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愈帶著她去維也納莊園時,偶爾會看她一眼。
終于問:“你知道有客人?”
夜千寵搖頭。
知道也不能說。
寒愈是的確不知,老太太先前提過會把老大叫回來,但據(jù)他所知,老大并沒有啟程的消息,什么人到家里讓老太太這么重視?
等他見了席澈,濃眉才輕輕蹙起。
老太太笑著,“這次和上次可不一樣,是我親、自、請小澈來做客的!”
寒愈淡淡的視線投向夜千寵。
她趕忙避開了,還佯裝不解的看了席澈,“你怎么過來了?”
說著,她已經(jīng)走到席澈邊上,畢竟這是老宅,老太太面前必須演戲,她和席澈是情侶。
她的手從自己臂彎抽出去的時候,寒愈身邊一空,下意識的緊了眉心,繼而抬腳邁入客廳。
寒聞之看著兩個小孩很是情投意合,心情也跟著好了,以前她催寒愈的婚事,今天卻一個字不提,只著重招待席澈。
從席澈的愛好特長,到他在國外求學(xué)的經(jīng)歷等等都聊了一個遍。
見著寒愈一直沉默,又忽然把他帶了進去,對著席澈道:“以后也跟著千千叫伍叔吧!”
寒愈眉目淡淡,“您若是想要個重孫,讓大哥給我生個侄子。”
言外之意,他現(xiàn)在可沒侄子,不接受他人喊伍叔。
老太太知道他什么意思,根本不生氣,“年齡相仿,起初別扭一些正常,總要喊的,我看你還和席老關(guān)系不錯。”
“這就知道打點千千未來婆家,是好事!”
未來婆家?
寒愈聽得臉色更難以描述。
拋開長遠(yuǎn)利益不說,他這么做,頂多是為了讓她高興一點,當(dāng)做她離開席澈的補償而已,何來打點婆家一說?
可寒愈終究是抿了薄唇,他頂嘴老太太的次數(shù)本就不多,唯一兩次都是因為她。
然而,他這么忍了一下午,到傍晚,老太太竟然讓席澈留宿。
“天都這么黑了,還下著雨,開車不安全,你和千千都住下吧!”寒聞之慈祥的看了席澈,“管家給你父親打過招呼了,沒事!”
可這話說完,轉(zhuǎn)過來對著寒愈卻反了,“杭禮說你還有事,趁著雨還不大,趕緊走吧,別耽誤了正事!”
親不親生一目了然,總歸沒見過這么急著把女孩子貼給別人的太奶奶,讓席澈留宿,可不是算著讓他們早點生米煮成熟飯?
夜千寵眉頭一跳,生怕伍叔黑臉。
幸好,那人只是悠悠然端了茶杯抿著。
然后真的起了身,去一旁拿了外套,又去窗戶邊瞧了一眼外面的雨勢,“雨是不小?!?br/>
那會兒,他單手別在褲兜里。
誰也看不出來他在給滿月樓撥電話,隔幾秒又掛斷。
等他從窗戶邊折回來,他西褲兜里的手機就響了。
滿月樓:“寒總,我還忙著呢,你是打錯了還是打著玩?”
一通就掛,一通就掛,都兩次了,滿月樓了解他,這無聊舉動寒愈不會有,他還以為對方是怎么了,只得回了過去。
而這頭,寒愈將手機貼到耳邊,當(dāng)著客廳所有人的面,嗓音深沉清澈,也不管滿月樓說的什么,自顧道:“嗯,下著雨,太麻煩,我過去取你不用過來……”
“取什么?”滿月樓一頭霧水,狐疑的看了屏幕。
的確是他,沒打錯。
寒愈又道:“也行,那就麻煩你送過來吧,我在維也納,你認(rèn)得路?”
滿月樓:“……”
“老太太也不缺東西,禮品就算了,你能過來,她老人家就很高興!”
“你唱戲呢?”滿月樓插了一句。
電話掛了,滿月樓盯著屏幕,橫豎總算是聽出他畫外音了!
換做平時,他必然視而不見,畢竟這么幼稚的事,寒愈不會做。
可他想到了上次寒愈淋雨發(fā)燒的事。
但凡他做出不符合第一集團總裁人設(shè)的行為,必然和那丫頭有關(guān)!
寒愈此刻面不改色,一本正經(jīng),“月樓剛回來,說是一定要過來看看您,正好給我把東西送過來,我也就不用趕了。”
夜千寵有些想笑,滿神醫(yī)明明早回來了,哪是剛回來?
半個多小時的時間。
滿月樓冒雨登門,滿手禮品的到了維也納。
老太太自然得笑臉相迎,“這么大的雨,怎么還過來了?”
是啊,這么大的雨,滿月樓朝沙發(fā)上悠然的男人瞥了一眼,鋪上溫潤如玉的笑,“許久不見您,理應(yīng)第一時間過來探望的!”
他看向席澈,“這不是……席少?”
老太太眉開眼笑,“都認(rèn)識呀?”
在她眼里,滿月樓性格好,同齡人中最為儒雅,換句話說,就是靠譜,他都認(rèn)識席澈,那說明席澈在年輕有為一代中排得上名。
滿月樓點頭,“那是自然,席氏制藥在國際上也數(shù)一數(shù)二,席少研究方向和我也算異曲同工?!?br/>
席澈是藥,他是醫(yī)。
這等于夸席澈,老太太笑容更好看了。頭一次千千忽然帶席澈回來,她還擔(dān)心對方不夠配寒家,看來多慮了。
這頭滿月樓是把老太太哄高興了。
卻聽寒愈冷不丁的淡聲,“你要陪老太太留宿一晚?”
?。?br/>
滿月樓回頭,他何時說的?他溫潤的臉,憋著眼色:我真的很忙!
可寒愈微微勾唇看了老太太,“看來您是沒說錯,月樓比我這個孫子還孝順!”
滿月樓心道:別給我扣帽子了!
但這一晚,勢必要留宿了。
且,寒愈拿出招待客人的姿態(tài),說玩牌就玩了幾個小時,硬是熬得老太太撐不住去睡了。
滿月樓都被席澈贏得只剩錢夾皮兒,終于起身去抽了一支煙,瞥了一眼旁邊的男人,“怎么,怕老太太大半夜給小兩口打火,生米煮熟飯?”
非得熬這么晚?
“小兩口”有些刺耳,但寒愈也沒搭腔。
滿月樓看了他,嘆了口氣,“能防今天,那明天呢?”
他這么……渴望又不能明目的壓抑,的確是辛苦。
寒愈抽了兩口就轉(zhuǎn)身回去了。
席澈看著夜千寵趴在沙發(fā)沿打盹,起身后朝她彎下腰。
“我來?!焙⑽r了他,順手托了她垂著的下巴,然后彎腰穩(wěn)穩(wěn)的把她抱了起來。
看了管家,“帶席少去房間休息吧。”
老太太不在跟前,他已然沒那么避嫌,抱著她直接去了她的臥室,而且許久沒出去。
滿月樓回頭看向夜千寵的臥室,忍不住笑了一下,寒愈能一整夜不出來才算厲害,這也算給席澈示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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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我想單獨留席澈、千千住宿搞點事情。
伍叔:鞭過自己,吃過垃圾糖,我還怕再幼稚一回?(為了小媳婦,誰還不是個幼稚的性感大叔?)
滿月樓:……能不拉我下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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