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女友眼眸閃爍,帶著點不高興,賀大叔揉了揉她的小臉,“明天一早我來接你,”聲音壓了很低,“洗澡的時候別忘了擦藥,藥膏放你包里了!”
蘇沫紅著小臉,挑著眼睛,點了點頭,賀大叔朝里面望了望,見蘇媽媽依然在精神集中的編著手里的中國結(jié),不,好像是在拆,拆剛剛他編的那個。
不管是編還是拆,只要沒注意這邊就行,快速的在蘇沫唇上親了一下,“走了!寶寶,你要乖乖的!”
蘇小白都要打冷戰(zhàn)了,寶寶都上來了,是因為,她說覺得自己現(xiàn)在還是個寶寶嗎?不管因為什么,他會這樣稱呼她,反正聽著挺美,笑嘻嘻又不舍的看著那人出門,抬腳也跟了出去,她想在樓道里目送他下樓,卻被賀景衍推了回來,“進去,樓道里也冷!”
扁了扁小嘴,挑了挑眉,表示不滿,卻又被大叔偷襲,成功的親了一下,然后,人被往門里推了推,再然后就是關門聲。
站在門邊的蘇沫,依然戀戀不舍,是的,她變得粘人了!可是又覺得,賀景衍這么好,她不粘他,才怪!
要怨也得怨他!誰讓他對她那么好的。
蘇小姐,你這樣想,真的好嗎?
進屋的蘇沫,百無聊賴坐到老媽身邊,捏著笸籮里的紅繩,有一句沒一句的聊閑天。
“媽,他說跟您訂好了,下周末一起看房子!你可別安排事兒?!?br/>
“嗯,知道,我能有什么事兒!”
“他說,買個大點的,讓您跟我們一起?。 ?br/>
“現(xiàn)在房價這么高,一平米就得幾萬塊,就算是景衍年薪高,可買房子也不是小數(shù),不過,這孩子的心意是好的!還是買你們夠住的就行了?!?br/>
“媽,沒事兒,首付的話,對他來講也沒什么壓力的,”別說首付,全款買個別墅,賀大少也沒有壓力,只是蘇沫并不想那樣。
“后面的分期,我跟他一起還,房本上寫我們兩個人的名字,就算將來分手,哪怕結(jié)婚以后過不到一起,離婚了也都可以拿回各自的那一份,誰也不吃虧!”
蘇沫說的只是一種現(xiàn)象,她可不想跟他分手。
“你這丫頭,一天到晚的胡扯,還沒結(jié)婚就想著離婚!”
“不是我想,是防患于未然,且,兩個人一起還貸,房子也有我的一份,媽您住著不是也踏實!”
“再說,您看蘇翊跟欣陽這意思,大概很快就回結(jié)婚,你不得把咱家這房子騰出來收拾收拾,不跟我住,您還準備在這跟蘇翊和欣陽擠,那您不成了老燈泡了!”
“我跟著你住,就不是燈泡了?”
蘇沫摟著老媽的脖子,“閨女和兒媳婦能比??!再說,人家欣陽不嫌棄咱家窮,你也不能委屈她不是嗎!”
“哎,我這還愁呢,聽王大媽他們說現(xiàn)在結(jié)婚給女方的禮金都要十幾萬呢!這要是等鶴鶴畢業(yè)了,說不定還得水漲船高,咱家往那弄那么多錢去??!”
“媽,您別擔心,欣陽的父母不是見錢眼開的人,人家始終知道咱家的情況,不是也沒阻止欣陽追蘇翊嗎?到時候沒準不要呢!”
“不要我們也不能裝傻不是?”
“那就這樣,您跟賀景衍多要我嫁給他的彩禮錢好了!”
“這孩子,怎么說話了,我還賣女兒不成了!”
“嘿嘿!我開玩笑的,我媽才不是那種人呢!”親了一口老媽的臉蛋,“這小肉肉,怎么還能那么嫩呢!媽,我都想調(diào)戲你了!”
“啪”的一聲,蘇沫的后背上挨了一巴掌,她美了,蹦起來,“哈哈,我洗澡去了!”
而這個時候,賀大叔車上已經(jīng)多了一個女孩!
這女孩不是別人,正是李欣陽。
她跟蘇翊一出樓道就吵了起來,當然,不是她要吵,而是蘇翊陰沉著臉,沒好氣的質(zhì)問,“你還懂不懂女孩子的矜持?”
“???”李欣陽莫名其妙,“我做錯什么了?你這話說的是不是有點難聽了?”
蘇翊沒說話,而是掏出支煙點上,心中卻想,“我沒說你不要臉,就很注意措辭了!”
“這就難聽了?李欣陽,你跟蘇沫說我們做過的事兒,有什么目的?”
“我,我,我只是跟姐姐聊天,順口就說了!”
“順口說,那是不是想,哪天跟我媽也順口說一說?”
“你怎么能這么想?”
“不然呢?”手里的半截煙扔了出去,拽起李欣陽的手,起初,李欣陽還以為,他就是怪她不該和蘇沫說,對,他臉皮薄,會不好意思,所以才責怪她。
可是,她沒想到,蘇翊主動拽她的手拉著她,是去街邊的一家藥店,買事后藥,看著他付錢結(jié)賬,李欣陽心里涼涼的。
更是萬萬沒想到,他會在旁邊的便利超市買了水,然后絲毫不顧忌還有收銀員以及其他等著結(jié)賬的人在場,逼著她將那藥片吃了!
