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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高望遠,可見綠色一片。高低起伏的樹冠,猶如碧波蕩漾的湖面。遠處群山環(huán)繞,峰頂被白茫茫的云氣遮擋。偶爾有風吹開高處的積云,露出一條蜿蜒曲折的白色。舉目眺望,原來周圍的群山山頂早已
被積雪覆蓋。高處不高,怎奈整個地區(qū)海拔很高。上去以后,呼吸倍感吃力起來。迎著光,仿佛有數(shù)個七彩光圈在頭頂盤旋。石小川本打算問問關于水的一些問題,與在山洞遇到的奇怪現(xiàn)象有關。發(fā)覺視力出現(xiàn)狀況,
只好先顧眼前。翻找出墨鏡戴上,才感覺稍微好點。
“要不要幫忙!?”看到蹲在地上的阿巧正從布包陸續(xù)翻找出一些東西,石小川隨口問了一句。只是感覺自己的聲音很小,幾乎聽不真切。果然很??!因為正在那邊忙碌的阿巧完全沒反應!石小川努力清清嗓子,剛想重復再問一遍卻突然想起來為什么不直接過去。念頭傳遞給腿部肌肉,緩慢的有點嚇人。不過好歹還是抬起腳,還沒落下就感
覺全世界在旋轉。
突然出現(xiàn)的失重感猶如沉入水中,任身體如何掙扎都無法借力。好在石小川的下盤功夫還算了得,硬生生往水底沉去。直到踩住堅硬的湖底,昏天黑地的感覺這才慢慢停了下來。周圍沒有水,也沒有堅硬的湖底。忍住翻涌幾乎要吐的念頭,卻聽到內心深處傳來長長的一聲嘆息。曾幾何時,駕駛戰(zhàn)機第一次進行高強度訓練時的感覺也不過如此。成功完成訓練后的歡聲笑語仿佛還在
耳邊回響,一抬頭卻發(fā)現(xiàn)那些早已變成了記憶中的影像。不知道是真是假,憑多這太多的牽掛...“活著!不就是回憶嗎???”身穿格外帥氣飛行服的田曉晨舉起啤酒瓶猛灌一大口,然后抬頭望著明亮的銀河良久?!拔衣牋敔斦f,我們每一個人都是一顆星星。隊長!你看!那顆眨著眼睛的,會不會是你?
嗯!應該是!你看旁邊那顆,那就是我!還有那幾顆,肯定是大勇他們!嘿嘿!挺好!”
石小川提著啤酒瓶仰望星空,然后通過田曉晨的指點陸續(xù)認出那一顆顆星。等他看清楚那其實是一個始終指向北方的星座以后,當場氣笑?!拔铱?!你當我傻??!連北斗七星都認不出來?。俊薄鞍?!”田曉晨沒解釋,長長呼出口氣。拿在酒瓶和石小川的酒瓶碰碰,然后一仰脖咕咚咕咚全給灌了下去。接著一抹嘴,望著北斗星?!盃敔敻嬖V我,當你看到流星時,那就代表著地球上的一個生命回歸了
平寂。我在想,這其實是以訛傳訛的結果。畢竟每個傳說都歷盡滄桑,這才變成了一個個神話!”“嗨!你這個思想有問題哈!”石小川糾正了一句,咕咚咕咚把一整瓶啤酒全都灌下去。然后用盡全力打個咯,這才繼續(xù)說道:“還革命戰(zhàn)士呢!滿腦子都是封建迷信那一套!還成天讓我接受教育,回爐再造
!我看,最該受教育的是你!”田曉晨笑著搖搖頭,摸起兩瓶啤酒。用拇指挑開蓋,然后看著它們翻轉著飛進草叢。遠處的燈火閃耀,一架戰(zhàn)機閃著航標燈正在飛向夜空。那是屬于天空人的方向,也只有天空才能展翅翱翔。蔚藍的大海
,金黃的麥田和一層層梯田。那是我們美麗的家,我們美麗的國。田曉晨抬頭望著夜空,慢慢說道:“我這才不是迷信呢!你想?。∥覀兊淖嫦葹槭裁捶且炎约罕茸鲆箍罩械囊活w星,而不是別的!?因為他們知道,黑暗會讓很多人迷失方向...對了!隊長!這個時候,你會
怎樣???”
石小川拿著啤酒瓶碰碰田曉晨手里的酒瓶,猛灌一大口。然后注視著田曉晨,良久。因為對面有一雙明亮的眼睛,好似夜空中的星星在閃爍。
“總要有人燃燒自己,給他們照亮回家的路?。∧呐略傥⑷?,也要努力燃燒!你說,這跟天上的星星是不是很象啊?。课艺嫦胍策@么燃燒一次,哪怕用我的生命去換呢...”
聲音還在耳邊回蕩,直到石小川慢慢睜開眼睛才漸漸遠去。那一刻,頭頂是璀璨的夜空。那里有無數(shù)顆星星在努力燃燒著自己,釋放出微弱的光。
“醒了!?”
聽到清晰的問話,石小川打個激靈。翻身坐起來,發(fā)現(xiàn)身上蓋著阿巧的外衣。
“喔!我這是,睡了多久!?太耽誤事了!”石小川說著,卻看到一個在寒冷中瑟瑟發(fā)抖的白色身影。趕緊把衣服披在阿巧的身上,低聲問道:“你怎么不生火???”
“現(xiàn)在不能生火!”阿巧說著,無奈地看看四周,然后背對著石小川把外衣整理好。轉回身靠在石小川身邊取暖,把一雙小手放在嘴邊哈暖。只是,從口中噴出的哈氣瞬間凝結成霜。
失去太陽光的潮濕環(huán)境,溫度只會更低。好在,比洞里的溫度差點。看著擠在身邊的阿巧凍得臉色發(fā)白,石小川抬起胳膊想把人攬住。猶豫了好幾次,卻還是舉在阿巧的身后。
“權宜吧!要不,我們都會死的!”阿巧說著,靠緊石小川,然后把背后平舉的胳膊輕輕放在自己的肩頭。發(fā)現(xiàn)有抬起的征兆,干脆拽著不松手?!昂?!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暈了...”說這的話的那個人,此時已是臉紅脖子粗。石小川抱過的女孩子,絕對有數(shù)!之前一個是蘭小雨,另一個是李澤。算上阿巧,絕對是第三個!但那都是形勢所迫
,需要緊急處理的情況。就事論事,只能權宜。而且當時抱李澤的時候,他都不知道李澤是女兒身。要是知道,打死也不敢那么干!
聽著石小川一個勁地解釋,大江停下手里的筆。再抬頭,已是一臉壞笑。“嘿嘿!老大!現(xiàn)在都什么年代了啊...”“屁!你懂個蛋!還有臉說,什么年代!?什么年代也要男女有別!老祖宗留得規(guī)矩,不能就這樣毀在我們手里!你們這幫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