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讓床上的他毫無動靜。

    “我知道你沒睡著，別裝了！”他前腳進(jìn)來才十分鐘不到，不可能睡的那么熟。

    岑天少猛地睜開雙眼，空洞的似乎可以吞噬人心。

    從威尼斯回來之后，他們就開始不對勁了，雖然之前根本沒對過。

    “婚前的約法三章還記得嗎？”她上前一步，盯著他的眼睛與其對視。

    “最豪華的婚禮，不干涉你的私生活，只婚不愛?！贬焐倮淅涞闹貜?fù)一遍當(dāng)天她所提出的要求，完全沒有表情。

    還記得，很好。

    胡佐非拍了拍手，以此表揚(yáng)他記憶力不錯：“很好，不過，現(xiàn)在你只遵循了第一條，二三條都被你拋諸腦后，岑先生，你是不是反省反??！”

    聽著這些話，讓岑天少覺得非常好笑，可明明那么好笑，為何自己卻一點(diǎn)笑不出來？

    “這算什么？”他問：“我是你丈夫！”咬牙鄭重提醒，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她也應(yīng)該清楚。

    “對，你是我丈夫，但你別忘了，我們之間的婚姻本身就是一筆交易。在外人面前我會盡量配合你扮演一個好太太，給鼎鼎大名的你臉上增光，在家里，我們是很好的性伙伴，你一舉兩得，不是很好嗎？”胡佐非兩手一攤，眉尾輕佻，毫不顧忌的著曾經(jīng)約定好的事實(shí)。

    這些話讓岑天少頓時愣住。

    原來婚姻在你眼里真的只是一場交易……

    勾起嘴角再問一遍：“只是交易？”

    “對，交易。就像當(dāng)初一樣，你滿足我，我給你錢，一個道理。”她并不覺得這些有多見不得人，身體所需，人之本能，不必假裝清高。

    岑天少聞言‘哈哈哈’大笑起來。響亮的笑聲在整個屋子回蕩，卻帶著不能言語的凄涼……

    胡佐非淡然處之，只是盯著他，待他笑完。

    仰頭笑完迫使自己收起眼中溢出的淚，起身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那你把我的愛當(dāng)成什么？”

    對啊…你是愛我的，差點(diǎn)忘了…

    “交易中，你給的贈品?！?br/>
    果然是個生意人。

    他以為經(jīng)過往自己身上插刀的那一次，她會了解自己對她愛；他以為經(jīng)過十五天無間隔的相處，她會對自己有所改變；他以為，她時不時的調(diào)皮已經(jīng)變成了自己生活的一部分……

    然而，一切都只是他以為……

    “哈…贈品……”岑天少低頭苦笑：“就因?yàn)槲覄邮执蛄搜︾淖笥沂?，所以你要跟我攤牌，連個幻想都不愿意留給我是嗎？”

    “不是，從一開始這就是交易，也許我早該跟你清楚的?！彼寄恐g帶著堅(jiān)定和道歉的虔誠：“給了你幻想是我的錯，對不起?！?br/>
    “對不起…對不起……”他喃喃的重復(fù)她口中的對不起，再次不甘心的問：“非兒，是不是今天的我嚇到你了，所以你才這么？”

    他們之間明明好好的，怎么會變就變呢？他想不通。

    胡佐非再次搖頭：“我承認(rèn)婚禮當(dāng)晚的你和今天的你讓我很震驚，但我并沒有那么孱弱以至于被你嚇到，在這個圈子混，總還是見過些世面的；而我也知道那不是你，天少，我們之間不該有感情，也不會有感情，這是你答應(yīng)過的，所以…對不起……”

    她的眼睛那么好看，但太容易被冷漠填滿。

    “不是我？”他偏頭仔細(xì)看著面前的女人，不知是問她還是問自己，手指輕輕撩起她臉頰上的頭發(fā)：“那怎樣的我才是我？”

    在胡佐非心中，他是溫柔，可愛會撒嬌還愛耍流氓的小正太……可他也是黑手黨出生，經(jīng)營著無數(shù)地下賭場，若問哪個才是他，胡佐非真的答不出來。

    “不知道嗎？”他問：“我也快不知道怎樣的我才是真正的我了……”

    從前，他做事不擇手段，所以在三年之內(nèi)舀下三百二十一家遍布全世界的賭場，還照常經(jīng)營這岑氏大中華地區(qū)。

    胡佐非不太明白他的話，疑惑間不自覺就擰起眉頭。

    “你答應(yīng)過要嘗試著愛我，要食言了嗎？”他問，眼睛里飄過無數(shù)渴望肯定的因子，他多想要的回答是：我愛你，我會嘗試愛你……

    “對不起……”她纖細(xì)的手指抓著他黑色的衣袖，眉目之間都是抱歉：“我還辦不到。從一開始我對你就沒有感情上的隱瞞，而你也是答應(yīng)的，一個巴掌拍不響所以我不會覺得自己虧欠你什么，天少，希望以后我們的相處會以最簡單的方式存在著…”

    一陣許久的沉默，心里有一種不出的感覺，只覺得呼吸凝重讓他感到超負(fù)荷。

    他寬大的手掌撫著她光滑的臉頰，目光里依舊是柔情，卻顯得有些怪異：“真的不考慮一下嗎？我對你很好的，不是嗎？”

    她不動，任由手掌摩挲著自己，喃喃的只有：“對不起…我不想欺騙你……”

    知道嗎？只要你不戳穿，哪怕是欺騙我都愿意…

    可現(xiàn)在，你連一個假象都不愿賦予我。

    非兒，你好殘忍。

    岑天少看了她好久也愣了好久，伸手扣住她的脖頸，看著她的眼睛逐漸變得淡然而冷漠：“好，對不起我接受，從現(xiàn)在開始，我會做到只婚不愛！”

    “謝謝?！彼雌鹱旖?。

    下一秒，岑天少炙熱的吻就壓上她微微張開的小嘴上，她‘唔’了一聲，瞪大眼睛，支吾道：“你干嘛？”

    “做。愛?！焙翢o情面的兩個字奔出來，貫穿她的腦海。

    然而，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岑天少的手掌已經(jīng)拔掉了她的風(fēng)衣，扯開她溫?zé)岬拿拶|(zhì)t恤。狼吻一路啃咬從下顎經(jīng)過脖頸，在將頭埋在她乳白色的雙峰之間。

    她沒有力氣反抗，每次都是這樣，毫無招架之力。

    岑天少身子一彎，撤掉她胸前礙事的胸/罩，強(qiáng)有力的雙臂抱起她的臀部，然后三步并著兩步將她摔到床上，牙齒開始在她的雪峰上輾轉(zhuǎn)，而雙手則開始褪去她最后的防線…

    胡佐非興趣被逗起來，也伸手去拔他身上的衣服，很快，兩個果果的身體便糾纏在一起。

    非兒，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好好做…

    只婚不愛……

    因?yàn)?，原來的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