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孝感受到那如同潮水般的神識朝他掃了過來,眉頭不由一皺,雖然他改變了氣息,即便對方將他每一寸肌膚都掃一遍,也不可能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但也不可能這般如同被人扒光了讓人檢查。
他冷哼一聲,抬手朝著虛空一抓,如同長鯨吸百川,將朝他伸展過來的神識,全部吸入了掌心之中,隨后用力一握,將那些聚攏過來的神識盡數(shù)化為了虛無。
就在此時,天空中一道道精光閃過,如同流星一般,砸落在寒孝庭院的附近,濺起的灰塵、飛沙,如同一個個巨大的蘑菇煙云,在半空中擴(kuò)散開來,本來明媚的天空,變得灰蒙蒙一片。
朱諾朝那片爆炸的中心看去,那里站些四男一女,周身靈氣繚繞,在那彌漫飛起的沙石煙塵中,身上的衣服一塵不染。
“玄指宗賈力山,金丹后期修為。”
“血刀宗徐長坤,金丹巔峰修為?!?br/>
“八極宗鄧亮,金丹后期修為”
“降魔宗劉友發(fā),金丹大圓滿修為”
“空明宗褚房女,金丹大圓滿修為?!?br/>
朱諾將來人的名字和修為一個個報出,越陽服府附近有名的大宗門幾乎都來了。
這五人一進(jìn)來,身上神識就鋪天蓋地的伸展開來,一直伸展到寒孝所在的庭院,當(dāng)他們的神識掃到碧霞真君和陸光泰的時候,瞬間就化作一道長虹,落在了碧霞真君和陸光泰身邊。
眾人見了面,一名瘦瘦矮矮的男子,指這寒孝,直接問沈家眾人道:“此人是否就是孫奎?”
陸光泰是出了名的霸道真君,他不敢問,而碧霞真君人們連她的名字都不敢叫,更是不好招惹,這矮瘦男子也只能朝沈家一眾發(fā)問。
朱諾事先告訴過沈南風(fēng),這矮瘦男子是玄指宗的賈力山,他上前一步,朝著賈力山拱了拱手說道:“正是孫奎真君!”
賈力山點(diǎn)了點(diǎn)頭,神識就向著寒孝延伸而去,他的神識剛一接觸到寒孝,就如同泥牛入海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旁的碧霞真君知道賈力山剛剛用神識掃過寒孝,看他的臉色,就知道和她一樣,神識還沒有靠近對方,就被消彌于無形。
冷聲對賈力山說道:“這小子邪門的很,十有八九就是那一位?!?br/>
聽她如此一說,不光賈力山心中一驚,其他幾名后來的金丹真君也都是一驚。
目光中都帶了警惕,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兩步。
沈法學(xué)看到眾多的金丹真君聚集于此,知道他們都是為了寒孝而來,目光中閃過陰毒的神色,看現(xiàn)在的情況,這些金丹真經(jīng)似乎對眼前這個白衣黑發(fā)的少年有所顧忌,這樣對峙下去,可能會彼此妥協(xié),那他的大哥就有了這一強(qiáng)有力的臂力,再加上劍涯宗,他是無論如何也爭不贏了。
此時此刻,他必須挑撥起雙方之間的怒火,讓雙方打起來,這樣一來,說不定還可以把他的大哥牽扯進(jìn)去,這些金丹真君只要輕輕一抬手,他的大哥就將灰飛煙滅。
富貴險中求,那就放手一搏。
沈法學(xué)將心一橫,踏步走了出來,站到了諸位金丹真君和寒孝之間。
眾人見他如此,都是莫名其妙,定定看著他。
沈法學(xué)感覺到氣氛有些詭異,但他既然站出來了,只能硬著頭皮將這件事做到底,他抬手指向寒孝,對碧霞真經(jīng)等人說道:“此人名為孫奎,他不但無緣無故斬殺了我的兒子,而且還殺了云海宗的筑基天驕楚雄,當(dāng)時我們都勸他不要如此一意孤行,殺楚雄就是與整個越陽府的宗門和世家為敵,但此人卻滿不在乎,還口出狂言,什么越陽府的宗門和世家,在他眼里連螻蟻都不如?!?br/>
說到這里,他停頓了片刻,拿眼去看那些金丹真君的臉色,以他的猜測,這些金丹真君此時必定怒火中燒,然后在憤怒之中,一同出手,將寒孝碾壓成齏粉。
此時他在將他的大哥牽扯進(jìn)去,借這些金丹真君的手,將他大哥一家徹底從這個世界抹去。
然而,這些金丹真君聽他如此一說,不但沒有憤怒地沖上前,反而覺得他所描述的眼前這個白衣黑發(fā)的少年,與那個寒黑魔似乎重疊在了一起,那個人可是一劍斬殺過數(shù)名元嬰境大能的狠人,說出越陽府所有宗門和世家如同螻蟻的話,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沈法學(xué)看到的這些金丹真君的臉色,并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莫名的驚懼。
是的,那是來自內(nèi)心深處,怎么也壓抑不住的恐懼。
一眾金丹真君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顫,下意識的又向后退了數(shù)步,與寒孝保持了著很遠(yuǎn)的距離,以便于寒孝發(fā)難時,他們可以迅速撤走。
“不會吧,我只是將事實(shí)稍微夸大了一些,這些金丹真君竟然害怕了,這還他麻是金丹真君嗎? 他麻這不符合常理啊!”
