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寧在茶樓里聽林子皓說了好些林子皓游歷的見聞。丁寧越聽越感興趣,林子皓見狀借機邀請丁寧共進晚餐。丁寧想著,回去也是自己一個人,就答應了。
林子皓得到丁寧的回應,不禁開心地笑出了聲。丁寧見林子皓如孩子般開心的笑也微笑著回應。
駱府婚房園子里,駱熙誠讓孟離準備好了晚餐,可是卻久久不見丁寧回來,駱熙誠本是壓著心里的火的,這會兒就更不用說了,就快到他可以忍耐的極限了。駱熙誠焦躁道:
“夫人怎么還不回來。”
“老爺,我叫人去請夫人回來吧,夫人不知道您在這里,她現(xiàn)在正和林公子在酒樓吃晚飯?!泵想x見著自家老爺那副陰沉得叫人害怕的臉建議道。
“請?哼!”伴著駱熙誠不滿的悶哼聲,他端起碗筷,開始吃飯。
駱熙誠本來還覺得自己今天丟下丁寧一個人在城門口是一件很不地道的事,他本來還在責怪自己不應該這樣對一個女子,但是如今,他為他的想法感到憤恨,他覺得自己太過自作多情。越是這么想,駱熙誠就越是胡亂地大塊夾菜,大口吃飯,恨不能讓丁寧餓餓肚子,好好受受懲罰。
丁寧回到自己居住的園子時,太陽已經(jīng)落山了。丁寧一走進園子就見著駱熙誠坐在園子里,身后的孟離也老老實實站著,一絲也不敢動彈。
丁寧見狀也不敢動彈了,她直直地站在園門口。駱熙誠轉(zhuǎn)過眼神來,看著站在院門口的丁寧。駱熙誠先揮揮手,支走站在身后的孟離,還有丁寧身邊的翠蘭和歡喜。
“怎么這么晚?”駱熙誠問道。
“和林公子在旺福樓吃菜?!倍幒唵蚊髁舜鸬?。
“為什么送走百里老爺不直接回家?”駱熙誠又問道。
“很久沒在外面走走,想要走走。”丁寧又簡單答道。
“為什么不回來用飯?”駱熙誠又問。
“我想著您今晚也不會來用晚餐,又恰逢林公子邀請,我便和林公子在外吃了?!倍幋鸬?。
聽到丁寧的回答,駱熙誠的心里有些許興奮,畢竟從丁寧口中,他知道了丁寧是因為他不到婚房園子用餐才會答應林子皓的邀請的,換句話說,要是他駱熙誠今天回來,她也就不會答應林子皓的邀約了。
“和林子皓說了些什么?”駱熙誠問得有些沒底氣,但是還是很想知道他們聊了一些什么。
“林公子和我說了一些他游歷的見聞,我聽得興致來了就多和他聊了一會兒。”丁寧答道。
丁寧回答了駱熙誠的問題才發(fā)現(xiàn),駱熙誠原來是在吃醋,那,駱熙誠生氣不回園子會不會也是因為他撞見了什么呢?丁寧仔細回想,想起了駱熙誠沒來的那天,管盧莫來過,會不會是管盧莫和她在這園子里聊天駱熙誠看見了,所以——駱熙誠真的是吃醋?
