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緩緩上山,此地靈氣盎然,就是少了些生物,有些美中不足。
林葬天看向那處小廟,突然發(fā)現(xiàn)那還有架馬車停在一棵樹旁。難道有人在廟中?和西風對視了一眼,林葬天覺得還是先去那看看。反正自己這一行人又沒什么惡意,鬧不出什么風波的。即使是對方有惡意,那也無妨,剛好邊有位封神境界的高手在,不怕麻煩。
看著林葬天臉上的笑容,西風知道這家伙肯定又沒安什么好心。這一路騙著自己保駕護航,就是因為趙靜直在,林葬天才這么無法無天的。等這中部大洲游歷結(jié)束,趙靜直應該也要和這個小子分開了,那么那個時候自己就不用再被這個家伙坑了。
走到了近處一看,林葬天摩挲著下巴,盯著這架馬車看了好久,疑惑道:“這不是海中月嗎?難道是風家的人?”
“你們是什么人?”
林葬天聞言,回頭看去。
一位倚在門框上的中年男人,正看著自己這一行人。
林葬天仔細地瞧了瞧這位,突然覺得好像在哪里見過,然后恍然大悟道:“難道是風家的那位樂叔?”
樂叔皺眉道:“你知道我?”
林葬天雙手負后,微笑道:“風家的樂叔我還是有所耳聞的,那么里面的那位,想必就是風家的二公子了吧?”
樂叔上前一步,“你到底是誰?!”
林葬天笑道:“西北林家,林葬天?!?br/>
“原來是林家公子,不知你們來這所為何事?”樂叔略微掃了林葬天他們一眼,有些驚訝。
這些人可都不簡單啊。
林葬天看著樂叔,突然笑道:“風家先祖的功德廟,即使不是風家后人,我們這些帝國的子民也理應來看一看的。”
樂叔有些動容,“沒想到我們風家先祖,還有人記得。就連我們風家的許多后人,想必都忘了祖先的功德廟在何處了吧?”
林葬天笑了笑,“這不是還有風家的二公子嘛。”
樂叔笑道:“確實如此?!?br/>
“西北林家,林葬天?”一聲溫醇的嗓音傳出,一位白衣翩翩的少年和一位穿著藍白碎花裙的少女一齊走出功德廟。
林葬天笑道:“風家的二公子居然認得我?真是我的榮幸啊?!?br/>
明丫頭臉色古怪。
這個人明明見過,怎么和上次見面一點都不一樣了?
她看了看林葬天邊的人。
又多了個沒見過的。而且還是女的。怎么自家少爺就沒有這樣的本事呢?每次見女子都彬彬有禮,隔人千里之外,一點意都沒有。也就只敢在自己這大放厥詞,到了外面話都不怎么說,每次都是自己和人家姑娘聊天。每次那姑娘的眼神都在少爺上打轉(zhuǎn),看得自己都有點瘆得慌,少爺卻依舊是那副答
不理的樣子。唉,也不知道少爺以后該怎么辦?難不成真要像樂叔說的那樣,孤獨終老了?!
明丫頭趕緊晃了晃腦袋。
這些亂糟糟的想法趕緊消失,不然以后自己都無法直視少爺了。
之前在廟里聽到了林葬天和樂叔的談話,風落有些感觸,“沒想到還有人記得風家先祖,本以為過了這么久,世人都已經(jīng)遺忘了有過這么一位挽天傾般的人物呢?”
風落眼神黯然。蕭蕭風聲,話不盡心中的那份悲涼。
林葬天說道:“可否進去一觀?”
風落笑了笑,側(cè)讓出道路,攤手道:“請?!?br/>
經(jīng)過風落邊的時候,林葬天突然說了一句:“茶不錯?!?br/>
風落愣了下,然后問道:“林公子也喝茶?”
林葬天點點頭,“不過比起茶來說,我更喝酒?!?br/>
風落笑了笑,跟著林葬天一起走進這風家先祖的功德廟。明丫頭站在門邊,和樂叔一起待著。
“樂叔,那就是林家的公子???就是那個天賦罕見的天才?”
樂叔笑道:“確實是他。怎么?”
明丫頭搖了搖頭,“就是覺得這個人有些怪怪的,但又說不上是哪里怪?!泵餮绢^撓了撓頭,皺著眉頭。
洛梅他們也跟著進了小廟。
廟里沒什么東西,落滿了灰塵。那個立在廟堂中央的人像,想必就是那位風家的先祖了吧?
眾人唏噓不已。那位風家先祖的事跡,記在了史書上面。但史書枯燥,沒多少人愿意去讀。聽了西風的大致講解之后,大家不對這位未曾謀面的風家先祖油然產(chǎn)生了一股敬佩之。
林葬天抬起頭。
眼前的這位,就是風家先祖的樣子了么?記得當年見過一面,沒想到再見到竟然是在這樣的景下。當年風家的先祖,年輕氣盛,一浩然正氣和報國,腦子聰明,生意做成了天下第一。沒想到好人不長命,死的極早,留下的商業(yè)之法也是寥寥……
林葬天嘆了口氣:“可惜了?!?br/>
風落站在一旁,聞言看向林葬天,“先祖之業(yè),我們這些后人也只能是盡力地讓風家延續(xù)下去,不淪為末途了?!?br/>
林葬天看著風落,“風家現(xiàn)在不也好?聽說風家二公子學究天人,聰慧機敏,有著過目不忘的評價?,F(xiàn)在風家的蒸蒸上,和風家二公子也有著極大的關(guān)系。即使風家家主不說,估計下一任家主之位,也已經(jīng)是你囊中之物了。”
風落嘆了口氣,“何其難也。”
林葬天說道:“天將降大任。無論你想與不想,有些事你都得去做?,F(xiàn)在域外異族侵入帝國大陸,正是亂世出英雄的時刻,還望風家二公子可以挑起這份擔子?!?br/>
風落笑道:“那么林公子呢?”
