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還沒動靜,就把三章備稿發(fā)了)
二人世界最是荒淫無道,各種玩樂。
人在北都,家里李大山和杜鵑緊張壞了,那是一個電話又一個電話,怕兒子傻被騙,怕外國女人壞,怕二人一言不合就上床,怕二人回來就鬧結(jié)婚,怕到將來抱個外國孫子,這種特殊情況,別說老兩口,任個外人也覺得是戀人關(guān)系呀,召來大姑商量,杜鵑也洋氣了一回,打電話過去,問清楚娜扎在不在身邊,無可奈何地說:“你們能不能在一起還沒定下來,凡事多考慮,三思而后行。要是那啥,記得戴套,為你負責,為別人負責,還有別發(fā)朋友圈,你回來之后還是要找對象結(jié)婚。外國人不合適呀,發(fā)朋友圈讓人看到了,人都知道你找過外國女人……”
這還是一場政治地震。
李大山跑了好幾趟社區(qū),緊張地問社區(qū)小劉:“這要是跟外國女人好上了,是不是要在社區(qū)備案呀?!?br/>
各種擔憂,卻又鞭長莫及。
很快,王大駿偷偷傳話:“他們和你大姑商量說,準備讓我請假坐飛機去北都找你去,把你帶回來。我拒絕了,我說你又沒告訴我你在哪,我飛機飛去,花了錢不說,找不到你在哪兒不是白搭……還有他們激動得很,根本接受不了你找外國媳婦,家里連續(xù)討論,連續(xù)開會,你紅梅姐都被喊家里來了。讓你辦事戴套,能是你媽想到的,那是紅梅姐給你媽說的,她說外國人?!?br/>
懂。
外國人私生活不檢點,更要注意防護。
就在他們這樣、那樣的擔憂中,李庚還是帶上娜扎,按時坐上了回山青市的飛機。
飛機上同樣坐著一個黑發(fā)婦女,胖胖的,看著是個H裔,實際上說話,嘴卻生得很。
她帶著的兩個女孩,大的十一二歲,小的六七歲,小麥色皮膚,棕黑色頭發(fā),一看就是外國人。
她們時不時會回過頭看娜扎和李庚。
但出發(fā)前,已經(jīng)有人向他們叮囑過,她們并不說話,不去相認,只是感到安心很多,也原來爹地和媽咪不放心,跟我們坐同一趟飛機呀。
后面的娜扎不免得意。
說我是三流指揮官?
看到了嗎?
我把你倆女兒和我們安排在同一航班,帶倆孩子去山青市的婦女,根本不會知道,她其實正在被雇主監(jiān)視。
李庚當然也不真的認為娜扎就是三流指揮官。
她之前的安排,不過是一個小插曲,是想見到自己,想和自己先到,一起過幾天的二人世界罷了。
飛機起飛。
飛機落地。
一場親人就近在咫尺卻不相認的旅行。
到了山青市。
下了飛機,出了機場。
李庚和娜扎漫不經(jīng)心地跟著一大兩小三個人走著,又順利抵達了高營區(qū)。
然后三人進了一家麥當勞,李庚和娜扎也隨后-進了麥當勞。
這時發(fā)生了小小的意外,兩個孩子餓了。
那個帶著她們的女雇傭兵竟然不舍得在她們身上花哪怕一分錢。
她拒絕給姐妹倆買吃的,還一個勁兒想從老大手里把iPad騙下來,這是想在自己消失的時候,把值錢的東西帶走。
這真是他娘的沒有半點操守的雇傭兵呀,但她不會知道,真正的雇主,甚至她的老板的老板的老板就在她的身邊。
娜扎怒火中燒,轉(zhuǎn)個身,到一旁給雪莉打個電話。
她回來面色不善地看著。
很快,那個雇傭兵的電話幾經(jīng)轉(zhuǎn)折,當場響了。
她接了電話,臉色變得難看,一巴掌扇在了老大的臉上。
緊接著,她又去拽老大的耳朵,這是在轉(zhuǎn)移憤怒,對于雇傭兵來說,完成任務(wù)之后,和雇主已經(jīng)老死不相往來。
所以,對于兩個戰(zhàn)亂區(qū)的少女,她是沒有客氣而言的。
旁邊的老太太勸阻她一句,她一緊張,扭過頭,頭也不回就走,推門到了外面,沿著落地玻璃就在飛奔。
娜扎當場忍不住,要追出去,被李庚給拽了回來。
我們要結(jié)果。
人給我們送到就行了。
你以為不是惡棍,大家都是憑興趣喜好來干這個行業(yè)嗎?
