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夢家此時被圍了個水泄不通,透過人群縫隙,秦天賜發(fā)現(xiàn)她家一片狼藉,院墻倒塌了一面,房子里的物品被凌亂的丟棄在院子里。
夏夢正抱著一個老婦人,蹲在家門口,默默地落淚。
她臉頰上的巴掌印,觸目驚心。
再看那老婦人,穿的十分寒酸,不過卻干凈整潔。
她面色蒼白,氣息不均,明顯重病在身。
老婦人應(yīng)該是夏夢的母親。
在夏夢對面,站著十個拆遷工人。
等看清領(lǐng)頭人之后,他有點驚訝。
沒想到領(lǐng)頭的竟是張強和王麗麗。
媽的,這兩人還真特么的陰魂不散!
秦天賜緊咬牙關(guān),穿過人群,來到夏夢身邊。
“夏夢,發(fā)生什么事了?”秦天賜問道。
夏夢看見秦天賜來到,頓時慌亂了。
她匆忙擦掉眼角淚水,強顏歡笑道:“天賜,你怎么來了?!?br/>
秦天賜輕輕撫摸夏夢臉頰上的巴掌印:“告訴我,是誰打了你!”
夏夢連連搖頭,說道:“我沒事兒,我不小心撞門框上了。天賜,麻煩你背著我母親,我們離開這兒?!?br/>
秦天賜聲音堅毅的道:“不能走。這口惡氣,我咽不下?!?br/>
“喲,這不是秦天賜秦大富豪嗎?怎么了這是,想英雄救美啊。”張強尖酸刻薄的喊了起來。
秦天賜猩紅雙目盯著張強:“這么說來,是你打了夏夢?”
張強不屑的道:“哼,打這小乞丐我還嫌臟了我的手呢?!?br/>
“你特么誰啊?!边@時,一個虎背熊腰的拆遷工人朝秦天賜走來:“這是我和夏夢的私事,還輪不到你這個窮鬼插手。”
夏夢看見這拆遷工人,頓時像老鼠見了貓,臉色煞白。
她連忙往后拽秦天賜:“天賜,他是這條街的街霸,虎哥,咱惹不起他,快走吧。”
不過,秦天賜站在原地沒動。
他冷冷的道:“看來,是你拆了夏夢的家,還打了她!”
虎哥囂張一笑:“沒錯,就是老子。告訴你,這整個城中村都是老子的地盤,別說拆她家了,就算把她拆了都沒問題?!?br/>
秦天賜道:“街霸虎哥是吧,我警告你一句?!?br/>
“今晚八點鐘之前給夏夢磕頭道歉,然后賠償她經(jīng)濟損失,我可以饒你一條腿?!?br/>
“要不然,非但你兩條腿都要斷,還要求著把這城中村送給我?!?br/>
話音剛落,虎哥和張強等人狂笑起來:“啥?我沒聽錯吧。還是這小子窮瘋了,打起這城中村的主意了?!?br/>
圍觀眾人也是哄堂大笑。
而王麗麗則微微皺眉。
秦天賜說的這句話,有點耳熟啊。
上次她跟常峰在一塊的時候,秦天賜就警告常峰“晚上八點鐘給靈婉兒道歉”,要不然后果自負。
結(jié)果到了晚上八點鐘,常氏集團忽然遭遇到了一波商業(yè)沖擊,害的常氏集團差點破產(chǎn)。
現(xiàn)在秦天賜又給了虎哥同樣的警告,她心道莫非這家伙背后有貴人相助?
不過,應(yīng)該不可能吧。真有能人助他,他怎么還會賣茶葉蛋?
恩,肯定是他在吹牛逼。
張強笑的眼淚都下來了:“窮酸鬼,你一天不吹牛逼會死??!”
“這塊地皮你知道多貴嗎?連我家都買不起。這是我家跟一個隱藏大世家聯(lián)合出資購買的?!?br/>
“你一個擺攤賣茶葉蛋,窮的飯都吃不起的窮逼,竟能吹出這么大的牛逼來,我真服你了?!?br/>
張強誤會了秦天賜的意思,他還以為秦天賜說的“交到他手里”,是他想買下這塊地皮呢。
王麗麗也白了眼秦天賜:“整天癡人說夢。幸虧早跟你分手了,要不然我現(xiàn)在也得跟著丟人。”
虎哥也笑的前仰后合:“哈哈,強哥,你還認識這種奇葩呢。這貨不去說相聲真是可惜了?!?br/>
圍觀眾人也對秦天賜三人指指點點起來。
“哎,窮不可怕,就怕窮人沒自知之明。”
“我看他這身破爛衣服都像是垃圾堆里撿來的,竟還想買下這塊土地?”
“他要是能買下一平米地皮,我直播吃翔?!?br/>
“是啊,他要真有錢,還會讓夏夢一家過乞丐一樣的日子?”
