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場面,除了陳雅南和馬大衛(wèi)還能淡定外,其他人都傻眼了。
馬如曼臉黑如墨,神情尷尬,都不知多想找個借口先溜了。
眾人都很不解,為什么張圣手會叫這小子師傅?
不可思議?。?br/>
“小兔崽子,你還不聽話是吧?”張圣手見張明凡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繼續(xù)兩大耳刮子抽過去,希望他能夠清醒一點。
別看張圣手一把年紀了,手腳可比小伙子還要靈活呢,現(xiàn)在挽起衣袖揍人,勁兒可大了,張明凡都被揍得嗷嗷亂叫。
張圣手打人的時候,那些小藥童可不敢出手阻止,他們早就縮成一團了,生怕張圣手連自己一塊打。
“趕緊給師公道歉!”張圣手氣得脖子都紅了,如果張明凡還執(zhí)迷不悟的話,他就會清理門戶了。
噗通——
張明凡換了個方向,跪在韓羽面前。
“師公,師公……對不起,是明凡有眼無珠,明凡給您道歉?!?br/>
張明凡挨了一頓毒打,腦子里反而清醒多了,這時他再不道歉,恐怕會被張圣手揍得癱瘓。
張圣手見狀,臉色緩和了一點,一臉謙恭地問道:“韓先生,如果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親自揍他,往死里揍,不用給我面子?!?br/>
“這種欺師滅祖的家伙,就該給他一點教訓?!?br/>
“好了,到此為止吧!”韓羽見張明凡被揍得鼻腫臉青的,相信也該知道教訓了。
“這次算你命好。”
張圣手回過來繼續(xù)指責著張明凡:“否則你就等著掃地出門!”
“謝謝師傅,謝謝師公!”張明凡還是磕了兩個響頭。
“張明凡啊,我可要警告你,如果再有下次,你就得給我卷鋪蓋混蛋?!?br/>
張圣手還要訓誡:“你剛?cè)腴T的時候,我就反復(fù)跟你說過了,醫(yī)術(shù)是用來救人的,而不是用來炫耀張揚的?!?br/>
“這些年,你把為師說過的話,都拋到九霄云外了吧?”
“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師傅?”
“師傅,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睆埫鞣补蛟诘厣希艘话驯翘楹脱蹨I。
“來人,將張明凡拖走,帶回去讓他面壁思過!”
張圣手吩咐下去,那些小藥童唯有顫巍巍地站出來,心驚膽顫地拖走張明凡。
“諸位,實在是抱歉,小徒醫(yī)術(shù)不精,胡作非為,差點釀成了大禍,我給你們賠罪?!?br/>
張圣手向馬家的人致歉:“今后,馬老爺子要是身體上有什么不適,我們懸壺居愿意一力承擔責任!”
“張圣手,您言重了?!毖垡娝@么誠懇的承認錯誤,馬大衛(wèi)再大的氣也消了。
張圣手在云海市可不是等閑之輩,要是和他打好關(guān)系了,以后的好處多著呢。
“可別這么說,要不是韓先生穩(wěn)住了馬老爺子的病情,我后半輩子,可就要在自責中度過了。”
張圣手嘆息了一句,當他知道張明凡要出診為馬季生治病的時候,他就感到不對勁,幸虧及時趕到,幸虧韓先生也在,不然后果難料啊。
張圣手的眉眼舒展了幾分,說道:“早幾天,馬家的人也曾找過我,只是我有要事纏身,還沒來得及出診?!?br/>
“而且,馬老爺子的病情我也略知一二,還陽九針施展下去,作用不大。”
張圣手來到韓羽身邊,微微彎腰,擺出了很尊敬的樣子:“韓先生,你醫(yī)術(shù)高明,你覺得馬老爺子的病情,該怎么應(yīng)對?”
馬大衛(wèi)縱是有心理準備了,但也驚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他以前僅僅是從陳雅南口中得知韓羽的醫(yī)術(shù)很牛逼,從未親眼看見。
現(xiàn)在,他見張圣手都束手無策,還得依靠韓羽,心頭的震撼可想而知啊。
這一次,他對韓羽是徹底的折服,以后韓羽就是他馬大衛(wèi)的大哥!
韓羽淡淡一笑,道:“還陽九針沒有作用,可十二神針就有用了?!?br/>
“十二神針!”
