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記憶,被喬斯重新塑造成殺手的葉岸,是喬斯最得意也是最放心的。
從葉岸離開酒店,喬斯便派人掐起時間。
以他對葉岸的能力估計,不出一個小時,他就能凱旋而歸。
但喬斯說愚蠢,倒也沒那么愚蠢。
他悄悄的派了個人跟著葉岸。
一方面是輔助他,還有一方面,就是監(jiān)視他。
四十分鐘后,喬斯的醫(yī)生剛剛來為他換過藥,他便接到了電話。
“殿下,葉岸現(xiàn)在已經(jīng)潛伏到龍景琛他們所住的酒店。就在剛剛,龍景琛胸前中了兩槍?!?br/>
“死了么?!”
這既在喬斯的想象中,卻也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有點難以掩飾自己的激動,但他話音剛落,突然只聽到房門砰的一聲,森迪帶人破門而入。
一把手槍抵住他的后腦勺,極其冰冷。
“喬斯,你是在擔(dān)心我家boss么?”
喬斯一點點的轉(zhuǎn)過身,他身后的那些人不知道在什么時候都已經(jīng)統(tǒng)統(tǒng)被迷暈倒在地上。
“你家boss還好么?”
即使到現(xiàn)在,喬斯看起來也是很冷靜的。
森迪呵呵一笑:“你可以一會兒親自拜訪確認(rèn)一下?!?br/>
森迪說完,說了一聲進(jìn)來,緊跟著幾個穿著fb1警服的美洲警員走了進(jìn)來。
其中一個比較年輕的男警員從口袋里拿出一個鐐銬,給喬斯帶上。
喬斯低頭看了一眼,一臉不屑。
“抓我?什么罪名?”
“喬斯,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在故意裝傻?現(xiàn)在滿大街都是你的通緝令。洗黑錢,參與販fan毒,以及武裝自己的黑勢力跟國家抗衡……這些罪,單列出一條,就足以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喬斯看了一眼說話的森迪,冷冷一笑。
“你算什么東西?不過是龍景琛的一條狗而已?!?br/>
直到現(xiàn)在,喬斯自我感覺還是十分良好。
森迪都不知道他哪來的這么好的自我感覺。
人都要進(jìn)監(jiān)獄了,而且還很有可能立馬判處一個槍決,他還敢這么說話。
嘖嘖。
果然腦子有問題的人,態(tài)度也比較橫。
森迪轉(zhuǎn)頭看向身后的警察。
“他就交給你們了?!?br/>
“森迪先生你放心吧。龍先生那邊沒事吧?”
“沒事。多虧你們提起布置了人馬在那邊,否則我們還不一定能成功呢?!?br/>
森迪跟警察的對話,讓喬斯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們怎么可能提前知道我的計劃?!”
“你就這么自信,你做的任何事,都是天衣無縫的么?”
森迪聽到喬斯在身后冷冷的問。
他學(xué)著喬斯剛剛的表情,不屑的擠唇笑了一下。
“我家boss英明神武,哪里像你這么愚蠢。葉岸可是我們少奶奶十年的師弟。這十年青梅竹……啊呸!師姐弟親人一樣的感情,怎么可能被你隨意利用?”
看看現(xiàn)在喬斯手底下的人,森迪再想想自己,不禁一臉洋洋得意。
這人啊,還真的得跟對boss!
否則,你這輩子,沒出頭路就算了,還很有可能被連累的傾家蕩產(chǎn)、喪失性命。
“帶走!”
喬斯終于被抓走了。
森迪回到酒店的時候,興高采烈的想要把這個消息趕緊告訴龍大少他們,然而他剛推開門進(jìn)去,就愣住了。
“葉岸……”
男人捂著頭,痛苦的蹲在角落里。
剛開始特別平靜,可這種平靜只維持了不到三四秒,突然就跟發(fā)了瘋一樣的大喊大叫。
唐小諾看著不斷用手敲自己頭的葉岸,眼淚情不自禁的往下流。
怕嚇到叮咚,唐小諾已經(jīng)讓白墨塵把她抱到了隔壁的房間。
擔(dān)心叮咚再出事,所以唐小諾就讓小紅也過去了。
葉岸一直在發(fā)狂,她有幾次看到他兇狠的傷害自己的時候,很想去阻止,但卻被龍景琛給阻止了。
現(xiàn)在的葉岸可以說是六親不認(rèn)。
所以不管是誰,都會被傷到。
森迪目瞪口呆的。
“少奶奶,boss,這腫么回事?”
他剛剛帶人走的時候,不都還好好的么?
唐小諾眼睛都已經(jīng)哭腫了。
“在你走之后,我跟葉岸講了一些關(guān)于我們小時候在山上的事情,我才講了沒兩句,他忽然就變成了這樣?!?br/>
葉岸此刻像是一個具有癲狂者的患者。
安靜的時間基本不超過三秒。
森迪摸了摸腦袋,感覺這場景有點滲人。
“那我先去找醫(yī)生來吧!”
“不行。只是找醫(yī)生過來看沒用!我要帶他去醫(yī)院!”
雖然之前因為螢火的事情,唐小諾跟葉岸鬧的很不開心,但說到底,他是她的師弟
從小,她就把他當(dāng)成弟弟一樣看。
而且是親弟弟。
如今他出了事,她怎么能袖手旁觀?
