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后,她抬起頭看向楚熙,譏諷的開口道。
“陛下,聽見了嗎?他們都已經(jīng)交代我就是那個主使他們刺殺你的人,這個答案你還滿意嗎?要是不滿意?我在讓他們多說幾遍?!?br/>
聽到她的話,楚熙依舊還是那副裝模作樣的神態(tài),痛心疾首的看著她。
“你這是承認這件事就是你所為了嗎?”
沈仙河冷笑了幾聲。
“我承不承認又有什么關(guān)系,反正最終的結(jié)果就是設這個局的人目的達到了,就算我在怎么力爭不是我,又能怎么樣?既然做出這個局來,不就是要讓我無法翻身嗎?就算我再怎么解釋,他們也會甩出更多和我有關(guān)的證據(jù)來,所以,我又何必在浪費什么口舌,他們說是我指使的,陛下就聽他們的吧,反正最終結(jié)果都一樣?!?br/>
這本就是楚熙要對付她,就算她再怎么解釋,再怎么證明自己她不認識他們,又有什么用呢,楚熙又怎么可能浪費布置這么久對付她的局,她只恨自己回頭,明明都清楚這是楚熙的計劃,她還是像個傻子一樣的回頭,淪落到如今這樣的地步,一切都怪她自己太優(yōu)柔寡斷,沒有學到大長公主那種殺伐果決的魄力。
“你為什么這樣做?”
陳寒又作出一副被傷透了心的樣子來,滿臉受傷的看著發(fā)問道。
“我為什么要這么做?我也不知道,不如,我在幫你問問這些殺手,可能你想知道的,而我所不知道的,他們都知道?!?br/>
沈仙河淡笑著對楚熙說道,然后又很認真的詢問起這個黑衣人來,因為她真的還有些好奇,他們會編造出什么樣的謊言來。
“聽到了嗎?皇上想要知道我為什么這么做?你們告訴他原因吧,我也很好奇,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原因?”
那個率先指認沈仙河的黑衣人聽到沈仙河的話后,目瞪口呆了一瞬,回過神來后,就真的真誠的匍匐在楚熙面前回答道。
“陛下,沈仙河之所以指使我們刺殺你的原因,是因為大長公主去世后,她從郡主變成了什么都不是的平民,她心中充滿了對你的恨意,恨你不念往日的情分將她郡主的番號給剝奪了,還有她一心想要嫁給你,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你對她只有兄妹之情,所以她不甘心的間接害死太后后,對你也因愛生恨,買通我們來取陛下您的性命。”
“哈哈哈哈……還真是有趣,我竟然不知道,我居然還想嫁給你,還對你因愛生恨間接害死太后,對你因愛生恨?這還真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陛下,怎么樣?他說的你可還滿意?”
聽到黑衣人胡編亂造出來的殺人原因,沈仙河忍不住大笑起來,她是真的覺得可笑,胡編其他借口她都能理解,可居然說她一心想嫁給楚熙,還因愛生恨想要嫁給他,這不是笑話是什么。
楚熙卻面不改色,只是那張臉越來越陰沉。
“沈仙河,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無話可說?!?br/>
“你真是讓朕太失望了,沒想到你居然如此惡毒,怪朕有眼無珠,還一直對你心懷內(nèi)疚,覺得對你有愧,如今看來,真是一顆真心喂了狗?!?br/>
顧均禾卻猛的沖了上來,著急的拉住她的手說道。
“仙河,我知道不是你,你不會做此等大逆不道的事來,你是被冤枉的對不對?告訴陛下,你是冤枉的,此事和你沒關(guān)系,不是你,快告訴陛下不是你……?!?br/>
鈴鐺姑娘站在沈仙河身邊,幾次想要開口,都被她制止了,看到顧均禾如此著急,她也忍不住開口道。
“小姐……他說的對啊……你就別……。”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相信我嗎?相信的話,把顧均禾拉走,這里不需要你們?!?br/>
吩咐鈴鐺姑娘把顧均禾拉走后,沈仙河冷眼看著面前依舊痛心疾首的楚熙,冷笑著開口道。
“陛下,別裝了,你這樣也就能騙騙別人,我們都這么熟了,對彼此都已經(jīng)如此熟悉,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今日栽在這里我無話可說,只能說我技不如人,要怎么處置我都悉聽尊便,只是,千萬別說這些話來惡心人,你對我的厭惡,在場的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不過都是裝聾作啞而已,今日到底真是我派人來刺殺你,還是你自導自演出來的一出戲,大家又怎么可能不清楚,所以,別在假惺惺裝出一副對我情深意切的模樣來,這樣,會顯得你更加虛偽而已。”