張圣手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他在陳萬福的病房就見識過十二神針,當時還想厚著臉皮問韓羽要神針要領(lǐng)的。
但是,當時韓羽施完針后,身體十分的虛弱,他不好意思提出來。
“韓神醫(yī),還請你救救我爺爺,我們一家人感激不盡?!瘪R大衛(wèi)想要跪下來,可是韓羽伸手攔住了。
“我從未說過不救人,你放心!”韓羽也不是那么無情無義的人,既然來了,那就肯定得解決問題了再走。
“謝謝,謝謝……”馬大衛(wèi)激動得語無倫次。
接下來,就是韓羽施針的時間,而張圣手則懷著激動的心情在一邊看著,陳雅南和馬大衛(wèi)等人也湊了過去。
韓羽將馬季生腿上的銀針全部拔出來,放在一邊,再取出自己帶來的銀針消毒。
過后,韓羽一手抄起了三根銀針,“嗖”的一聲,銀針分別落在馬季生腰間的氣海,石門和關(guān)元三穴上。
最近,韓羽施針的手法越來越熟練了,一口氣連施三針,不是問題。
隨后,韓羽運轉(zhuǎn)生氣,使之源源不斷地從穴位上涌進去,刺激馬季生體內(nèi)的經(jīng)脈。
在生氣的作用下,事半功倍,能更快一步改善他體內(nèi)的經(jīng)脈狀況。
“老爺子腰椎處的經(jīng)脈壞死,還有瘀血堵塞,想要清理不是那么容易的,這個治療過程會比較漫長?!?br/>
韓羽一邊施針一邊說:“今天,我只能盡量去刺激他的經(jīng)脈,往后,可能還要繼續(xù)接受針灸的治療?!?br/>
“不……不能讓他胡來!”
突然間,馬如曼發(fā)瘋似乎沖過來,想要阻止韓羽施針。
而韓羽全神貫注,無暇理會她。
啪——
馬如曼還沒有靠近,就被陳雅南一巴掌扇飛了。
“敢打擾韓羽施針,馬如曼你找死?”
這番話十分的霸氣,不愧是小辣椒。
馬大衛(wèi)一愣,隨即問道:“馬如曼,你為什么要阻止韓神醫(yī)救爺爺?”
他想了想,繼續(xù)質(zhì)問:“而且,你還找了一個醫(yī)術(shù)不過關(guān)的張明凡來瞎搗亂,你是不是有什么陰謀?”
馬大衛(wèi)越想越不對勁,聲音逐漸冷下來:“你該不會是想謀害爺爺吧?”
“你胡說,我這是為了爺爺好,這個人就是神棍,還忽悠了張圣手。”
馬如曼都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尖聲喊起來:“不能讓她用針扎爺爺,再這樣下去,爺爺就醒不來了?!?br/>
“咳咳……”
話音剛落,馬如曼臉色慘白。
病床上,馬季生突然咳嗽起來,還睜開了雙眼,再看看他的臉色,舒緩了很多。
馬季生醒過來后,眼見韓羽正在用針扎自己,大怒。
張圣手先一步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安靜下來。
馬季生一愣,可是看到張圣手也在這里,雖不知為什么,但也心安下來。
韓羽對于這些無暇顧及,只因他還在全力施針。
呼——
最后一針落下,韓羽終于松了一口氣。
啪嗒——
馬季生似乎受了什么刺激,雙腿只覺憋了一股勁,不由自主地蹬了蹬,拍得病床啪啪響。
“好了好了!”馬大衛(wèi)大喜:“爺爺,你的腿是不是有知覺了?”
“咦?”
馬季生也是很吃驚,他再次動動腿,好像真的受控制了,然后他本能想要坐起來,可是脊椎仍是無力。
“馬老爺子,你先別急,治療要一步一步的來?!?br/>
韓羽讓他穩(wěn)定下來,繼續(xù)道:“你想要徹底站起來和正常人一樣,還需要進行一個月的治療?!?br/>
“韓神醫(yī),麻煩你了!”
馬季生的語氣變得熱切起來:“方才,是老頭子不識好歹,得罪了你,如果你心里有氣,盡管提出來,老頭悉聽尊便。”
“還有,這次你救了我,那就是我九鼎財團的大恩人,以后用得上我們馬家的,盡管開口?!?br/>
他也不是含糊的人,一旦意識到自己錯了,立刻就道歉,并且給出了豐厚的承諾。
“這倒是不用?!?br/>
韓羽微笑著拔出銀針:“老爺子,你好好休養(yǎng)就是了,不用擔心太多。”
張圣手感嘆了一句:“韓先生醫(yī)術(shù)高明,即使是我也要甘拜下風,馬先生,你就放心好了?!?br/>
“是啊,爺爺!”
馬大衛(wèi)眼見針灸有效了,笑容滿面的:“如果韓神醫(yī)心里有氣,那就讓他揍我好了。”
馬季生欣慰地罵了一句:“小兔崽子。”
病房之中的氣氛總算活躍了一點。
然而,韓羽的表情還是有點凝重,他站起來,向馬大衛(wèi)使了個眼色。
馬大衛(wèi)立刻會意,湊近他身邊,小聲地問道:“韓少,有啥事?”
韓羽沉聲道:“小心一下你的堂姐馬如曼?!?br/>
韓羽說著瞥了一眼,突然低呼一聲:“人呢?”
馬大衛(wèi)意識過來,環(huán)視一周,發(fā)現(xiàn)馬如曼不見了。
這下,他的思緒也活躍起來,綜合馬如曼最近的言行和今天的反應(yīng),很可疑??!
韓羽凝重地道:“務(wù)必要將你堂姐揪出來問清楚!”
馬大衛(wèi)點點頭:“我這就吩咐手下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