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認輸也要看對手“你們是要造反嗎?”納蘭貞祺立刻一臉防備,“不管你們想要干什么,你們是不會得逞的。只要我們把今天的一切都告訴父王,你們連活命的機會都沒有?!?br/>
葛江克奸滑的笑容升起,“我尊貴的二皇子,你還不夠資格來對我們說這些話。景衣容我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如果明天你還不給我一個確信的答案或者這件事情傳到王上的耳朵里,你的家人都得死,千萬別啟途來救他們,沒有解藥他們連一次的毒發(fā)都捱不下去?!?br/>
“葛江克我看你是搞錯情況了,太子之位是屬于納蘭青翼的,就算你要奪該找的人也是他,而不是我?!本耙氯荼M量別開臉,不去看那些痛苦的臉龐,否則她無法控制體內的疼痛。
葛江克調笑,“景衣容你當我是傻子嗎?皇宮上下誰不知道太子宮里做主的人不是納蘭青翼,而是你這個太子妃。納蘭青翼寵你己經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根本就是捧在手心里怕飛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對你的要求他百依百順,依老夫所見估計在這江山和你之間,他也會選擇你。所以只要是你的要求,老夫可有八成的把握他一定會依你?!?br/>
景衣容無言以對,其實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納蘭青翼會否會為了她放棄江山。
葛江克給了她一天的時間,景衣容只能先回去。她在納蘭貞祺的摻扶之下離開丞相府,回去的路上她的手全途都放在胸口,就算離開了丞相府可是只要一回想起景淵痛苦的臉龐她的心便會隱隱作痛。
納蘭貞祺一路上臉色嚴肅,娘親曾經告訴過他身在皇家就一定會遇到皇子爭奪皇位之事。所以娘親希望他遠離所有的是非,只在皇宮里做最默默無聞的皇子,就算哪一日遇到爭位之戰(zhàn)時,也不要參與任何一方,明哲保身??墒乾F(xiàn)在他住在太子宮,二哥要奪位他怎么可能不理會。
景衣容回到太子宮之后就將自己關進了房間,沒有將在丞相府發(fā)生的一切告訴納蘭青翼。這是她來到這個時代里第一次需要考慮才能做決定的事情。
晚膳過后,納蘭貞祺終于忍不住敲開了納蘭青翼的房門,“太子哥,我有事情要告訴你。”
“還沒睡?”納蘭青翼讓納蘭貞祺進了屋后關上房門,“怎么一臉嚴肅,發(fā)生什么事了?是有關十弟的?”
納蘭貞祺微微搖頭,“不是,十弟恢復的很好,明天就能下床走動了,我是想告訴你有關師傅的事情?!?br/>
納蘭青翼停下手中倒茶的動作,“衣容出了什么事情?”
“今天我和師傅一起去了丞相府,本來是想讓葛江克父子付出他們傷受十弟的代價,可是沒想到葛氏父子居然抓了師傅的爹娘還給他們下了毒。”
“怎么會這樣?!”納蘭青翼震驚不己,“她為什么都不告訴我,我們現(xiàn)在應該想辦法去救岳父岳母才對?”
“師傅不告訴你是有原因的?!奔{蘭貞祺不自在的別過頭,“因為葛氏父子他們想要……他們想要……”
納蘭貞祺望著納蘭青翼急切的神情,偏又怎么都開不了口。
“他們到底想要什么你倒是說啊,”納蘭青翼抓著納蘭貞祺的肩膀,失控的搖著。
納蘭貞祺垂下頭,認命的開口,“他們要的是你的太子之位,他們想要讓你把太子之位讓給二哥?!?br/>
雙手從納蘭貞祺的有肩上緩緩落下,身體有些僵硬,神色則是一臉的不可思議,“他們在幫南弦搶太子之位?”
“恩,”納蘭貞祺接著說:“太子哥,我估計他們早就有這樣的打算了只是一直沒有行動而己,以前應該是時機未到,這一次他們抓了師傅的家人,以此作為威脅?!?br/>
納蘭青翼透過窗戶看向景衣容的房間,“她沒有對我說一個字。”
“師傅不想讓你為難。”納蘭貞祺腦中閃過景衣容痛苦糾心的模樣,“太子哥是沒有看見在丞相府里師傅見到自己家人被抓時的臉色,蒼白的就象一張白紙,身體里承受著沉重的痛苦?!?br/>
納蘭青翼從來沒有見過景衣容除了冷酷以外其它的表情,如今只是想著她秀眉微皺,星眸溢痛的表情,心便忍不住抽痛,明明現(xiàn)在就是不需要表演的時間,心卻還是順著知覺的揪起。
“你回去睡覺,我現(xiàn)在去找你師傅談一談。”
納蘭貞祺目不轉晴的盯著納蘭青翼,“太子哥,你會為了師傅放棄江山嗎?”
“貞祺,等你遇見一個可以奪去你所有目光,所有思緒的人時,你就會知道我今天的決定是什么?!奔{蘭青翼走出房間走向景衣容的屋子。
納蘭貞祺的目光默送著納蘭青翼,輕輕偏頭,意外看見對面月牙的房間大開,正注視著自己。納蘭貞祺輕輕揚起笑容,走向小院中央,雙眼中只有面前的月牙,他好象己經遇見了。
月牙也回以一笑,走向納蘭貞祺,“我突然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什么問題?”
