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琉璃正在吞藥,藥片卡在喉嚨里,一口水上不來下不去,驚恐地看著卡車沖過來,伸手著急的去拉車門逃生。
卡車沖過來的速度十分快,里面的駕駛員戴著口罩,看不清楚臉和表情,絲毫沒有要踩剎車減速的意思。
按照這個速度和方向,卡車最終撞向的位置,正好是蘇琉璃所在的那個車位!
她再次去拉開車門,在卡車沖撞過來之前,大有機會可以逃出去!
并沒有一般車禍現(xiàn)場刺耳的剎車聲,轟然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猛然響起,將不少人嚇得抱頭彎腰,找位置躲避,附近店面的玻璃紛紛被震碎,霹靂啪嗒的濺在地上,映出不遠處的熊熊火光。
蘇琉璃的車從車道上被撞出去,直接沖出去翻在了人行道上,封閉的駕駛室里面,她整個人幾乎旋轉(zhuǎn)了一百八十度,一只手還緊緊地捏著車門的把手上,車門卻一動不動,任她怎么使勁,都無法開啟,車窗外面,是熊熊烈火逼過來!
意識模糊之前,蘇琉璃把手用車門上移開,摸索到駕駛座位下面一個隱蔽的按鈕,艱難的移動手指,一寸一寸的撥動下去,額頭上撞出來的鮮血滴下來,“啪”的濺開在白色的藥片上,瞬間染成紅色一粒。
不知怎的,蘇琉璃身上疼得神經(jīng)麻木,卻莫名的想要笑,嘴角微揚,拉出一個諷刺的冷笑:“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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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這么快就醒來了?”蕭楠換了一件金棕色的針線套頭薄毛衣,撐著下巴坐在病床前,一只眼被紗布包裹的嚴嚴實實,眼眶周圍和眉毛下面露出泛著紫紅的淤青,臉頰上有發(fā)紅的擦痕,并沒有上藥,這幅打扮,倒也分不清楚他是故意耍帥,還是真的眼睛傷的眼中。
蘇琉璃的睫毛顫了顫,睜開眼睛的瞬間,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放大的熟悉的臉,她眉角跳了跳,先確定自己身上的傷口之后,才皺眉疑惑問道:“你怎么在這里?”
“我被人打傷了,住進醫(yī)院是正常的事情吧,倒是你,你怎么會在這里?”蕭楠眨了眨那只完好無損的眼睛,明明已經(jīng)是三十多歲的人了,額頭卻看不見一條細紋,眼睫毛烏黑的像個少年一樣過分。
“出了一點事故?!碧K琉璃并不想將車禍的具體細節(jié)告訴他,那樣的車禍,從里面逃出來,已經(jīng)是萬幸,萬一對方真的是凰盟的人,只是換了一張臉,只要稍微查看她的車,就能發(fā)現(xiàn)蹊蹺,蘇安設計出來的那樣的逃生裝置,并不是正常人能夠配備的。
“嗯嗯?!笔掗B著點了兩下頭,笑瞇瞇的把手伸向蘇琉璃,拍了拍她的臉頰,“這樣一說,我們還真是有緣?!?br/>
蘇琉璃偏了偏頭,結(jié)果脖子被固定住,動不了,只能任由蕭楠在臉上蹭了兩下,“手感真好?!?br/>
“蘇小姐,很抱歉打擾到你的休息?!辈》康拈T被打開,兩個警察推開門,看見蕭楠正在蘇琉璃臉上蹭著的手,微微一愣,目光換了一個方向,嚴肅的臉上有尷尬之色:“要是不方便,我們五分鐘之后再來。”
“進來吧?!碧K琉璃皺著眉頭,歪著嘴角示意蕭楠別太過分,眼珠子動了動,讓蕭楠讓開位置,“兩位請坐?!?br/>
“噢,不用了,我們很快說完就走?!本冱c了點頭,拿出文件開始說給她聽。
“蘇小姐今天在忠孝路發(fā)生車禍的事件,經(jīng)過我們警方調(diào)查,肇事者是一名搶劫珠寶店的疑犯,在搶劫之后之后從東區(qū)沖到忠孝路的時候,卡車失控,撞上了??吭谂R時停車區(qū)的蘇小姐的車,疑犯我們警方已經(jīng)捉拿歸案,肇事者承認了全部的罪行交出了所有搶劫的贓物?!?br/>
“至于蘇小姐的財產(chǎn)損失和精神損失,我們將在鑒定評估后,給予你相關的賠償,若是沒有異議的話,請在這上面簽字。”
“疼……”蘇琉璃皺眉難受的閉上眼睛,咬著牙卻還是不由自主的哼出了聲,似乎在忍受著身體上的痛楚。
“兩位警官,能不能麻煩叫醫(yī)生來?!笔掗锨皩χ鴥扇宋⑽Ⅻc頭,轉(zhuǎn)身走到病床前,才突然記起來自己還不知道這女人的名字,彎著腰關切的問道:“喂,你不要緊吧?”
兩個警察看見蘇琉璃身體不適,互相對看了一眼,連忙出去找醫(yī)生,聽說這個受害者能從那樣的車禍里面逃出來,就已經(jīng)很不不可思議,要是現(xiàn)在出了一個什么意外,受害者的家屬找上門來,警方又是一陣焦頭爛額。
“不用裝了,人已經(jīng)走了?!笔掗匦伦讼聛?,這一次他把椅子反過來,兩條長腿跨在兩邊,雙手交疊擱在椅背上,尖瘦的下巴擱在椅背上,垂著單眼皮看著她。
套頭毛衣的領口寬松,露出他頸子下面一抹精致的鎖骨,要是蘇琉璃現(xiàn)在可以自己坐起來的話,就能夠從上面將他衣服里面的情境一覽無余。
只可惜她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時間臺上,手腳發(fā)麻,四肢乏力,動不了。
蘇琉璃睜開眼睛,眼神有些渙散,剛才警察的一番敘述,看似一切合乎常理,但是仔細一想,卻又覺得哪里不對勁,只是她把當時的情況在腦海里面過了幾遍,卻找不到那情理之中的不合理到底出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