“夫君若不喜歡我和別人在一起,那我以后注意便是,我只是覺得我沒什么朋友,和管公子還有林公子有些交情,便把他們當做普通朋友?!倍幩伎计讨笳f道。
駱熙誠看著丁寧說話的表情,聽著她說話的語氣,最是讓他心里安心的,是丁寧說丁寧與管盧莫和林子皓只是朋友。這一刻他好想起身將她摟在懷里??墒撬套×?,并沒有那樣做,而是開口道:
“我游歷的經(jīng)歷不比林子皓少,你若想知道什么有趣的事情,可以直接問我。”
“夫君每日都又要忙的事情,我又怎敢叨擾呢?!倍幍脑捯话胧钦?,一半是假,她不敢去和駱熙誠聊這些是因為她還是將駱熙誠當成主子,她利用他對她的好感,但是她也害怕這份好感被自己過多的言語破壞掉,畢竟說多錯多總是真理。
“走吧,進屋?!瘪樜跽\說道。
丁寧聽了駱熙誠的話也進屋了,周圍以為會發(fā)生不愉快或者爭吵的歡喜和翠蘭還有孟離都悄悄躲在墻根觀察,結(jié)果什么也沒有發(fā)生,他們的主子們就這么平淡地談話,然后進屋了。翠蘭見駱熙誠和丁寧進了屋,自己也快步進屋將燭火點亮,歡喜則去打水給二位洗漱。
駱熙誠一邊洗漱一邊看著一旁整理發(fā)髻的丁寧,說實話,這般美麗容顏,他怎么能讓她和管盧莫還有林子皓做朋友呢。管盧莫他是了解的,并不會對他造成什么威脅,但是林子皓就不一樣了,他不管怎么都是和丁寧有著真是夫妻名分的。想著,駱熙誠現(xiàn)在真的很想和丁寧也有一些特別的關(guān)系……
丁寧看著駱熙誠,一臉的納悶,她不知道駱熙誠一直看著她是什么意思,那眼中的神色一會兒傷感,一會兒熱烈。丁寧只覺得今天和駱熙誠呆著,心中一點兒也不自在。
“夫人若想要找個靠山,那老爺是不錯的選擇,我瞧著老爺是真心疼惜您的,您又何必還要從這駱府出去呢?在哪兒呆著不是呆著?!贝涮m趁著幫丁寧整理發(fā)髻的空檔,悄悄在丁寧耳邊說道。
丁寧轉(zhuǎn)過臉來看著翠蘭,她沒有想到這丫頭竟然給她這么大膽的建議。她以前想的不過是等駱熙誠厭倦她,討厭她,或者幫著駱熙誠快些達到駱熙誠的目的,然后便全身而退,尋找自己的自由和幸福。丁寧不敢去想她能真的呆在駱熙誠的身邊,畢竟她真的不想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太過復雜,她不想一心托付給一個只會把她當做工具的人,也不想最后自己被趕出駱府的時候走得沒有顏面……她擔心的太多,讓她只敢利用駱熙誠的好感來讓她在駱府待得更容易一些。
“我有我擔心的,也有我想要的,謝謝翠蘭的提醒。”丁寧轉(zhuǎn)過頭來壓低聲音,不讓駱熙誠看見她說話。
“翠蘭還是那句話,不管夫人想要怎樣做,翠蘭都會全力以赴幫助夫人的。”翠蘭笑著對丁寧說著,其實她是想要告訴丁寧,不管丁寧做出什么決定她都會支持她,幫助她,她希望丁寧不要一個人去努力,她也可以成為她的左膀右臂。
翠蘭幫丁寧收拾好就關(guān)門出去了,孟離也自己回了住處。
駱熙誠和丁寧兩人靜靜地平躺在床上,駱熙誠好想翻身真真切切地把丁寧抱在懷里,而不是晚上睡到?jīng)]有知覺的時候才將她攔在懷中,他也不想每次都早早起身檢查自己是不是抱著她,擔心自己會不會驚擾她,嚇著她。
丁寧則開始想著翠蘭說的話,女子一生最想要的便是一份對自己真心的愛情,她不確定駱熙誠是可以給她真誠愛情的,畢竟她的經(jīng)歷也告訴她,那些秦樓楚館里的山盟海誓并不少,可是又有幾個能終成眷屬的呢!丁寧好想問問駱熙誠對她的感情,可是她也知道,情到濃時必然不管不顧,一旦厭倦,那便是什么也不如的。丁寧輕起的嘴唇就這么合上了。
駱熙誠轉(zhuǎn)過臉來看著丁寧,他能看見丁寧仍然睜著雙眼沒有入睡。
正巧,丁寧也轉(zhuǎn)過臉來看著駱熙誠。兩人四目相對。
瞬間,兩人都覺察到了對方心中的一絲烈火,又雙雙迅速轉(zhuǎn)回臉來。沉默了好久,駱熙誠忍不住開口道:
“你將來有什么打算?”
