著淡淡的柔光。
一人一貓,明明迥然不同的氣場,卻又莫名地相合。
拿著飯盒的趙希亞,走到一半,望著這樣的場面,又停下了腳步。
跟暮寒合作不是第一次了。她微微失神地想著,那個男人,仿佛生來便是高高在上的,即便是吃著最廉價的盒飯,也無損他身上與生俱來的貴氣。即使,她曾經就坐在他身邊,也仿佛隔了一個世界般遙遠。
從來沒有人,可以融入他的世界。
除了,這只叫做晞染,被他親昵地稱作染染的貓。
趙希亞咬了咬唇,眉宇間流露著深深的無奈,低笑了一聲,終于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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