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媛心里就像是有貓爪在撓,敏感又好奇,不由問道,“阿清,你跟姝漫姐難道以前就認識了?”
“認識?!?br/>
“不認識?!?br/>
兩人不約而同地給出了全然不同的回答。
陸媛懵了,“啊這……”
陳姝漫突然不知道說點兒什么才好了,而江清川也沒再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氣氛逐漸變得怪異。
陳姝漫不由地向權崢求救,暗中收回了手就在他背上輕輕一戳:權崢大爺,你可不要見死不救啊!
“可能是半生不熟的關系。”權崢看似是給了個中肯的答案,實際上卻是在胡說八道,瞎編亂造。
權崢倒是不在意陳姝漫怎么想,他只不過是不爽自己的女人被人惦記的感覺。
陸媛扯出了一抹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又啊了一聲才道,“原來是這樣??!”
幾個人非常成功的就把天給聊死了,場面一度尷尬。
戀愛中的女人一向敏感,被發(fā)揮到了極致的第六感堪比福爾摩斯,陸媛一抓到點兒怪異的違和感就暗自留下了個心眼,看向陳姝漫時也遠遠沒有開始那般友好了,心里豎起了疑慮的圍墻。
江清川是她這一生的執(zhí)念,兩人從小就熟識,其重要程度堪比生命,好不容易才跟江清川結了婚成了夫妻,陸媛可不想失去這個男人,也容忍不了有人悄悄潛入他的心房。
就在陸媛的思緒有些混亂時,一旁的江清川又發(fā)話了,“可以這么說?!比缓笥肿匀欢坏爻堕_話題道,“我跟媛媛已經(jīng)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了,你們不打算請我們喝杯熱茶?”
陳姝漫一聽,立馬就恍然道,“不介意的話就請進家門吧!”
那樣子赫然就是一副女主人的做派,看的讓江清川心里膈應極了。
也不知道這個女人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陸媛看了江清川一眼,把他對陳姝漫的厭惡都看在眼里,心里不明為何他對陳姝漫有這么大的成見。
“家里沒有茶?!睓鄭槤娏艘慌枥渌聛?,大有幾分根本不歡迎江清川的意思在里頭。
陳姝漫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也不能讓人站在外面挨冷受凍,陸媛可是女孩子,家里雖然沒有熱茶,但熱水卻還是有的?!?br/>
說完這話,陳姝漫又玩笑道,“你們大哥又不是連茶葉都舍不得的人?!?br/>
許一帆摸了摸鼻子,在心里嘀咕道:少夫人您可不知道我們少爺在二少面前可是連水都不愿意賞他一口。
權崢不歡迎江清川,但也不能打了陳姝漫的臉,只是淡淡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早了,沒什么重要的事就請你們改日再來登門拜訪吧!”
江清川知道他討厭自己,自半年前權證的腿廢了之后他就很少忤逆對方,表面上一直都矮他一頭,但心里卻從沒有區(qū)服過,或許是因為陳姝漫嫁給了權崢,導致他現(xiàn)在只要一看到權崢就沉不住氣。
就比如眼下,江清川只是聽了權崢這話,立馬就道,“哥,你出事之后情緒就一直不穩(wěn)定,我們不放心就這么離開。”
江清川這言外之意非常的明顯,但害怕對方聽不出來似的,鐵著頭把剩下的話給補上,“畢竟有些東西看得著摸得到卻吃不了是非常折磨人的,像你這種脾性陰晴不定的人更是危險,我們也是擔心陳小姐的安危所以才過來看看?!?br/>
陳姝漫一聽就知道對方在講什么污污的事,也非常清晰的意識到他就是在侮辱嘲笑權崢半身不遂。
若是陳姝漫沒見過權崢大步流星地在家里走來走去的樣子,這個時候應該沖出來指著江清川的鼻子大罵對方了,但因為權崢只是假裝殘廢因此她也懶得跟江清川計較了。
但即便如此陳姝漫還是為權崢抱不平,她眉頭一皺,“陸媛,我怎么覺得他一點都不慫權崢,甚至還騎到他的脖子上來撒野了。”
這話讓陸媛接不住,只能尬笑道,“他這是間歇性叛逆,姝漫姐你習慣了就好。”
“我們也是擔心你不太適應新環(huán)境,所以才會來看一眼?!标戞掠终f道。
在沒有見到陳姝漫之前她都覺得江清川是擔心自家大哥才會過來,但現(xiàn)在卻不這么認為了,因為江清川對陳姝漫的在意程度非常耐人尋味,她心里就像是卡了個魚刺似的不舒服,她想要搞清楚這兩人之間到底有沒有什么貓膩。
見對方不打算就這么離開,權崢也沒再繼續(xù)趕人,只是淡淡地看向江清川,“你什么時候?qū)ξ业募沂逻@么感興趣了?!?br/>
江清川當場就被噎住了,他不信權崢沒有調(diào)查過陳姝漫的過去,也不信權崢不知道自己跟陳姝漫有過一段,但有個陸媛在身邊,他不能直接戳破,只能拐彎抹角地道,“這不僅僅只是你的家事?!?br/>
“難不成是你的家事?”權崢目無表情地反問。
江清川氣結,半晌才憋出一句,“這事關權家?!?br/>
“你又不姓權,瞎操心什么?”