駱熙誠其實心里很想問“你就跟著我好不好?”,可是又擔心自己的問題會把丁寧嚇到,只能開口把話變了模樣。
丁寧聽到駱熙誠問的話,她一下子覺得駱熙誠真的只是把她當做棋子,她一直納悶,若駱熙誠真的對她有意,怎么可能忍得住每晚睡在她身邊,卻除了睡著會抱著她,什么也不對她做?,F(xiàn)在,丁寧明白了,駱熙誠對她的好都是看在她現(xiàn)在是他的夫人,而且她對他還有價值,他需要留下她。
“若有一日你遵守約定放我出府,我會去找管公子。因為我想和他學學如何種花草,如何用草藥。你不知道,春滿閣里許多姑娘都體內(nèi)有疾,九媽媽心情好的時候就叫人來醫(yī)治,心情不好的時候,尤其是那些已經(jīng)沒有什么客人的姑娘,九媽媽只會將她們移到后院去做苦役。我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幫幫那些需要看病,卻無力看病的人?!?br/>
駱熙誠并不關(guān)心丁寧究竟會做什么,只是他聽到了,定心說她要去找管盧莫。
“你覺得管盧莫會不計報酬地教你?幫你?”駱熙誠問道。
“我不會讓他白白付出的。不瞞你,你送我的首飾我都攢著,到時候換了銀兩給管公子,還可以留一些用來幫助那些需要的人。”丁寧答道。
“那我呢?”駱熙誠想問丁寧,丁寧今后的安排里,他處在什么樣的位置??墒嵌巺s不明白,駱熙誠明明問的是離開他之后的打算,怎么這會兒又問起他來。
“嗯?”頂你個愣了一會兒才又認真說道“駱公子是救我出苦海之人,無論是不是要利用我和婉婷這張一模一樣的臉,我都感激你。就算有一日離開這里,我還是會把你當做我的恩人,朋友,還是會回來看祖母。只要,您不拒絕?!?br/>
駱熙誠好久沒有聽丁寧叫他“駱公子”了,原來他不覺得有什么,現(xiàn)在他覺得他一點兒一不喜歡這個稱呼,他嚴肅的語氣道:
“你還是叫我‘夫君’我比較適應?!?br/>
丁寧以為駱熙誠聽了她的計劃會給出一些建議,或者對她說些什么別的,可是沒想到駱熙誠莫名其妙來這么一句。駱熙誠這是想要留下自己,想要自己一直呆在駱府的意思嗎?丁寧這么想著,但是駱熙誠沒有明說,她也無從知曉。
“是,‘夫君’。”丁寧說道。
駱熙誠最開始是想要利用丁寧的,可是現(xiàn)在他一點兒也不想這樣,他開始想要保護她,守護她,就像他為了不讓百里席看出破綻而傷害丁寧,干脆自己去和百里席接觸,而不是安排丁寧去和百里席接觸,就像他擔心林子皓看穿丁寧的身份而擔心每一次丁寧和林子皓的碰面。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理由讓他要這樣做。駱熙誠聽到丁寧對未來的打算,心中暗自神傷,他雖然答應了丁寧會放她離開,但是他真的還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真的離開。他開始有些后悔答應她放她離開。
丁寧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有那么一絲對駱熙誠動心,但是她很確定的是,自己很難去相信任何一個男子。
駱熙誠和丁寧不知不覺中就睡著了,不知不覺中,駱熙誠又將丁寧攬入懷中,丁寧依舊如同以往一樣被驚醒,也依舊一如往昔地在駱熙誠懷里驚醒之后,又在他懷里安心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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