“你們快看,夏夢她媽身上穿的衣服,好像我前幾天扔垃圾堆里的衣服。”
“啊,她媽穿的鞋子是我扔掉不穿的鞋子啊?!?br/>
“以前就聽人說,夏夢經(jīng)常去垃圾堆里撿垃圾……現(xiàn)在看來應(yīng)該是真的了?!?br/>
聽著眾人的指指點點,夏夢自卑的低下頭,臉紅到了脖子根,委屈的直落淚。
夏母也被刺激到了,呼吸急促起來,捂著胸,緩緩的癱在地上。
“啊,媽,你怎么了媽!”夏夢連忙撲上去,哭喊了起來。
夏母口吐白沫,顫抖的聲音道:“藥……藥……”
夏夢頓時急了,她蹭的一下跳起來,直沖進院子,在凌亂丟棄的家具里尋找了起來。
她哭喊著道:“天賜,快來幫忙。我媽心臟病犯了,快幫我找速效救心丸。”
“該死!”秦天賜惡狠狠的瞪了眼虎哥,而后沖進院子里,在一堆“垃圾”里尋找起來。
沒多久,夏夢便找到了速效救心丸,她匆忙朝母親狂奔了去。
不過在經(jīng)過虎哥身邊的時候,虎哥竟一把把速效救心丸奪了去,打開蓋子,把藥片全都灑落在地。
“啊!”夏夢心疼的叫了一聲:“我媽會死的,虎哥求求你饒了我們吧?!?br/>
說著,她蹲下身子想把速效救心丸撿起來。
不過,虎哥的腳,卻用力的踩在夏夢的手掌上。
夏夢痛的慘叫一聲,手依舊沒松開藥丸。
虎哥冷哼一聲:“這老東西就是個累贅,死就死了,還救什么救?!?br/>
“你放心,你媽死了,我讓你給我當小情人,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br/>
看著夏夢嬌嫩的手被踩的變形流血,秦天賜的心撕裂一般的痛。
夏夢被欺負了,當著自己的面被欺負了!
他不能忍了,這個時候再忍下去,就是窩囊廢,就不是男人!
他一把從地上撿起一塊板磚,直沖到虎哥身邊,重重的朝他腦殼上砸了去。
“欺負老子的女人,老子弄死你!”
??!
虎哥一聲慘叫,用手捂住腦袋,大量的鮮血順著指縫流淌出來,他的身子軟塌塌的癱在了地上。
即便如此,秦天賜還是不解氣,他坐到虎哥身上,板磚拼命的朝虎哥身上砸。
圍觀眾人都傻眼了,一時間沒回過神來,沒人去救虎哥。
眾人實在不明白,這個屌絲究竟哪兒來的勇氣,敢打虎哥!
而且還打的這么慘,看樣子是想把虎哥給活活打死!
直等渾身是血的虎哥大呼救命,幾個拆遷工人才回過神來。
他們忙沖上去,七手八腳的把秦天賜從虎哥身上給拉開。
虎哥擦了一把腦袋上的血,怒吼道:“死,你特么必須死,老子弄不死你,以后就不在西莞市混了,草!”
虎哥的怒吼,聽得眾人心驚膽戰(zhàn)。
誰不知道虎哥的手不干凈,他既然這么說了,那是真的敢弄死秦天賜的。
這個家伙,要倒血霉了。
人們惋惜不已,好好地一年輕人,還沒開始享受大好人生,就因為意氣用事,而毀了自己一生。
秦天賜也陰冷一笑:“哼,老子也把話撩這兒了。今天你就算給老子磕頭求饒,老子也要斷你兩條腿?!?br/>
“今晚八點,老子在這兒等著你?!?br/>
說著,秦天賜抱起夏母,拽著早就嚇傻了的夏夢離開了。
當務(wù)之急,還是先把夏母送醫(yī)院搶救要緊。
虎哥也沒攔秦天賜,他也得抓緊時間去醫(yī)院,要不然他擔心自己會失血過多死亡。
他惡狠狠的道:“小子,你最好別想著逃,老子發(fā)誓,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要抓到……”
話還沒說完,虎哥便昏厥了過去。
幾個人連忙把虎哥抬上車,送往醫(yī)院。
人群良久都沒解散。
他們還沉浸在剛剛那驚心動魄的一幕之中。
張強和王麗麗也僵在了原地。
秦天賜忽然爆發(fā),著實把兩人給嚇了一跳。
王麗麗小心翼翼的問道:“強哥,虎哥……真的會弄死秦天賜嗎?”
張強冷哼一聲:“怎么,你心疼了?”
王麗麗連忙擺手:“心疼?開玩笑,我怎么會心疼那屌絲!他整天像蒼蠅一樣在我眼前晃悠,我煩死他了,巴不得拍死他呢?!?br/>
張強點點頭:“秦天賜當眾把虎哥給打的這么慘,憑我對虎哥的了解,他不報復是不可能的!”
“就算不弄死秦天賜,也會把他弄殘?!?br/>
王麗麗若有所思。
…………
秦天賜一路風馳電掣,不到十五分鐘便把夏母送進了醫(yī)院。
經(jīng)過一番搶救后,夏母總算脫離了生命危險。
確保夏母沒問題之后,秦天賜悄悄的退出病房,找個無人角落,撥通了唐倩倩的電話。
報仇,這個仇,必須要報!
而且,要狠狠的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