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糖表情一言難盡。
景殘看著她,忽的就笑了,問:“你今天還要去那端盤子嗎?”
蘇淺糖點頭:“要去的,馬上就要交房租了?!?br/>
景殘撐著下巴,若有所思,然后便拿著指尖戳了戳蘇淺糖的肩膀,蘇淺糖發(fā)現(xiàn)景殘真的很喜歡戳她。
蘇淺糖問:“怎么了?”
景殘揚了揚眉,然后自己掏了掏口袋,將一張銀行卡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推到了蘇淺糖面前:“你別去了,需要錢,我這兒有。”
蘇淺糖眼角抽了抽,上次是紙幣,這次升級了,卡里有多少錢都不清楚,但一定少不了。
蘇淺糖開玩笑的問景殘:“你干嘛?這是他們所謂的包養(yǎng)了?我不要?!?br/>
景殘瞇了瞇眼睛:“小孩兒家家的說什么包養(yǎng)啊...給你的?!?br/>
蘇淺糖搖頭:“我才不要呢,你自己拿著吧,我有手有腳的,我自己能掙錢?!?br/>
景殘臉色瞬間不好看了,他不喜歡蘇淺糖去做那樣的工作,低三下四的,服務(wù)員不適合她,別人坐著她站著,別人吃著她看著,并且還不能準點兒吃飯,基本上下了班都十一點了,很危險。
他在心里將這些問題細數(shù)了一遍。
然后就更加的不喜歡蘇淺糖去做這樣的事情了。
“你就必須去嗎?”景殘不滿的問。
蘇淺糖點頭:“是啊,這個工作還挺好的,又不占用平時的時間。老板還是日結(jié),做一天有一天的工資?!?br/>
景殘無法反駁,他怕自己說多了蘇淺糖又生氣不理他了。
蘇淺糖見景殘不說話,朝著他笑了笑,便走到講臺將今天的作業(yè)留在了黑板上。
放學(xué)鈴一響,差不多該走了。
景殘最后還是聽話的跟在蘇淺糖身后,然后陪她一起去上班。
蘇淺糖往后看了一眼,以前都是景殘走在前面的,現(xiàn)在景殘總喜歡走在自己的身后,她止住腳步:“你其實不用跟著我,這邊有路燈了,沒事了。”
景殘揚眉。他不笑不說話的時候,臉上總給人一種很傲很痞的感覺,尤其是微微揚起下頜,露出那流暢的下頜線的時候。
景殘:“有路燈怎么了?有路燈又沒有攝像頭,你被拐跑了也沒人知道?!?br/>
“然后把你論斤賣了。”
蘇淺糖見他語氣還是不好,她知道景殘已經(jīng)很讓著她了,畢竟以景殘的性格,他唯我獨尊,霸道任性,想要做成的事情,沒有做不成的。
蘇淺糖回:“我又不是豬?!?br/>
景殘唇緊緊抿著。
表達自己的不滿。
蘇淺糖沒再多說什么。轉(zhuǎn)身接著往那邊走,景殘也不說二話的跟上。
這次他光明正大的走進了這個西餐廳,隨隨便便找了一個座位,就在這里看著蘇淺糖工作。
蘇淺糖身上穿著這邊的工作服裝,一身黑色的小西服還挺像那么回事的。
景殘好像要收回之前說的那些話,因為蘇淺糖干什么像什么,雖然不愿意看到她這么委屈自己,但是不得不承認,她是這里面服務(wù)態(tài)度最好的。
基本上對誰都是笑臉相向。
景殘點了他們這邊最貴的套餐,撐著下巴看著蘇淺糖,后來祝榮弛給他打電話,知道他在這邊吃飯,說什么也要來。
蘇淺糖路過景殘的時候,總會很貼心的給他續(xù)上溫開水。
然后將那杯冰鎮(zhèn)的可樂拿走了“胃疼不要喝冷飲?!?br/>
景殘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慵懶的回應(yīng)了一句:“哦。”
蘇淺糖隨后又囑咐道:“一會兒什么事情,你就先回家吧?!?br/>
景殘聞言,靠在椅背上,他手里盤著一串菩提,有事沒事的時候就喜歡拿出來盤兩下:“哪兒有攆客人走的道理,你這邊閉餐了嗎?”
“祝榮弛和何暮辭一會兒還要來呢,我們還點東西呢?!?br/>
蘇淺糖“他們來做什么?”
景殘聳肩:“鬼知道?!?br/>
他還悶悶不樂呢,祝榮弛那個沒眼色的家伙。
蘇淺糖抿了抿唇:“那你需要什么在叫我?!?br/>
景殘瞇著眼睛笑:“好的呢?!?br/>
蘇淺糖又看了一眼景殘,他這樣真像一只狡猾的狐貍精,還是男狐貍精。
祝榮弛沒一會兒就過來了,身后跟著何暮辭,蘇淺糖遇到了他們兩個,還是何暮辭先一步的給她打招呼:“班長?!?br/>
蘇淺糖“...”
他怎么學(xué)著林楚泰也喜歡叫自己班長了。不過就一個稱呼,蘇淺糖也不在意:“嗯,你好,景殘在最里面的位置,最后一排?!?br/>
“好的。”何暮辭淺淡的笑。
在看這邊,祝榮弛好像一直都對蘇淺糖有意見,頭都要仰到天上去了。
何暮辭一巴掌拍到了祝榮弛的后腦勺上。
祝榮弛吃痛:“哎喲,你干嘛打我,手欠?”
何暮辭:“我覺得是你人更欠!”
“你說你,干什么非要過來,你過來就過來,還帶上我!”
他憤憤不平,一旁祝榮弛哥倆好的攬住了何暮辭肩膀,笑的傻氣:“我想老大,一個人過來找老大太無聊了,老大又不怎么說話,帶你解悶!”
何暮辭用胳膊肘直接撞他:“別靠我這么近,我嫌你傻?!?br/>
祝榮弛努了努嘴,沒有再說什么,畢竟何暮辭天天損他也不差這么一天兩天的了。
還沒有到,就見到景殘這邊喝水跟喝咖啡一樣優(yōu)雅,尤其是他今天穿的那種版型很正的帶領(lǐng)子的襯衫。咋一眼看過去,不知道還以為是哪個精英老板呢。
祝榮弛朝著景殘揮手:“老大,你吃什么好吃的呢?”
景殘瞥了祝榮弛一眼,沒有說話,他的目光總是跟著蘇淺糖走。
看著她游刃有余的端著托盤將一道道菜式,放到他們的桌子上。
祝榮弛:“老大!”
景殘煩死了,他不善的將目光投到祝榮弛的身上:“自己點,不然就滾出去?!?br/>
祝榮弛被兇了,聳了聳肩,抬頭看了一眼蘇淺糖的方向,招了招手:“誒!蘇淺糖,你給點下菜!”
蘇淺糖這個時候端著一盤牛排,為了讓牛排保持溫度,盛牛排的盤子都是鐵的,滾燙。
而因為祝榮弛的一聲吼,蘇淺糖下意識一抖,手指尖觸碰到鐵盤,痛感傳遞,一個沒拿穩(wěn)牛排連帶著鐵盤一起掉了下去。
“嘶——”
“臥槽!你有病吧!”坐在那個位置上的客人被嚇了一跳,跟她一起來的男人,瞬間站起身,隨后朝著蘇淺糖揚起胳膊——
蘇淺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