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粟羽看了席墨殊一眼,眼神中有著不贊同,低聲道:“我自己可以,你怎么擅自跑過來了?”
席墨殊無奈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是爸爸邀請我來的?!?br/>
這個爸爸,自然是指的是蘭粟羽的父親了。
她愣了愣,倒是沒有想到這一茬,“他怎么會邀請你?”
席墨殊抿唇,忽然低頭在她耳邊道:“因為,蘭粟涵邀請了我母親,他也是怕你吃虧。”
蘭粟羽這才明了,席夫人對待她的惡劣態(tài)度,上一次的宴會蘭正生就知道了,他到底還是顧著這個女兒的,沒有一味地偏袒。
雖然,上一次的事情,他沒有因為蘭粟涵的抄襲而真正地對蘭粟涵做什么或者懷疑什么,這讓蘭粟羽有點兒失望。
“好吧。”蘭粟羽嘆氣,徹底無話可說。
史密斯夫人看著他們說悄悄話的樣子,眼神里有著懷念,就聽蘭粟羽道:“夫人,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下去進行現(xiàn)場展示了,底下的人都到了?!?br/>
史密斯夫人看了下時間點頭,“時間過得真快,和小羽你聊天,不知不覺就這么久了?!?br/>
蘭粟羽受寵若驚,“夫人這樣說,我高興地都找不到北了,若是夫人喜歡,等到展示會結(jié)束,我和墨殊盡一盡地主之誼,請您吃飯,逛一逛a市如何?”
剛剛既然史密斯夫人都親自邀請她和席墨殊去法國了,現(xiàn)在也不過是禮尚往來。
果然,史密斯夫人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了,“好啊,我也很久沒有和mo見面了,正好可以趁機聽一聽你們的故事?!?br/>
蘭粟羽害羞地低頭,領(lǐng)著兩人下去了。
樓下的客人見三人一起下來,紛紛露出了了然的神情,一時看著蘭粟涵的眼神更是諷刺,或者是同情。剛剛她在樓下笑著寒暄周旋,好像都是在強顏歡笑似的。
蘭正生在眾人都聚齊的時候現(xiàn)身講話臺,無非是一些場面話,卻讓大家挖掘了不少信息。
“今天有幸邀請到史密斯夫人參加創(chuàng)意設(shè)計展,我代表伊蘭珠寶關(guān)于米沙爾夫人的到來。” 現(xiàn)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米沙爾夫人也站上來,得體的道:“很高興能走這一套,見識到伊蘭珠寶的過人之處,尤其是蘭總的兩位千金,都是當(dāng)仁不讓的聰慧人物,將來無可限量,兩位千金的設(shè)計我也
很喜歡。這一次原本是為了《重生》這個設(shè)計作品,慕名而來,沒有想到伊蘭珠寶給了我更多的驚喜,相信接下來,大家也會和我一樣期待這樣的精彩的設(shè)計展覽的。”
掌聲再次響起,接著就是珠寶講解和展示的時間了,依舊是蘭粟涵先上臺,這一次,面對這么多人,她落落大方,姿態(tài)得體,讓人感覺很舒服,總贊上一句:不愧是大家名媛! 蘭粟羽和席墨殊站在一邊,聽著她講說自己的設(shè)計作品,蘭粟羽低頭和席墨殊說了蘭粟涵在董事大會上說的設(shè)計理念和靈感來源,只見席墨殊微微蹙眉,直接側(cè)過身子在她唇上吻了吻,然后聽著眾人
的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面色自若地站直了身體,啟唇,“與我無關(guān)?!?br/>
蘭粟羽小臉紅彤彤地,看著席墨殊的眼神恨不得咬他一口,尤其是周圍的女孩子的眼神快要把她給吃了,蘭粟羽欲哭無淚,“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場合?”
席墨殊偏頭,瞳孔中倒映著她的縮影,“我們是合法的,沒事。”
蘭粟羽:“……”再也不能好好地聊天了啊?! ∨_上的蘭粟涵看著席墨殊和蘭粟羽輕而易舉地就吸引了大半嘉賓和記者的注意力,臉色微微沉了,不過片刻以后又恢復(fù)了平淡的講解語氣,而蘭正生和史密斯夫人這是面帶欣慰地看著而這一對有情人
,各有想法。
等到掌聲響起的時候,蘭粟羽才回過神來,看向席墨殊,“到我了?!?br/>
席墨殊點頭,牽著她的手走了幾步,之后才松開,“我就在這里,看著你。”
蘭粟羽聽著最后三個字有些心酸,她忽然握著他的大手,低聲問,“可以看到模糊光影嗎?”
