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放棄這么好的機會,一定要見到她,一定!
離開別墅大門,江君盤算著如何才能進入別墅區(qū)。從大門兩側(cè)的欄桿他判斷,這個別墅區(qū)一定是以欄桿作為圍墻,這樣的欄桿防小人難防江君。
他鉆進樹林,踏著上下起伏的山石,毫不費力地靠近了別墅區(qū)的圍欄,圍欄里面有幾層密密匝匝的竹子。他深吸一口氣,活動一下筋骨,扳了扳手腕,伸手抓住欄桿,身手矯健地翻過欄桿,撥開幾根竹子便進入一片空地。
小樣,想把爺兒們拒之門外,沒門還有墻。江君得意洋洋地向別墅群走去,走了一段,他發(fā)現(xiàn)這里的別墅有上百棟之多,歐式建筑的外型基本差不多。
女神到底住在哪一棟?江君迷糊了,正在舉棋不定之間,見兩個人迎面朝他走來。
真是及時雨,人走運山都擋不住。江君興沖沖走了上去,想向他們打聽一下女神的住處,還沒等江君開口,來人立即分開,一邊一個把他夾在中央,抓住了他的膀子。
江君受到突然襲擊,本能地大喊:“你們干什么?”
“干什么?我們還想問你干什么呢?乖乖地跟我們走,省得我們動手。”來人說著話,手上使了點勁兒。
“哎呦,哎呦。”江君膀子像觸電一樣,感到一陣劇烈疼痛,他意識到遇到厲害角色了,嘴上卻不服輸,責(zé)問道:“你們是什么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綁架良民?!?br/>
“綁架良民?我們是保安,跟我們?nèi)ノ飿I(yè)辦公室,好好配合什么話都好說,如果不老實,我們就把你當(dāng)小偷對付了?!北0擦撩魃矸荩稚嫌质沽它c勁兒,這下比剛才一下的勁兒還要大。
江君渾身酸麻,胳膊脫臼一般,連忙求饒道:“師傅,輕點,輕點,我配合,我配合就是?!?br/>
兩名保安一邊一個挽住江君的胳膊,押著他去了物業(yè)辦公室。進門后,兩人猛地推搡一把,江君踉蹌幾步,差點來了個狗啃屎,伸出雙手好容易平衡住身體站穩(wěn)了。
“對待同胞一個個兇神惡煞的,有本事去釣魚島逞能去,誰給你們的權(quán)利?”江君轉(zhuǎn)身挺直腰桿強烈抗議著,然后悠閑地坐在椅子上。
“哎哎哎,誰讓你坐了,起來起來,那邊待著去,等我們領(lǐng)導(dǎo)來審問?!币粋€保安瞪著眼睛走到江君前,惡恨恨地推了他一把,抽掉他屁股下的椅子自己坐了。
把我當(dāng)罪犯了,還審問?江君極不情愿扭扭捏捏去墻角站了。特么的死余,害我被人抓起來,等我出去,看我怎么拾你。東方呀東方,你耍老子,跟死余好也不跟我明說,我又不是非你不可,害我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我也不會饒了你。
江君正想著心思,一個穿著保安服的光頭進來了,明明看見江君站在那里,卻視如空氣,四處望了望,壓低嗓門威嚴(yán)地發(fā)問:“哪個是小蟊賊?”
江君忿忿地喊道:“你才是小蟊賊呢,我是前面學(xué)校的老師?!?br/>
光頭滿臉蔑視的神情,頻頻點著頭,嘲笑道:“老師?你進學(xué)校都是翻墻頭的呀?還跟我嘴硬?看樣不給你上點手段,你是不會老實的,來人啦,上刑?!?br/>
你們敢私設(shè)刑堂?豪華別墅就是法外之地嗎?沒等江君反應(yīng)過來,三四名保安開門進來,獵人般撲向籠中的獵物。江君哪肯束手就擒,猴子般滿屋子左騰右挪,好容易跳到門口,想奪門而逃,卻怎么也拉不開大門,幾個保安氣喘吁吁地上來把他死死摁在地上。
混亂之中,有人朝他的屁股和腰部猛踹幾腳,惡狠狠地說:“跑得蠻歡的,再跑?再跑老子把你捆了送派出所。”
“不跑了,不跑了,有話好說,有話好說?!苯箴埖馈;⒙淦疥柋蝗?,好漢不吃眼前虧。
一個瘦小的保安給光頭遞過一張椅子,光頭“咣”地一腳恨恨地踏在椅子上,就像踏在了獵物的身上,鄙視的目光直射江君:“年紀(jì)輕輕的,干什么不好,干他媽翻墻越貨的勾當(dāng),想進去嘗嘗牢飯滋味呀?”光頭的聲音義正辭嚴(yán),落地有聲,他分明想在氣勢上壓倒“審問”對象。
你才去吃牢飯呢,老子又不是被嚇大的?!拔沂乔逶此囆5睦蠋?,不是小偷。”江君報出自己的身份。對不起,親愛的學(xué)校,我想維護你的名譽,再維護我就麻煩了。
光頭“哼哼”了兩聲,譏諷道:“別給人家學(xué)校丟人了,你說你是從里面才出來的我相信,還學(xué)校的老師?給我老實站好,站沒個站相,吊了郎當(dāng)像個二流子,如果你這樣的人是老師,再好的學(xué)生到你人手里都變成小流氓了。我問你,大白天的翻墻頭干嘛?”