聽了權崢這話,陳姝漫不由在心里給對方點了個贊。
這嘴巴毒極了。
江清川似乎全然不在意權崢講什么,繼續(xù)自說自話,“大哥你突然閃婚一定會在A市炸開鍋,在這之前都沒有聽說過你跟陳小姐有戀愛史,如果你們只是假結婚的話,傳出去就會被無數(shù)的人恥笑,這事關我們家的聲譽,如果只是在小打小鬧,還請你三思!”
墨跡了半天,他算是把自己此行的目的表露了出來,這番話講到最后時他還壓低聲音道了一句,“何況……你應該也沒有搞清楚陳小姐究竟是抱著什么目的出現(xiàn)在你身邊的?!?br/>
聽這語氣……江清川似乎很清楚陳姝漫的動機?
陸媛的危機感莫名加重了幾分。
陳姝漫卻是笑了,“男歡女愛本就講究你情我愿,而且充滿了變數(shù),網(wǎng)絡情緣都能千里一線牽,我跟權崢一見鐘情二見傾心三見定終身有什么奇怪的?”
“再說了這白紙黑字紅婚證的,能假到哪里去?!?br/>
陳姝漫倒是講的津津有味,但她那表現(xiàn)落在江清川眼中卻只剩下了兩個字:作秀。
這女人明明就是為了惡心自己,可憐權崢還被騙的團團轉(zhuǎn)
江清川說不清自己心里什么感受,半喜半憂的。
他倒是不介意陳姝漫為了他瘋狂鬧騰,畢竟自家大哥是個根本就不能人事的殘廢,怕只怕以后自己跟陳姝漫再也沒有復合的可能。
思慮至此,江清川就咬牙抹黑陳姝漫,怎么黑怎么抹。
“哥,這女人見錢眼開,整個人都掉進錢眼里了,她對你根本就沒有半分真心!”
“她大哥好賭老爸好酒,經(jīng)常到處惹是生非,家里欠了一屁股的債不說,她自己從以前開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為了賺錢可以做很多無下限的事出來,你可得睜大眼睛看清楚!”
江清川一直被壓抑的情緒突然找到了出口,對著陳姝漫就是一頓狂黑,為的是把人從權崢身邊轟走。他心想雖然這做法非常極端,但陳姝漫一直都是個好哄的人,打了一巴掌再給一顆糖早就是常規(guī)操作了,不愁無法把人追回來。
陸媛聽著他這番話,似乎是為江清川的怪異找到了緣由,但又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她和江清川是青梅竹馬,雖然這幾年她一直在國外研習與他接觸不多,但她卻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如果陳姝漫只是一號簡單的人物,江清川根本就不可能會緊張、激動。
權崢滿臉都寫著無所謂,淡淡地道,“凡是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叫事,我不缺錢,我缺的是她這個人。”
江清川是徹底被堵住了。
權崢這個人本來就油鹽不進,自從出事之后就更是固執(zhí)到底,就連權家老頭兒和老夫人給的建議也可以忽視,江清川的話根本就占不了什么分量。
陳姝漫看到江清川吃癟的模樣,心里樂極了,拍了拍權崢的肩膀,一臉自豪的總結道,“不論有什么事你都會無條件的站在我身前護著我,你是全世界最好的權崢?!?br/>
這話全然就是在討好金主爸爸,并沒有故意引江清川吃醋的意思,但卻讓他內(nèi)心一陣狂風浪涌。
他跟陳姝漫談了兩三年,從來沒有在她口中聽到過半句好,他現(xiàn)在不禁懷疑自己不只是沒有得到陳姝漫的身體,甚至連那顆心也從未得到過!
江清川渾身都散著蕭殺的氣場,一雙拳頭被攥地死死的,陸媛把他的表現(xiàn)看在眼里,不安與危機感在她心里燙出了個血淋淋的大窟窿。
“這話我愛聽,再說一遍?!睓鄭樀淖旖怯行σ饴佣希切θ菰趺纯丛趺吹K眼,江清川從沒覺得他這么丑過。
聞言,陳姝漫嘴角一抽。
不愧是權崢,為難人是一把好手。
眼下還在人前裝恩愛呢,她也不好拒絕,于是她又重復了一遍,“你是全世界最好的權崢。”
權崢在心里嫌棄這話說的一點兒都不走心,但嘴巴卻非常誠實地答應道,“那是當然?!?br/>
下一秒,他淡淡地看向江清川,“既然想喝熱水那就進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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