龍景琛嗯了一聲,也很贊同唐小諾的意思。
“森迪你去開車,我去找找有沒有能讓人迅速安靜下來的東西?!?br/>
“我有!”
唐小諾從口袋里拿出睡眠藥水。
“我本來是怕自己睡不著才帶的……”
唐小諾讓龍景琛屏住呼吸。
她哭著把塞子打開,無色無味的氣體彌漫在空中。
只見原本在床那邊又喊又叫的男人眼神一點點變得呆滯起來。
也就四五秒的時間,只看到他的身子傾斜的往后一栽——
砰的一聲。
葉岸終于安靜下來了。
唐小諾跟龍景琛載葉岸到離酒店最近的一家醫(yī)院。
一開始醫(yī)生看到葉岸一動不動的被森迪抬進(jìn)來,還以為人休克了,可后來一檢查才發(fā)現(xiàn)原來只是睡暈過去。
唐小諾把葉岸之前的癥狀跟醫(yī)生講了一遍。
還包括葉岸之前被喬斯篡改記憶的事情。
“我建議先抽管血檢驗一下。也許他現(xiàn)在之所以情緒變得這么亢奮,就是因為大腦皮層忽然被刺激,記憶起以前的一些往事,導(dǎo)致跟他身體內(nèi)的藥物還有現(xiàn)在的記憶發(fā)生沖突?!?br/>
“好!”
唐小諾站在病床邊上,看著護(hù)士抽血的動作,想了想,對龍景琛道:“我想讓菲然來英國一趟。”
“你想讓菲然幫他?”
“嗯……”
這些醫(yī)生雖然不是庸醫(yī),但喬斯本身也不是一個庸人。
很多細(xì)小的東西,這些醫(yī)生難免會疏漏。
而且,菲然的能力唐小諾早就看在了眼里。
如果把葉岸交給菲然,她就放心多了。
龍景琛看著唐小諾,一開始沒說一句話。
唐小諾被他眼神看的有點怕。
她弱弱的問:“難道不行嗎?”
“不是不行,我只是在妒忌?!?br/>
“妒忌?”
龍景琛的眼神瞟了瞟床上的男人。
“妒忌你為他這么著想?!?br/>
“……”
唐小諾感覺自己的頭上已經(jīng)劃過去了三根黑線。
“如果你要是變成他這樣,我肯定比現(xiàn)在還要急一萬倍?!?br/>
她下意識的說,可說完了又想到了什么,趕緊扭頭朝著地面呸呸呸了三聲。
“看我這嘴!瞎說什么呢?我們一家人,以后都不準(zhǔn)再出任何事,要一輩子開心快樂的在一起!”
龍景琛把她摟進(jìn)懷里。
“放心吧,我在來的路上就已經(jīng)通知凌夜了。如果他們沒事,大概今天晚上就會到。”
這對唐小諾來說,真的是一個意外到不能再意外的驚喜。
唐小諾瞪大眼睛。
“我以為……”
“以為什么?”
“我以為你不會管這事呢?!?br/>
葉岸對自己的心思,不止唐小諾了解,龍景琛心里也心知肚明。
她以為龍景琛會因為討厭自己的情敵,索性放手不管。
男人的聲音低沉而輕柔。
他不是個溫柔的人。
可他的溫柔,只對自己才會展現(xiàn)。
“如果他沒有你的師弟這層身份,我肯定不會管他。而且不但不管他,還可能再給他補(bǔ)一腳?!?br/>
誰讓,他心里偷偷惦記他的小媳婦,‘猥瑣的覬覦’她呢!
唐小諾看著男人傲嬌的表情,心里現(xiàn)在只能用五味雜陳這四個字來形容了。
唐小諾給葉岸吸入的睡眠藥水足足可以讓他睡上整整兩天時間。
醫(yī)生抽血化驗大概也要十二個小時。
雖然醫(yī)院離酒店很近,可唐小諾卻不想回酒店兩邊跑了。
幸好醫(yī)院此刻床位不緊張。
龍景琛索性在醫(yī)院要了一間vip病房,跟葉岸就住在左右對門。
他發(fā)誓,他絕對不是為了照顧葉岸,只是他不想讓他的小妻子心里擔(dān)心而已。
住在這里,葉岸有什么問題她第一時間都能知道。
總比她在酒店,瞎擔(dān)心這個瞎擔(dān)心那個強(qiáng)。
晚上六點,森迪來送飯。
他在旁邊找到一家很好吃的披薩店。
森迪訂了一份雙人海鮮芝士披薩,然后又訂了一杯咖啡一杯熱奶茶。
不用說,熱奶茶肯定是唐小諾的。
“謝謝你森迪?!?br/>
“少奶奶不用謝!”
唐小諾一句道謝,讓森迪受寵若驚的。
龍景琛瞥了一眼對面的男人,然后低聲問:“喬斯那邊怎么樣了?”
“他人現(xiàn)在被暫時羈押在倫敦警局。”
啊,對了,喬斯!
唐小諾聽到他們討論喬斯,猛地想到今天發(fā)生的驚險一幕。
龍景琛早就發(fā)現(xiàn)葉岸有問題,所以一直派人偷偷盯著葉岸住的醫(yī)院。
自從那次他跟他們碰面之后,葉岸就被送進(jìn)了醫(yī)院。
聽說是他最近經(jīng)常會想到以前的一些記憶。
這讓喬斯很不放心。
本來他不應(yīng)該再讓葉岸為他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