娜扎是忍氣吞聲了,旁邊那一位帶著孫子的阿姨還在義憤填膺,沖那個女人的背影怒吼:“無緣無故就打孩子,你也算是個媽媽嗎?”
看到女的沖出去的模樣,老太太關(guān)注得很。
再一看,女人在落地玻璃外飛奔,上了一輛出租車。
老太太正義感爆棚,隔著桌子去問老大:“你媽媽該不是扔下你們就跑了吧?她要去哪你們知道不?她怎么上了出租車?”
一見兩個孩子聽不懂,茫然不知,老太太說了一句“壞了”,給服務(wù)員說了一聲,自己追了出去。
娜扎好緊張呀。
如果老太太是好人,她覺得不對,當場報警,把那個雇傭兵抓回來,一審問就審問出問題了……
很可能造成兩個孩子沿路遣返。
如果是壞人。
老太太發(fā)現(xiàn)孩子媽媽跑了,掉頭回來,拐賣兩個孩子走,我們出手不出手?
如果出手,是不是惹人懷疑?
你說老太太你為什么這么多事兒呢?
雇傭兵是趕著回機場。
雪莉那邊的人指揮她回機場,用飛機很快就起飛為理由,不知道是不是從娜扎指揮李庚上飛機這事上得到的靈感。
娜扎連忙將手機遞給李庚讓他知道女人飛奔而去的原因。
李庚查看了一下監(jiān)控,發(fā)現(xiàn)地面有餐桌,是死角,就從娜扎那兒要了一張刀元,去洗手間路過的時候撿了起來,遞給老大,告訴說:“小朋友,你的錢掉了。去買點吃的,邊吃邊等你媽媽?!?br/>
正是姐妹倆欣然拿錢買漢堡,坐下來吃漢堡喝飲料的時候,老太太氣喘吁吁地回來了,給店里的人說:“剛才那個女的,估計是把孩子丟棄在這兒,自己跑了,我只記了出租車拍照,人早已經(jīng)沒影了。”
肯德基的員工好幾個都參與了進來。
有的問老大話,引誘他說話,回答問題,有的去老太太面前,聽她氣喘吁吁,給人說明剛剛的情況。
“一進來就打孩子,一進來就想把孩子手里的iPad拿走,我看得清清楚楚,我說她了,她是掉頭就跑?!?br/>
老太太說:“我與你們講,我們家里有警察,我老頭子就是因公殉職的,我清楚得很,這不對勁兒,很不對勁兒。”
她拿起電話就打了出去:“小鶴。你在哪兒,我?guī)е阒蹲映詽h堡呢,懷疑見了人販子,你趕緊的,讓交通廣播臺,廣播這輛車……”
娜扎聽不懂。
李庚卻懵了。
這哪兒冒出來個逆天老太太?
如果他家里真有人做警察,車牌號報過去,只要在交通臺一廣播,雇傭兵跑不到飛機場就會被抓回來。
人民群眾的天羅地網(wǎng),這些國外雇傭兵懂個屁呀,見到目的地了,不需要兩個孩子配合,就忘形了,竟敢得罪山青市紅袖章老太太。
李庚生怕一晚,車牌號就報出去了,當機立斷,大叫一聲“阿姨”,直奔過去。
老太太只說了兩個數(shù)字,就見沖面前了個年輕人,一時心中疑惑,捂著電話的話筒,納悶地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