“如果今天要選擇的人是你,你會選擇什么?”月牙始終保持著淡笑。
納蘭貞祺笑意里多了份深情,“從小娘親就告訴過我,這輩子最不要想的就是皇位,所以對權傾天下一點興趣都沒有,我想我會選擇與自己情投意合的人在一起一輩子。”
“真癡情?!痹卵涝掍h微轉,“權勢和愛情你選擇愛情,那么心愛的女人和你師傅之間你會選擇誰?”
納蘭貞祺一怔,對月牙的問題始料未及。
沉默在兩人之間彌漫,空氣也變得越來越凝重,連呼吸都好象有些沉重。
“別這么嚴肅,我只是隨便問問?!痹卵谰`開生硬的笑容,打破沉寂,“對于假設的問題你沒必要這么認真?!?br/>
納蘭貞祺也牽強的笑起,隨即又一本正經的說:“師傅對我而言恩重如山,這輩子大概我也不會反抗她,所以我希望我喜歡的女子也能喜歡師傅?!?br/>
月牙別開眼沒有接話,這輩子她都不會喜歡景衣容,她永遠都不會忘記那日烈焰哥哥在山峰上縱身一躍的情景,她更不會忘記導致這一切的人就是景衣容!
…………
納蘭青翼立在門前己經有了半柱香的時間,其實心底是生氣的,“衣容,我有話想要和你談一談?!?br/>
“進來,”景衣容干脆的應答。
納蘭青翼推門而入,內室中景衣容正坐在桌前喝茶,神色和平日沒有二樣,聽見納蘭青翼的腳步微微抬眼,“你想說什么?”
“你都不擔心嗎?還是不想把真正的情緒表現(xiàn)出來?”納蘭青翼走向景衣容,“衣容為什么不告訴我在丞相府發(fā)生的一切?”
景衣容一絲驚訝也沒有,“我猜到貞祺會告訴你只是沒有想到會這么快,他還是學不會沉住氣。”
“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對于景衣容的答非所問,納蘭青翼顯然有些不悅。
景衣容為納蘭青翼倒了杯茶,“沒必要?!?br/>
“沒必要?”納蘭青翼顯然不接受這樣的答案,“如果事情和我沒有半點關系,我可以接受你不告訴我。可是現(xiàn)在我才是解決這件事情的核心人物,你覺得我沒有必要知道?”
“解決?納蘭青翼別告訴我,你愿意用太子的位置來換她……”景衣容頓了一下,不太習慣的改正,“我的……家人。”
納蘭青翼在景衣容半蹲下,執(zhí)起她的手,“以前不管你遇見什么困難我都沒有辦法幫你解決,這一次好不容易是我能解決的,你認為我會猶豫不決嗎?”
“納蘭青翼我不管你的選擇是什么,你覺得我會這么輕易的認輸?”景衣容漫不經心的挑起眼皮,抽回手,她是該感動的,事實上她的心也真的怦然跳起,不過心里又忍不住鄙視納蘭青翼不戰(zhàn)而降的性格。
納蘭青翼悶沉開口,“葛江克只給了你一天的時間考慮,岳父和岳母又中了毒,你還有可以解決的辦法嗎?”
“想讓認輸也要看看對方是什么人,如果輸給葛江克那對父子我寧愿死?!痹诰耙氯菪睦锔鸾烁缸舆B給自己提鞋的資格都沒有,又怎么容忍自己被那種人威脅。
納蘭青翼仍然忍不住擔心,“那么你想到解決的辦法了嗎?”
“沒有?!本耙氯莼卮鸬墓麛啵钟智椴蛔越姆錾闲乜?,“如果這里不會痛,我根本就不在乎葛江克抓的人到底是誰,生死和我有什么關系?!?br/>
“他們是你的父母?!奔{蘭青翼提醒道。
景衣容眉眼里全是的嘲弄和冷酷,“我都不知道這兩個字怎么寫?納蘭青翼我早就告訴過你我不是以前的景衣容,我怎么會在乎曾經景衣容所在乎過的人?!?br/>
納蘭青翼被景衣容的話噎的啞口無言,這些話其實早就該是他想到的。
“納蘭青翼我知道你不想去爭奪任何東西,一切都以和平為最好的解決方法。不過我勸你最后一句,就算是認輸也要看看你的對方是不是夠資格。”景衣容走到納蘭青翼面前,“你不是說我是最重要的嗎?那么就把所有的事物都當作是我,用爭取我的方式來爭取你身邊所擁有的一切,包括你未來的江山?!?br/>
納蘭青翼搖頭失笑,“我真要變成你說的這樣,我也不會是納蘭青翼了。一件事情若有兩種解決的方法,一種是我流血,另一種是別人流血,我大概也會寧愿選擇自己流血的方法來解決。”
“連人都不會殺,就別管我的事?!本耙氯輬?zhí)起己冷掉的茶,“出去,我不要你的太子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