席墨殊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紅色打底裙,米色大衣,很漂亮。”
蘭粟羽咬唇,“席墨殊,等這一次設(shè)計展結(jié)束,我就陪你去醫(yī)院,你的眼睛,一定會好的。”
頓了頓,她傾身抱了抱席墨殊,在他二班低聲道:“我想讓你親眼看到我拿到繼承人的位置。”
哪怕,就當(dāng)是她前世的執(zhí)念也好。
席墨殊身體僵了僵,有一剎那,想要說些什么,可是又被堵住了,他最終只是緊緊摟著她吻了吻,“快去吧?!?br/>
蘭粟羽臉色有些紅,第一次當(dāng)著這么多的人的面秀恩愛,雖然她自己知道兩人已經(jīng)結(jié)婚,可是在大家心里,他們?nèi)齻€人還是處于詭異的三角戀當(dāng)中,她這樣做,肯定有不少人在心里把她罵慘了。
不過,到如今,她已經(jīng)不在乎了?! 按蠹液?,我是蘭粟羽?!碧m粟羽站上了講臺,面對著麥克風(fēng)和記者的攝像機,她表現(xiàn)地比大家想象中的淡定沉穩(wěn),臉上是超脫了年齡的成熟魅力和優(yōu)雅風(fēng)范,同方才在席墨殊懷里嬌羞的小女人完全不
同,這樣的蘭粟羽好似變了一個人,擁有豐富的閱歷和復(fù)雜的感情沉淀,是一個可以站在繼承人的位置上接受品評的女人?! 皻g迎大家光臨伊蘭珠寶舉辦的創(chuàng)意設(shè)計展,設(shè)計是一種很神圣的事情,它可以代表很多東西,每一分設(shè)計作品,都是設(shè)計師的嘔心瀝血的成就,飽含著設(shè)計師的感情和經(jīng)歷,往往是因為設(shè)計作品中的
故事能夠讓人感同身受,大家才會喜歡它,愛不釋手,這就是珠寶設(shè)計的魅力縮在?!?br/>
底下的人聽得全神貫注,而席墨殊卻注意到了蘭粟涵嘴角那一抹詭異的哂笑,他輕輕皺眉,將宋陽喊過來,低聲說了幾句,宋陽也警惕地看了幾眼蘭粟涵,正好對上她看過來的悠然目光。
蘭粟涵沖他輕輕一笑,然后含著深意的眼神看著席墨殊,嘴唇動了動,不知道在說什么。
宋陽皺眉,低聲道:“席總,我去看看,您一個人……”
“沒事,”席墨殊搖頭,“速度快一點?!?br/>
“是!”宋陽點頭,隨即離開。
而幾乎是前后腳的功夫,宴會廳中的人紛紛驚訝地叫了起來,而原本應(yīng)該播放設(shè)計圖ppt的蘭粟羽的大屏幕上,此時忽然出現(xiàn)了曖昧激情的畫面,同時還有清晰的男聲想起:“小羽……我難受……”
夾雜著男人的低吟聲,緊接著可以看到還有些青澀的蘭粟羽被一個外國大男孩擁在懷里親吻,情況非常激烈。
那個時候的蘭粟羽應(yīng)該是在上大學(xué),眉眼間還可以看到稚嫩的神色,而背景是酒吧的走廊,還有曖昧的燈光在閃爍著。
蘭粟羽腳尖生生釘在了原地,眼神不可置信地看著大屏幕,咬唇:這個視頻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她下意識看向臺下尋找蘭粟涵的存在,卻只看到了眾人異樣又鄙視的眼神,而席墨殊高大的身影就站在人群中,接受著眾人嘲諷的目光,她心里頓時很難受。
然而,最讓蘭粟羽震驚又意想不到的事情,竟然在后面。
明明當(dāng)初在酒吧,她只是被喝醉的樂天強吻。
“不……”蘭粟羽拼命地跑過去,一手扔了話筒,狠狠砸在屏幕上,然后什么都沒有阻止,只能看到畫面中她自己轉(zhuǎn)過來的嬌媚的臉蛋。
那根本不是她!
“天啊,看不出來清純的蘭家二小姐竟然這么淫蕩呢?……”
“那是她在國外留學(xué)的時候吧?竟然和洋鬼子搞地這么激烈,真是不知廉恥!”
“都說蘭家的家教很嚴(yán)格,現(xiàn)在看來也不過如此,那個時候她才剛剛成年吧看著……嘖嘖……”
“真是人不可貌相,國外有小帥哥,國內(nèi)有青梅竹馬,一邊兒還和席墨殊秀恩愛……這個蘭粟羽還真不是個省油的燈啊?!?br/>
“嗤……一看她就長了一副狐媚子的樣兒,也不知道是不是床上功夫好,才讓這么多優(yōu)秀的男人為她著迷,連蘭粟涵都被她比下去了……”
“這么浪的女人……上次的大獎該不會也是出賣身體換來的吧?”
“現(xiàn)在最慘的才不是她,而是席墨殊吧?前一秒還在這里秀恩愛虐狗,結(jié)果下一刻,自己親的女人就和別的男人滾床單……嘖嘖,從頭綠到腳啊?!?br/>
“……”
史密斯夫人聽著不堪入目的各種議論聲,眼神看向臺上的蘭粟涵,她似乎被什么夢魘罩住了,蹲在地上痛苦地捂著胸口,一邊搖頭喃喃自語。
正在她覺得疼惜的時候,忽然一抹黑影一躍上了臺,動作迅猛的朝著蘭粟羽走過去。
史密斯夫人皺著的眉頭松了松,她回頭看了一眼正被記者包圍著的蘭正生,微微嘆息。而人群中已經(jīng)找不到蘭粟涵的身影,史密斯夫人微微低頭,若有所思?! 斑@是假的!”聽著眾人嘲諷的議論聲,還有蘭正生的怒吼聲,蘭粟羽只覺得世界都離得自己好遠(yuǎn),熟悉的黑暗朝著自己侵襲過來,好難受,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