你算什么?我要對你畢恭畢敬站著?江君辯解道:“我倒想從大門進來呢,你們保安不讓進?!?br/>
話音剛落,江君的腿肚上挨了一腳,差點讓他屈膝跪地,他支住身體,回頭狠狠掃視了幾個保安,保安們個個如無其事地看著他,臉上滿是得意的壞笑。
狗仗人勢的東西,只會欺弱霸小,外去一對一試試,保證一個個叫你們喊我江大爺。江君心里發(fā)狠。
光頭逼問:“我問你進我們別墅干嘛的?”
你們別墅?充其量你們就是這里看家護院的。江君氣呼呼地說:“還能干嘛?找人唄?!?br/>
“找人?找誰?哪號樓?”光頭來了個三連發(fā)。
是呀,她叫什么名字?住哪號樓呢?江君猶豫片刻,耐心解釋道:“我是剛進校的老師,校長叫我通知她明天上午去學(xué)校開會,好容易追上她,剛想喊她,她就進了小區(qū)大門,你們保安不讓我進,我只好想辦法自己進來嘍。”
“我嚴(yán)肅地警告你,我們這是別墅大門,不是小區(qū)大門?!惫忸^冷笑一下,認(rèn)真更正道,接著又說:“翻墻越院還有理了?好吧,我們把你說的人找來對質(zhì),她能保釋你,我們就放了你,不然就把你扭送派出所?!惫忸^轉(zhuǎn)臉對一個瘦小保安低語幾句。
瘦小保安說:“先叫這小子辨認(rèn)一下他要找的人,如果不是的,我們不是被他糊弄了?!?br/>
光頭點頭道:“嗯,好的,打開錄像,讓他辨認(rèn)是誰,再把人找來跟他對質(zhì)?!?br/>
一行人押著江君來到監(jiān)控室,里面滿墻都是監(jiān)控畫面。江君想,怪不得他們反應(yīng)比110還要快速靈敏,情急之中我倒忘了監(jiān)控這茬。
江君提示道:“大概就在二十分鐘前進小區(qū)的那個美女?!?br/>
“終于說實話了吧,看人家是美女就跟蹤過來,還翻墻越院,你知道這是什么罪嗎?流氓罪?!惫忸^停頓一下,繼續(xù)說道:“從現(xiàn)在開始,你的每句話都將作為呈堂證供,你有權(quán)保持沉默,但是,零口供也能判你個流氓未遂罪,翻墻越院盜竊罪。”
你是哪顆蔥?剃個光頭你就是法院呀,我看你是黑社會老大差不多。
江君敢怒不感言,不服氣地看了光頭一眼。
保安把監(jiān)控調(diào)至大門口攝像頭,回放至二十分鐘左右,畫面上果真出現(xiàn)一個女子進了別墅大門。
江君看見了女神,連忙喊道:“停,停,就是她,就是她?!?br/>
保安把畫面定格,人物調(diào)到滿屏。光頭說:“給你機會了,你可要認(rèn)準(zhǔn)了,不是她或者她不肯出面保釋你,你就等著進局子吧?!?br/>
我又沒偷沒搶,嚇誰呢。江君心里嘀咕著,興奮地喊道:“你們快把她喊來?!?br/>
光頭向瘦小保安說:“你去把這位業(yè)主請來,注意,要客客氣氣地請她到我們這里來?!?br/>
瘦小保安答應(yīng)一聲,轉(zhuǎn)身出了監(jiān)控室的大門,奔別墅群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