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前輩厚愛,但不知如何稱呼前輩?”
張劍來說道。
“哈哈,想通了?你就叫老夫東方師父吧!”
“弟子張劍來叩拜東方師父!”
張劍來雙手抱拳,單腳跪下,三叩頭拜道。
“好,好,老夫沒有看錯人。”
東方老頭望著張劍來,大笑起來,又道:“哈哈,老夫從不收弟子,你是老夫的第一位弟子?!?br/>
東方老頭原名東方不讓,十年前曾是神州大陸的“三劍客”之一,修為已達(dá)斗破期圓滿。
“東方師父……”
張劍來欲要開口,東方不讓急忙道:“劍來,您是老夫唯一的入門弟子,也是最后的弟子,今日老夫?qū)吷撵`氣傳授于你,老夫死也無憾了?!?br/>
“謝謝師父,弟子感恩不盡?!?br/>
“好,好,你坐下,背向老夫?!?br/>
“是,師父?!?br/>
張劍來應(yīng)道,然后盤腿坐下,閉上眼睛,隔著鐵籠,背對東方不讓。
只見東方不讓掌心相對,來回運(yùn)氣,一股靈氣形成于掌中,然后用力推向張劍來的后背。
張劍來只覺有一股熱流緩緩注入自己的體內(nèi),沿著周身經(jīng)脈慢慢游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靈之感,立刻就在他的身體上浮現(xiàn)出來。
半時辰后。
“徒兒,感覺怎么樣?好多了沒?”
東方不讓松開手問道。
“嗯,好多了,謝謝師父!我的記憶已經(jīng)恢復(fù)了?!?br/>
張劍來說道,感覺全身都是力量。
“好了,你的病已經(jīng)痊愈了,以后再多練習(xí)就可以了?!?br/>
聲音剛落,東方不讓忽然干“咳”了一聲,立即噴出一口鮮血。
“師,師父,您怎么樣?”
張劍來緊張起來,眼神里充滿驚恐。
“呵呵,師父還死不了,只是把畢生修為都傳授于你了,現(xiàn)在師父修為已盡失,不過師父的心愿已經(jīng)完成了,呵呵?!?br/>
“師父的心愿?”
張劍來不解。
東方不讓被關(guān)在地牢里已有十年之久,眼看自己年紀(jì)已高,唯一心愿就是收容一名弟子,傳授修為,那也死而無憾了。
“沒錯,你就是那個為師所希望的人。哈哈哈!”
“哦!”張劍來應(yīng)了一聲,似懂非懂,卻不方便地問了下去。
張劍來的修為已經(jīng)累積到了靈虛期中期,但是要突破每一階的修為,還需要消耗大量的靈力,而靈力則是在野外歷練中得到的。
因此,即使累積修為高者,靈力不足,仍沒有資格使用。
“師父,您是怎么被關(guān)在這里的?”
張劍來好奇地問,畢竟東方不讓在他眼中也算不上是個壞人之類的。
“呵呵!”東方不讓抿嘴一笑,眼波流動,半響,繼續(xù)道:“呵呵,說來話長呀,過去之事,為師也甭想再提了,為師已完成心愿,就在此安度晚年吧?!?br/>
既然東方不讓不愿透露身世,張劍來也不想打破砂鍋問到底,這是人之禮貌。
“師父,徒兒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張劍來說道。
“哈哈,徒兒有這個心就夠了,看看為師身上戴的這是什么?那是千年妖鎖呀,你是無法打開的?!?br/>
這兒,也只有東方不讓才知道千年妖鎖的威力,張劍來是無法體會的。
“真的就沒有辦法打開千年妖鎖嗎?”
張劍來疑惑道。
心想只要他活著,仍有希望,總會有辦法的。
“呵呵,辦法倒是有,不過十分渺茫,或者連想都不該去想了!”
東方不讓遲疑了一下,才應(yīng)道。
“只要有萬分之一的機(jī)會,徒兒一定去爭取。”
張劍來臉上浮現(xiàn)一種堅(jiān)定的精神。
“傳說,只有破天長劍和餛飩法杖同時使用,陰陽結(jié)合,即刻發(fā)出一股強(qiáng)大的力量,唯有這個力量才能將千年妖鎖砍斷……”
說到此,東方不讓稍稍停頓,接著道:“能同時使用破天長劍和餛飩法杖之人,男主人和女主人的修為至少要達(dá)到渡劫期中期,而且兩人八字須相生,五行武技須相生,這是不是很難???”