林葬天淡然道:“游歷完中部大洲,我就回去西北,整頓邊軍!”
風落心中震撼,問道:“現(xiàn)在形勢已經(jīng)如此刻不容緩了嗎?!”
林葬天沉聲道:“域外異族擾帝國邊緣,卻不肯再進,恐有大謀,不可不防。帝國內(nèi)又有魔教勢力,遍布大陸四處,若是魔教和域外異族勾結(jié),二者平分天下的話,那么就真的是民不聊生了?!?br/>
風落思索了片刻,問道:“你是早就做好了打算,才這樣說與我聽的?”
林葬天平淡道:“我只是覺得有些人的命,并沒有那么廉價?!?br/>
風落說道:“既然你已經(jīng)有了想法,那么不妨說說看?”
林葬天從袖子里拿出一張信封,遞給風落,“本想著回了西北再托人寄給你的,沒想到這么巧,在這遇上了。不過也好,早交給你,你也好早早做好準備。據(jù)我推斷,不出三年,域外異族必將會有大動作,所以你也要和你父親商量商量,信中都寫得很清楚了。你看過之后,交給風家家主就行了?!?br/>
風落接過信封,大致地看了一眼,不由地贊嘆道:“林公子的心中,裝著天下啊?!?br/>
林葬天笑了笑,抬頭看向風家先祖的雕像,說道:“眼前這位,心中才是裝著天下!”
風落抬起頭,輕聲道:“是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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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緩緩走出小廟,這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地方估計以后也不會有什么人再來了。不過這樣也好,小廟依舊可以保持現(xiàn)在這樣,不用擔心被人破壞。
“風兄,以后有機會的話,可以一起喝杯茶?!绷衷崽煨Φ?。
風落點點頭,“今之事,我會盡數(shù)轉(zhuǎn)告給父親的?!?br/>
林葬天說道:“好的,那……”林葬天突然轉(zhuǎn)頭,瞇眼望向某處,“麻煩來了!”
西風和樂叔也都心有所感,放眼望去。
遠處密林,密密麻麻的黑點匯聚一團,向著林葬天他們這個方向席卷而來,嘈雜如千萬刀片互相摩擦的聲音,金屬般刺耳。所到之處,大樹傾倒,鳥獸瞬間變?yōu)楦墒?,可怖至極。
洛梅皺眉道:“那是什么啊?”
林葬天讓眾人退后,說道:“是蚊子群!不知道被什么人cāo)縱了,目標是我們?!?br/>
“蚊子群?”明丫頭聞言,趕緊躲到風落后,抓著他的胳膊,手有些發(fā)抖。
林葬天和西風對視了一眼,無需多言,風落就已經(jīng)消失在了原地。眨眼間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蚊子群前方,雙袖飄搖。
西風伸手握拳。
一陣罡風從四周將蚊子群擠壓破碎,無數(shù)黑點掉落在地,黑紅兩色密密麻麻鋪在雪地上。
風落沉聲道:“樂叔,看得出是什么人的手筆嗎?”
樂叔卷起袖子,說道:“不清楚,但是這些蚊子很難纏,估計
就連那位都有些應付不過來,源源不斷的蚊群接二連三的出現(xiàn),這可不是普通的蚊子……”
林葬天說道:“是影蚊!又是魔教的人!”
樂叔皺眉道:“影蚊,不是早就滅絕了嗎?”
林葬天搖頭道:“沒有,只是因為影蚊難以完全消滅,又危害極大,是為了安撫民眾才那么說的。但其實影蚊還是在的。沒想到……竟是被魔教控制了起來?!”
林葬天心思微動,大聲道:“大家保持心境空明,那人估計就在我們周圍,稍有不慎可能就會著了他的道,恐怕再也醒不過來?!?br/>
西風出現(xiàn)在林葬天邊,“我們得趕緊走了!”
遠處,那些蚊群又比之前多了。
影蚊之所以難纏,就在于它們孕育于影當中,即使是死了,也會重生,而且會有很大的幾率再次孕育出影蚊,而且破壞力和侵蝕力比之前更強。這樣的生物,以前遭到了許多種族的忌憚,想盡辦法去消滅它們,但是最后發(fā)現(xiàn)完全沒有辦法,于是只好說影蚊滅絕了,也是讓人不再去招惹這樣的一個種族。因為影蚊若是吃飽了的話,是不會主動攻擊別人的。所以一般都待在山洞里,只有要覓食的時候,才會三三兩兩地出來,但絕不會像這樣成群結(jié)隊地出來,如此模樣,定是有人在cāo)控。而據(jù)林葬天所得到的信息,有很大可能是被魔教的人控制住了。
林葬天點點頭,說道:“撤退!”
“哈哈哈……你覺得你們還有撤退的可能嗎?”影下,一個一黑色,看不到臉的男人緩緩走出。
林葬天低下頭,和西風對視了一眼,嘴角上揚。
那個男人最后只看到那個年輕人憐憫地看向自己,說了句:“真是愚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