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我說您就放過我吧,我真沒有什么才藝。”我苦苦求饒,指著琳達說道,“她多才多藝,你讓她表演就行了唄?!?br/>
“那怎么行?都是我的學生,我得一碗水端平啊?!蹦抢蠋熣f道,“再說,遲到了就要表演節(jié)目,這是咱們第一天就定好的規(guī)矩,你們作為企業(yè)管理人員,應該知道既然立了規(guī)矩,自然就不能輕易打破。否則不利于管理。”
“那就讓她幫我表演一個?!蔽艺f道。
“憑什么?”琳達不服道。
“憑我請你吃的早飯?!蔽艺f道。
“那不行?!崩蠋熣f道,“每個人一個節(jié)目,必須表演,不許再討價還價了!”
“要不您直接罰站我得了?!蔽艺f道。
“那不可能。”老師笑道,“你們兩個是咱們班同學中最年輕的,不可能沒有點才藝。”
“如果有的話,也就是吹口哨了,您看行么?”我說道。
“那不行,我前列腺不太好。”老師說道。
“沒事兒,我去給您買尿不濕?!蔽艺f道。
所有人哄堂大笑。
“行了,別墨跡了。”老師說道,“不要耽誤大家的上課時間,快點吧,不行你們倆商量一下,一起表演一個節(jié)目也行。”
沒辦法,我只好和琳達商量了一下。
“要不,我唱你給我伴舞得了?!绷者_說道。
“拜托大姐,你唱的是京劇,我怎么給你伴舞?空中三連翻?”我說道。
“那你會彈吉他么?”她問我。
“吉他倒是會一點,不過……這也沒有吉他啊?!蔽艺f道。
“那不是有一個么?!绷者_指著教室的角落說道,我一愣,那還真有一把不知道誰的吉他。
我將吉他拿了過來,調了一下弦,音準沒問題,問琳達道,“唱什么?”
“你會彈什么,我湊合唱唄?!绷者_說道。
我彈了一個前奏,琳達哭笑不得,罵道,“你有病啊,讓我唱葫蘆娃,能不能嚴肅點!”
“你不是說我彈什么你唱什么么?”
“幼稚!你怎么不彈個黑貓警長呢?”
“你別說,我還真會?!?br/>
……
最后我們統(tǒng)一了一下意見,找了一首我們倆都會的,陳綺貞的《旅行的意義》。
讓我意外的是,她這唱京劇的嗓子,唱起通俗歌曲來竟然相當不錯,嗓音明亮清澈。
窗外明媚的陽光,伴著她清澈的歌聲,空氣中也似乎充滿了薄荷味道的韻律,一時間還真讓我有些恍神兒。
我們上學的時候,一直挺想組一個樂隊的,而且是找一個女主唱的那種,因為我們一致認為,一幫兄弟中,有一個亮眼的美女,是一道獨特的風景。
可惜后來我們面試了不少姑娘,最終都沒有成,不是嗓子達不到,就是相貌達不到。
我看著琳達想,如果那個時候,我們能遇到她,也許就成了,她超額符合我們當時的預期。
在唱完了這首歌以后,那老師終于讓我們坐下了。
我剛一坐下,身旁的蘇梅就說道,“不錯嘛,男才女貌,琴瑟和鳴?!?br/>
我淡淡一笑,“形勢所迫?!?br/>
那晚以后,我有點刻意回避著她,而她也很少主動跟我說話,我們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分開了座位。
可沒有想到,今天遲到了,只有她這里一個座位了,我只能坐在她旁邊了。
她穿的依然誘人,可我沒再怎么看她。
過了一會兒,她小聲問我,“你……有沒有去見你的美姨?”
我一愣,“還沒有。”
“還是沒有勇氣?”她問我。
“她有點忙?!蔽倚Φ馈?br/>
她淡淡一笑,“咱們的課還有明天一天了,抓緊時間呀。”
然后她不再說什么,專心聽講。
而我則陷入了沉思,是啊,我來的那天,美姨說要見面的,可我一直等到今天,她卻又沒有了動靜。
我沒有勇氣主動提出見面,因為,總是在我要鼓起勇氣的時候,陸雅婷會不定時發(fā)來視頻,讓我頓失勇氣。
……
今晚是我在北京的最后一晚,可美姨的信息卻遲遲沒有來,我的心變得忐忑起來。
晚飯沒有吃,我沒有開燈,一個人躺在酒店的房間里,拿著手機,心情莫名的期待著。
可手機卻一直沒有任何動靜。
這種煎熬的感覺,然我想起了第一次剛要到美姨微信的那段時間,每天也是這樣,守著個手機,苦苦等待著美姨的信息。
這種滋味是真不好受,我起身,走到窗前,抽出煙來點了一根,對著外面璀璨的燈火抽了起來。
我忽然發(fā)現(xiàn),在遇到美姨之前,我很少像現(xiàn)在這樣,對著寂寞的夜色抽煙。我甚至都不曾注意過夜色這東西。
可直到美姨出現(xiàn)后,這樣直面夜色,直面寂寞的時刻,似乎多了起來。
從前在我眼里,只有白天晚上的區(qū)分,白天上班,晚上和兄弟們一起去酒吧和夜店尋歡作樂。那個時候,我甚至期盼夜晚的到來,那意味著我要下班了,可以嗨起來了。
對從前的我而言,夜晚是啤酒和荷爾蒙組成的歡樂場。
而現(xiàn)在,夜色卻成了一種寂寞和寄托,包容一顆慌張的,忐忑的,無處安放的心。
其實,夜就是夜,并沒有落寞和歡樂之分,只是人賦予的情感而已,并沒有什么變化,變化的是人而已。
我拿著手機,一直在等美姨的信息,可一直到十點鐘,依然沒有等到。
心里五味雜陳,看來,恐怕是不會再見面了。
忽然傳來了敲門聲,我以為是服務員,站起來去開門,可開門以后卻發(fā)現(xiàn),門外站著的是蘇梅。
她穿著一件睡衣,站在我的門外,沖我莞爾一笑,“沒出去?”
“嗯?!蔽颐H稽c頭,“你怎么知道我沒有出去?”
“感覺。”她淡淡一笑,說道,“明天就要走了,我睡不著,不知道你睡了沒有,也不知道你有沒有去找你的美姨,所以過來看一看?!?br/>
我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不打算讓我進去說話么?”她說道。
我一愣,還沒來得及拒絕,她就走了進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