沈仙河實在是受不了楚熙這做戲的模樣,今日能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都是一些老狐貍,對朝廷還有京城中的發(fā)生的什么事,還有皇宮中傳出的一舉一動,他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不過都是在陪著楚熙演戲而已,皇上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他們自然也要跟著一起裝瘋賣傻,陪他演戲而已。
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楚熙無論如何是不可能輕易放過她的了,那她又何必在和他們虛以偽蛇,把掩蓋在明面上的這層布揭開,他們又如何自處,既然不讓她好過,那大家就一起“同甘共苦?!?br/>
她的話一說完,周圍的大臣們,臉色俱變,心虛得不敢看向楚熙這邊,楚熙臉色也更加難看起來,臉陰沉得就像是要即將來臨的狂風暴雨,冰涼刺骨的眼神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了。
沈仙河一臉無畏的對上他的目光,嘴角緩緩出一絲諷刺的笑。
“既然你這么執(zhí)迷不悟,事到如今,還在妖言惑眾,那就別怪朕不顧情面了,來人,將罪犯沈仙河打入天牢,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br/>
楚熙怕她在口出狂言,于是趕緊讓人將她打入天牢。
而他自己也氣憤的甩袖離去,把陳寒留下來處理殘局。
楚熙一離開,其他的大臣也跟著紛紛離開,只剩下淮安侯府的眾人和陳寒帶的東廠的人在收拾殘局。
陳寒站在沈仙河和李姑娘發(fā)生爭執(zhí)荷花池邊,看著她們跌落下去的地方,眼中盡是失望的神色。
在皇上吩咐他注意淮安侯夫人的一舉一動,勢必要幫她一把拿下沈仙河??伤龥]想到這個婦人手段太稚嫩了些,只是吩咐下人在這荷花池下面填充淤泥,只是想把沈仙河推入這荷花池中淹死這么簡單。
所以他才怒其不爭的重新策劃了剛才那樁刺殺出來,當然,目的雖然也是沈仙河,只是效果可比淮安侯夫人來的好太多了。
“你這是在看什么呢?”
就在陳寒看著那荷花池走神的時候,一個聲音突兀的從他身后響起。
他趕緊回頭一看,原來是混世魔王霍彪。
“沒看什么,不過是覺得這些荷花開的有些燦爛而已,但卻發(fā)生了這樣不幸的事,可能以后再也看不到這滿池的荷花了,所以趁著還沒有被填平的時候多看看,將它好好的印在腦海中,只是其他大人都離開了,霍將軍為何還在這里?”
“喔,是嗎?你是該多看看的,你為什么出現(xiàn)在這里,我也就為什么出現(xiàn)在這里?”
霍彪看著他若有所思的反問道。
“我出現(xiàn)在這里,是因為陛下吩咐我留下來收拾殘局,難道霍將軍也是接到陛下的口諭留下來收拾殘局的嗎?”
陳寒假笑著對霍彪開口道,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
“那到?jīng)]有,我只是見陳大人站在這里靜默不語,以為陳大人在為李小姐的離去傷心難過,但又沒聽說陳大人和李姑娘有過什么交集啊,我這個人好奇心又很強,所以就跟著過來看看是不是自己所猜想的那樣。”
“原來是這樣啊,那還真是霍將軍誤會了,我過來不過是看看這些荷花而已,當然,也為李姑娘的離去而難過,畢竟這其中也有我的原因,因為我們一起跳下去救人,我沒能在很短的時間內(nèi)將李姑娘救出來,導致她錯過最佳的救治時間,所以心懷內(nèi)疚。”
“陳大人,恕我冒昧的說一句,你到底是在救人還是殺人?”
“霍將軍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不過是我隨口胡說的,陳大人不要往心里去才是,好了,你慢慢看這這些荷花吧,正如你所說的,反正也就這開這些日子了,最后也會被掩埋的,勢必要好好記在腦中才好,你繼續(xù)吧,我就恕不奉陪了?!?br/>
霍彪似笑非笑的說完這番意有所指的話后,就轉(zhuǎn)身離去。
而留在原地的陳寒,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手緊緊的握緊成拳,臉上盡是陰霾,眼中的殺意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