沈法學(xué)有些發(fā)慌,他總覺得哪里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這也不能怪她,沒有人提示他,他怎么可能想到眼前這個白衣黑發(fā)的少年,有可能就是最近風(fēng)頭最勁的那個,斬殺了數(shù)十名元嬰境和金丹境強(qiáng)者的寒黑魔。
不光沈法學(xué)看不明白,沈家所有人也看不明白,朱諾雖然隱隱有些明白,但他不敢說,一旦此事由他嘴里泄漏出去,若眼前這個白衣黑發(fā)的少年,真的是寒黑魔。以他對韓黑魔的了解,這個惡魔必然會將他劍涯屠宗滅種。
沐飛虎也隱隱猜測到了一些,不過他以朱諾的想法一樣,是不會當(dāng)眾揭穿的,不光是他,眼前這些強(qiáng)大的金丹真君不是同樣也不敢說嗎,更不敢發(fā)出玄清宗給他們的傳書飛劍。
那可是從無數(shù)化神境至強(qiáng)者眼皮子底下逃走的寒黑魔?。?br/>
誰知道他有沒有后手,一旦他們發(fā)動傳書飛劍,引來了化神境的至強(qiáng)者,若是再次讓寒孝逃脫,那率先揭露寒孝身份的那個人和他的宗門的結(jié)局,依照寒黑魔那睚眥必報的性格,除非宗門中有化神境至強(qiáng)者坐鎮(zhèn),否則可能會無比的凄慘。
劍涯宗三人當(dāng)中,也只有吳凡懵懵懂懂,看得云里霧里。
寒孝神情淡漠,在他眼里沈法學(xué)不過是一個跳梁小丑,不會在對方身上花多少心思,對方竟然敢公然挑撥那些金丹真君殺他,這種人比那些單純的想以個人武力斬殺他的人,還要令他怨恨。
沈法學(xué)感覺到了寒孝身上散發(fā)出的殺意,額頭上瞬間就布滿了汗珠,一邊朝后退,一邊顫抖著聲音說道:“你,你要干什么?你不要亂來,這你可是沈家!”
“既然你那么想為你兒子討回公道,那你就去地獄為他討吧”
寒孝的嘴角微微勾起,抬手朝著神法學(xué)虛空一抓。
沈法學(xué)頓時就感覺有一股強(qiáng)大的吸力,氣息不由一窒,那吸力竟如同海面突然冒出的漩渦,他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朝著寒孝迅速移動,片刻間就到了寒孝的近前。
“你不能殺我,我有一個女兒很漂亮,我把她送給你,你想怎么樣都行?!鄙蚍▽W(xué)慌亂之下,竟然想用他女兒的美色來換自己的性命。
“聒噪!”
寒孝冷哼一聲,一拳打出。
這一拳之力,如同十萬斤大山壓下來的力量,沈法學(xué)還沒有來得及發(fā)出一聲慘叫,他的肉身連同元魂就被這一拳砸成了虛無。
寒孝出手絲毫不留余地,殺伐果斷,令人生畏,一時庭院內(nèi)的一眾金丹真君面面相覷,肅然無語。
沈家眾人更是噤若寒蟬,無人敢言,沈茹更是嚇得瑟瑟發(fā)抖,嫩白的小臉上沒有了一絲血色,他的大哥死了,他的父親也死了,它將無所倚仗,那個一直與她作對的沈琪,必然會落井下石整死她。
庭院內(nèi)出現(xiàn)了短暫的寂靜,寒孝一拳轟殺了沈法學(xué)之后,并沒有看其他人,而是抬頭望向了虛空之中,那個人到現(xiàn)在還沒有出手,不知道他在等待著什么。
就在這時,不遠(yuǎn)處傳來一陣陣空間波動,眾人抬眼望去,只見昨天離去的關(guān)盼盼等人又折返了回來,他們身邊還跟了上百名金丹境和筑基境的修士。
這些人肆無忌憚的在沈家大宅的高空飛行,看到這邊有動靜,便朝這邊飛落而下。
關(guān)盼盼一落到地面,就大步走到碧霞真君身邊,她紅唇如火,目有秋波,一眼橫向寒孝,更是有萬種風(fēng)情,湊到碧霞真經(jīng)耳邊小聲說道:“師尊,是不是他?”
碧霞真經(jīng)點(diǎn)了點(diǎn)頭,“八成是他?!?br/>
其他人也都走了上來,越陽府的幾大宗門幾乎聚集于此,這后來的人不是玄指宗、就是血刀宗、八極宗等宗門的弟子,他們走到先到的那些金丹真君身后,恭敬而立,目光同樣落在寒孝的身上,目光中滿是警惕之意。
只有一名金丹初期的大漢,沒有走入人群中,顯然他不屬于其中任何一個宗門。
他看到寒孝,臉上并沒有任何恐懼之意,他在寒孝身上掃了一眼,就知道對方也不過筑基三層的實(shí)力,不過這也讓他感到很驚訝了,畢竟對方看上去也只有十八九歲的年紀(jì)。
“你就是孫奎,御尸宗新來的鎮(zhèn)守?”那金丹初期修士冷冷盯著寒孝,目光中露出一絲殺機(jī)。
眾人聽他如此一說,不由就事一愣。
“哦,你認(rèn)識我?”寒孝聞言朝他瞥來,神情淡漠。
“哼,這么說來,我弟弟陳龍是你殺的咯?”金丹初期修士“”,身上的殺意凝如實(shí)質(zhì),目露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