冰冷冷的水吞下去之后,李欣陽的心更涼了,眼淚無法控制的流下來。
但這并沒有完,蘇翊將她丟在寒冷的街頭,扔下一句,“我回學校宿舍!”人就消失在夜幕里。
李欣陽一個人順著街邊低頭行走,從這個小區(qū)到她家的小區(qū)并沒有多遠,常來常往的不知走過多少次,可是她卻仿佛找不到了歸路,淚如雨下。
賀景衍開車過來的時候,剛好看到街上有點失魂落魄的女孩。
北方的冬夜,因為冷,雖然才十點,但已沒有什么人煙。一個女孩子這樣的狀態(tài),很不安全。
所以,他停了車下來,“小李,怎么就你一個?”四下里看了看,并沒有看到蘇翊。
李欣陽艱難的,很禮貌的笑了下,“姐夫,你也要回去了?”
“嗯!蘇翊呢?”又問了一遍。
“他,他,哦,他學校臨時有點急事兒,走了!”
女孩臉上還有未干的淚水,眼眸閃爍,很明顯說了謊話!
“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姐夫,我家就在前面,很近的!”
“你若執(zhí)意不肯,我就只能給沫沫打電話,讓她過來!這么冷的天,你也不忍心,讓她出來挨凍吧!”
就這樣,李欣陽上了賀景衍的車,報了自家的地址,但是,開到那個小區(qū)門口,賀景衍卻改了主意,方向盤一打,轉(zhuǎn)了方向。
起初,李欣陽以為他是調(diào)頭停車,可是,人家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姐夫,到了,就是這里!”
“嗯,我知道,但是我準備現(xiàn)在送你回蘇家,你一個人太不安全了,回去,跟沫沫他們母女擠一擠,也好做個伴!”
話是這么說,他也確實生氣,蘇翊一個大男人怎么能把一個女孩丟在冬夜的街頭,更何況,這個女孩的情緒非常不對頭,這事兒得讓他媽和他姐管管!
其實,這一晚上,賀景衍看出來了,蘇翊并不喜歡這個女孩,但是喜不喜歡是一碼事,不管不顧人家的安全又是一碼事!
他很氣,氣的都想抽蘇翊嘴巴,如果蘇翊在的話!
蘇沫正洗澡呢,門鈴響了,聽到對話的聲音,隱約的像是賀景衍,怎么好像還有欣陽的聲音,趕緊穿了衣服出來。
頭發(fā)都沒擦,還滴著水呢!賀景衍一見,也不管蘇媽媽在呢,直接進了衛(wèi)生間,拎了干毛巾出來,強行給她擦腦袋。
“不擦干了,披散著,濕氣都被頸椎和后背吸去了,你又該鬧肩膀疼了!”
蘇沫沒工夫管頭發(fā),眨著眼問,“你怎么和欣陽又一起回來了,蘇翊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兒!”
腦袋很自然的全交給賀大叔,嘴里問著自己想問的話!
“唔,我不太清楚,見她一個人在街上哭,就停了車,問她只說蘇翊臨時有事回學校了,”低了聲音,“她情緒很不好,好像跟蘇翊吵架了,怕她一個人在家,會出什么意外,就強行給送你家來了!我這樣做,對嗎?”
更低了聲音,“寶寶,是不是得獎勵我?”
蘇沫翻了個白眼,搶過毛巾,坐到老媽和李欣陽跟前,聽著李欣陽跟老媽的對話。
聽著聽著就聽出了端倪,什么學校臨時有事,她也是念過大學的,周末又這么晚了,學校能有什么急事兒,無非就是不想陪欣陽住,這臭小子,不想陪人家,下午的時候干嘛跟人家滾床單!
“陽陽,別哭,姐替你出氣哈!賀景衍,你送我去趟美院,找臭小子算賬去!”
她剛洗了澡,頭發(fā)還沒干,這樣出去可不行,賀大叔肯定得拒絕,可是還沒等他開口,蘇媽媽說話了,“你鬧什么鬧,鶴鶴回學??隙ㄓ兄匾氖聝海 ?br/>
聽老媽如此袒護自己的兒子,蘇沫不干了,疾聲厲色的鬧喚起來,
“媽,您不能這么偏袒蘇翊,這事兒明擺著他做的不對,就算再急,也得把欣陽送到家吧?再說,他今天剛剛跟人家欣陽給那個了,可您也看見,這一晚上,他是什么態(tài)度!他拽什么拽,又有什么資格可以拽?”
蘇媽媽那總是一副安靜的面容有了變化,驚詫的看著女兒,“蘇沫,你說什么?鶴鶴他跟欣陽?”又轉(zhuǎn)過身看看李欣陽。
李欣陽的那布滿淚水的小臉,一片緋紅,還有點尷尬,面對的畢竟是蘇翊的媽媽?。】吹竭@種表情,不用她再回答,蘇媽媽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兒了。
眉頭擰著,拉過李欣陽的手,“陽陽,告訴阿姨,是你自愿的,還是蘇翊那小子強迫你的?”
“媽!”一旁的蘇沫提高了嗓門,“有您這么問的嗎?你讓人家一個小姑娘家怎么回答!”
“你別插話,我問的是陽陽!”蘇媽媽冷著臉,雖然訓斥女兒但一直看著李欣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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