砍掉千年妖鎖,確實(shí)是件不容易的事,但張劍來還是胸有成竹地說道:“師父,不管有多難,徒兒一定會找到破天長劍和餛飩法杖救您出去的?!?br/>
這僅是傳說而已,在東方不讓的眼里只不過是天方夜譚之事,但張劍來如此堅(jiān)定信心,令他欣慰。
“呵呵,為師有你這樣的徒兒,心已足矣。”
話剛說完,走過來兩個送餐的侍衛(wèi),其中一個叫道:“吃了,吃了,監(jiān)獄里不準(zhǔn)大聲吵鬧。”
然后給他們每人一盒飯。
張劍來吃不下這樣的飯,看了一點(diǎn)胃口也沒有。
“哈哈哈,不吃哪有力氣?。繘]有食物又怎能離開這里?”
東方不讓對著張劍來看了一眼,笑道。
監(jiān)獄的飯他已經(jīng)吃了十幾年了,倒也算不上什么,可是對張劍來卻是一口難咽。
“是,師父?!痹捯粢宦?,張劍來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另一邊。
郭少鋒將冷若云送回寢室,兩人沒有過多的交流,相對沉默,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
“娘,到了,您好好休息吧,改天我再帶您見見歐陽雪,孩兒先告辭了。”
冷若云點(diǎn)點(diǎn)頭,郭少鋒便離開了。
冷若云的腦海中開始浮現(xiàn)張劍來的身影。
張劍來的動作和曾經(jīng)張驚天留下的那一幕奇怪地重合。
二十多年過去了,一切依然清晰,但是,令人憎惡的是這二十多年來,張驚天一直沒有找過她。
讓冷若云非常痛苦,張驚天在她的世界里已經(jīng)成為一個忘恩負(fù)義的人。
若不是思念兒子,她也沒有那樣苦惱過。
盡管現(xiàn)在張劍來并不能百分百肯定是自己的孩子,但也有80%的可能。
想到此,冷若云既歡喜又害怕,歡喜的是終于能夠見到自己的孩子,害怕的是張劍來不會認(rèn)她這個娘。
冷若云內(nèi)心很糾結(jié),目光直視窗外,眼底深沉莫測,似是心智千回百轉(zhuǎn)。
這么下去也不行,她要想辦法救張劍來,她不能坐以待斃。
能證實(shí)張劍來是她兒子唯一的信物,那就是他左胸上有一顆拇指大娘胎痣。
但冷若云如何才能見到張劍來的左胸膛,也是一件讓她頭疼的事情。
但方法總是有的,這需要慢慢地考慮。
當(dāng)她安靜下來,仔細(xì)地想著,房門突然打開了。
“呵呵,寶貝,我回來了!”
進(jìn)門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大塊頭,大塊頭,看上去還有點(diǎn)傻,不過眼眸如劍,讓人不敢直視。
此人正是她的丈夫郭世強(qiáng)。
郭世強(qiáng)是西南一帶的霸主,擁有大批的礦木資源,冷漠北看重的也是這一點(diǎn),所以才將女兒許配于他。
冷若云對這位粗獷的男子毫無感情,因此一直表現(xiàn)出冷淡的態(tài)度。
“你回來了?”
冷若云回過神來,隨口問了一句。
在她的話語中,聽不出任何感情,沒有喜或怒,語調(diào)平淡得像微風(fēng)吹過的湖面。
“寶貝怎么了?老夫待你可不薄吧?這么多年過去了,你對老夫始終是不冷不熱,難道是老夫那里不對?”
郭世強(qiáng)倒了杯茶水一飲而下,語氣略顯氣憤地說道。
他是真心喜歡眼前的這個美人,只是冷若云對他的態(tài)度,讓他自討沒趣。
“沒,沒事,莊園,是我對不起您,讓您受委屈了,今后我會好好的侍候您?!?br/>
冷若云向郭莊園走過去,微微笑道。
她的態(tài)度突然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zhuǎn)彎,反倒讓郭莊園極為不適應(yīng)。
“呵呵,今天的太陽從西邊起了啊?”
郭世強(qiáng)笑道,這是他有史以來聽到最暖心的一句話,同時也是讓他感到最不安的一句話。
冷若云從背后抱住了他,似小鳥依人,在郭世強(qiáng)耳邊低語:“世強(qiáng),我已經(jīng)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