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光把冰袋敷在手上,默然無聲。
這一次的事情,真的和她無關(guān)。
…………
顧珩尋找了一夜,始終沒有尋找到暮離,卻在簫孔湖畔尋找到了渾身冒著熱氣的暮煙女。
湖岸附近一帶,雪色部化成水流融進土里。
地面上草木枯黃,翠色消失,在暮煙女躺下的地方,出現(xiàn)了幾道裂開的地紋。
封時傾包扎好傷口后,只剩下一雙眼睛留在紗布外面,身燒傷面積多達一半,尤其是手臂和臉龐特別嚴重。
其它地方因為穿了衣服,情況稍微好一些。
姜和等人站在離暮煙女很遠的地方,誰都不敢靠近。
現(xiàn)在的情況是,想要變成熱狗的人就向前沖吧!
顧珩吞下一顆藥丸,戴上口罩,撩起玄色的衣擺,朝暮煙女走去。
“顧先生,”封時傾喚住他,“你小心一點,她、她會燙人。”
封時傾覺得自己這樣的形容怪極了。
這女人又不是火,怎么能夠燙人?
顧珩笑了笑,“放心,我知道?!?br/>
他走近一點,蹲在暮煙女身邊,仔細地檢查著暮煙女的狀況。
溫度計一靠近暮煙女就會自然炸裂,證明溫度確實非普通人能夠想象。
他戴上特制的手套,輕輕查看了一下暮煙女的眼底,那眸子里碧色如海,煙波浩渺,水浪滔天。
初步斷定:這是屬于上古時期,血族人最古老的散形狀態(tài)。
隨心所欲,萬里焚燼焦土。
顧珩站起身離開后,不到一會兒,拎著一只睡袋走過來,把暮煙女裝進睡袋,送到車上。
他取下口罩手套,來到顧珩面前,神色嚴肅,說道:“我先把她帶回去,她留在這里太危險了?!?br/>
“你要帶她去做什么?”封時傾知道顧珩的獵人身份,擔(dān)心顧珩會對暮煙女不利。
這個女人是暮離的小姑姑,不能出現(xiàn)一絲危險。
顧珩拍了拍封事情,示意他放松,“放心,我和暮離是朋友?!?br/>
“但愿如此,我知道顧氏在哪里?!狈鈺r傾明目張膽的威脅著。
若是出了事,他就直接到顧氏問責(zé),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行,歡迎你到顧氏做客?!鳖欑駨陌锶〕鲆粋€兩斤重的棉袋,遞給封時傾,“這是消毒粉,可以除掉那些染上僵毒的殘尸,麻煩你們了。”
“嗯。”封時傾眼一掃,秦悅立刻把棉袋接過去。
“另外,盡量趕在記者到來前收拾好一切,不然的話,后果會很嚴重?!鳖欑駠诟赖?。
眼下,暮煙女的事情已經(jīng)驚動了涼城政府,政府部門的報告或許已經(jīng)呈送到首都方面了。
首都的指示很快就會下達,到時候,涼城會發(fā)生怎樣的變化,誰都不知道。
“好?!狈鈺r傾明白事態(tài)嚴重,沒有反對。
“封旅長,從昨天到現(xiàn)在,你們發(fā)現(xiàn)異常情況了嗎?”顧珩走到岸邊,眼神朝白霧迷蒙的湖底望去。
封時傾搖搖頭,“發(fā)現(xiàn)幾具殘尸,部都燙熟了?!?br/>
那景象不忍直視。
“嗯,”顧珩展了展眉,臉上露出少許笑容,送給封時傾四個字:“因禍得福?!?br/>
以他的推斷,簫孔湖這里的水溫一時半會兒不會降下去了,即使能夠降下去,也已經(jīng)快到年尾了。
到時候,涼城氣溫驟降,迎來最冷的冬季,上游的異態(tài)血族們根本無法游動,只能被迫封凍在簫孔湖底。
暮煙**錯陽差,倒是替暮離辦了一件好事,解決了大問題。
“但愿如此。”封時傾并不樂觀。
“那我先走了,有事再聯(lián)系?!鳖欑裼浀茫o了封時傾電話。
“好?!狈鈺r傾沒再反對。
…………
十一月份的首都,天氣逐漸轉(zhuǎn)涼了。
重兵把守的軍區(qū)大院里,遠遠望去,一片紅辣椒奪人眼簾。
院子里,幾名年輕人拎著老式的竹籃子,正在比賽摘辣椒。
激烈的戰(zhàn)況不亞于戰(zhàn)地演戲,各種爭搶手段接連上線,如火如荼。
厲聞戰(zhàn)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薄毯,手中拿著拐杖,心情愉悅地指揮著。
“初緋,左邊,你的左邊??!快,那一只辣椒個頭最大?!?br/>
“念婉,我都提醒得這么明顯了,你怎么就不開竅呢?快點去和初緋搶??!他要是敢不讓你搶,我就揍他?!?br/>
“霓裳,你那一雙大眼睛長哪里去了???自己身邊的辣椒看不著,偏偏去搶你哥哥的。眼神太不好了。”……
一場摘辣椒比賽下來,厲初緋、蘇念婉和厲霓裳都摘滿了一籃子。
他們把辣椒部倒出來,由管家去查點數(shù)量和挑選個頭最大的辣椒。
勝出者有獎勵,獎勵是可以陪伴厲聞戰(zhàn)看一下午太陽。
這個獎勵嘛……咳咳,不予置評。
厲霓裳洗完手走過來,接起管家遞來的飲料,嬌嗔一聲:“爺爺,你欺負人,只幫著哥哥和念婉姐姐,都不幫我?!?br/>
厲聞戰(zhàn)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故意逗著她:“你如果想讓爺爺幫你,就趕緊去找個男朋友。到時候,爺爺一定偏心你。”
厲家已經(jīng)站在權(quán)利的最頂峰了,不需要女孩們再去聯(lián)姻,鞏固首都方面的勢力。
聯(lián)姻的人,有初緋一個已經(jīng)足夠了。
厲聞戰(zhàn)想到這里,不禁舒緩了一口氣。
他一早就知道蘇家的孩子家教不錯,心地善良,有涵養(yǎng),能夠配的上厲初緋。
上一輩出了個蘇少君,為封時傾死守了一生,是首都貴圈里的佳話。
這一輩出了和蘇念婉,看上去也是和那個蘇少君是一樣的性子。
厲聞戰(zhàn)不希望蘇念婉能夠為厲初緋死守一生,他只希望,在厲初緋有生之年,蘇念婉能夠?qū)λ恍囊灰饩秃昧恕?br/>
別人不知道,可他知道,他這個孫子心里苦啊……
厲霓裳不依了,心里有點不高興,“爺爺,人家還小,不想找男朋友。再說了,這個世界上還有比哥哥更厲害、帥氣的男人嗎?”
“哈哈,也對,沒有了,再也沒有了?!?br/>
厲聞戰(zhàn)昂首大笑,十分愉悅。
他的小孫子,那可是億萬萬里挑一,優(yōu)秀著呢。
千百年來,怎么可能會再有呢?
“就是呀,其它男人都沒有哥哥厲害,我看不上眼。”
厲霓裳望著還在菜園子里翻地的厲初緋,漂亮的眼睛里露出一抹癡迷的目光。
她的初緋呀,是這個世界上最帥的男人,世界都沒他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