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天十分不解。
不過身后跟著的木頭陀卻開口說道:“石墨是防范陰靈入侵的有效材料,不能破壞了這層防護,否則避難所會受到陰靈的襲擊!”
樂天聞言連忙不再用手觸摸石道上的墻壁,但心中的疑問已然很深,石墨這種材料可以防范陰靈?
陰靈又是一種什么生物呢?
樂天滿腹疑竇而不得解。
順著光線昏暗的石道下到地步,一條人工開鑿的甬道彎曲延伸向前方。
借助甬道墻壁上昏暗的燈光,樂天看出了墻壁上都附著滿了碾碎的石墨粉塵。
來到甬道盡頭,有一個簡易的亭崗,兩個機械人正守候在亭崗處,似乎在戒備著什么。當機械主宰出現(xiàn)在甬道前方,兩人站起身向機械主宰行禮。
機械主宰冷酷無比穿過亭崗,眾人緊隨其后,沒走幾步,接下來出現(xiàn)的便是寬闊的避難所大廳了。
這里的地面全都采用奇怪的金屬材料鋪就,樂天微微碰觸,發(fā)現(xiàn)地面質(zhì)地非金非鐵,敲起來崩咔脆,很是新意。
“這是絕緣金屬,超強度的冶煉金屬,制作工藝神秘高端?!蹦绢^陀悄悄開口說道:“機械世界的地下向來都是陰靈的天下,人類和機械想要活命,就必須找到安全的空間,因為陰靈可以穿梭金屬,所以絕緣材料非常珍貴?!?br/>
樂天聞言點點頭,心想原來是這個樣子。
來到避難所的大廳,這里的光線明顯比甬道之中要好很多,循環(huán)的生態(tài)系統(tǒng)杜絕了熾烈的炎熱,并且過濾了空氣,令人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在一個機械人的帶領(lǐng)下,樂天等人來到了一個房間,這里被劃分為樂天等人的活動區(qū)域。
“食物和補給稍后會有人送來,但你們必須付錢?!睓C械人不陰不陽說了句。
杜宏聞言笑道:“可以啊,付錢有何不可?只要你們的主人敢收的話?!?br/>
聽到杜宏的話,機械人的氣焰頓時下去了一大半,只能蔫頭聳腦的走出房間。
待到機械人離開了房間,杜宏這才冷笑道:“若是沒有打那么一場,或許我還懼怕它機械領(lǐng)主三分,但事到如今,它的底線我也知道了,何故怕它?”
說完這話,杜宏又看向樂天,一臉贊許的說道:“你很好,出乎我的意料的好,不錯不錯。有你這個強援,我們的回歸工作將會事半功倍?!?br/>
樂天聞言有些納悶,什么叫回歸工作?莫非其中還有蹊蹺不成?
這時候杜宏又開口說道:“樂天你放心,等我們重新站穩(wěn)腳跟,我一定會幫你找到應無悠。”
樂天問道:“聽你這個意思,似乎你還有大麻煩啊?!?br/>
杜宏點點頭說道:“離開日久,有些事情說不準,但愿不會有什么大麻煩?!?br/>
樂天嘆了口氣不再說話,自己早就覺得事情不簡單,不然這幫人干嘛對自己獻殷勤呢?
而且,這機械世界也不是說闖就能夠闖得。
初來乍到,樂天算是基本上了解了環(huán)境和行情,機械世界絕非善于之地啊。
流落此地五十多年,無悠還過得好嗎?
樂天心中不禁想到。
機械人離開之后,眾修士們紛紛原地坐下開始打坐休息,之前的戰(zhàn)斗大家消耗都不少,受傷的修士情況更加嚴重,所以情況稍微好轉(zhuǎn)大家的心情就懈怠下來。
“大家不要放松,這里可是別人的地盤?!倍藕觊_口提醒道。
木頭陀自愿站起身說道:“我來為諸位道友護法吧?!?br/>
“有勞和尚了!”眾修士紛紛開口道謝。
有人主動站出來警戒,大家的心思徹底放松下來開始自我恢復。
樂天也從懷中取出空間卷軸然后攤開開始測算起來。
來到機械世界以后已經(jīng)很長時間,自己并未找得到機會對機械世界的坐標做出推演,現(xiàn)在正好是一個機會。
見到樂天的動作,在一旁打坐的杜宏突然雙目爆射出精光。
“你這是空間推演?”杜宏聲音有些顫抖。
樂天點點頭,卻不知道為何杜宏對這空間推演的東西感到如此激動。樂天并不知道,王強所傳授的空間推演之法恰恰是六陸世界最缺失的東西。
六陸世界的修行能力對于元力的運用已經(jīng)開發(fā)到了相當高的地步,但在巔頂境界之后,人們探討的修行問題,已經(jīng)從元力本質(zhì)上升到時間空間上了。
那么,樂天現(xiàn)在表現(xiàn)出來的東西就有些可怕了!
空間測算??!
坐標推演!
杜宏眼睛都紅了。
只見杜宏瞬間失去了作為高手的風范,竟然像是一個孩童一般爬行到樂天面前,用求知欲極強的表情開口問道:“怎么算?如何算?你教教我啊!”
樂天嘆了口氣說道:“這個是這樣子滴。”
于是,樂天就像是當年王強教授自己一般開始教授杜宏起來,只不過杜宏并未像王強一樣有足足五十年的時間在格倫夏爾上學習專業(yè)知識,所以能夠聽懂的甚少。但這絲毫不打擊杜宏的積極性。
……就在樂天和杜宏測算機械世界空間坐標的時候,在避難所的一間密室里,機械主宰正在拷打著自己的軍師。
在機械主宰看來,正是因為這個狗頭軍師混蛋計謀,害得自己失去了幾個實力強悍的手下,更是損失了依仗的八足巨獸。明明那些人類給予的賠償已經(jīng)足夠彌補損失,偏偏這個狗頭軍師卻要自己行勒索之事,結(jié)果勒索不成反而賠了本。
機械主宰想一想都覺得好氣,所以不停的鞭笞抽打著自己的軍師。
無奈已經(jīng)植入芯片的軍師整個人都喪失了痛覺神經(jīng),任誰機械主宰如何虐待都沒有反應,真是好生不爽。
抽到最后機械主宰自己都覺得賊他娘的無聊,干脆將手中的皮鞭扔掉,然后在密室之中來回踱步。
“這件事情不能這樣就結(jié)束了,你,去給我聯(lián)系附近的兩個小領(lǐng)主,告訴它們我有要事相商,讓它們帶夠人手來!事成之后少不了它們的好處!”機械主宰對手下一名機械人說道。
“主人放心,我立刻去辦!”機械人聽到命令以后轉(zhuǎn)身就要出門去。
“慢著?!睓C械主宰喊道。
“主人還有什么吩咐?”機械人問道。
機械主宰開口說道:“那兩個家伙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角色,你帶上這些東西,總能說服它們的。”
說著,機械主宰將一袋礦石交給了手下。
“知道了,主人,我會努力完成任務(wù)?!睓C械人拿著礦石便離開了密室。
“哼!敢欺負到我的頭上來了,我會讓你們付出所有代價的!”機械人狠狠說道。
……
樂天等人并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算計上了,雖然說機械一族的生物不太會撒謊,但這并不代表它們不懂得報復,危機正在一步步降臨,但大家卻還沒有做足準備。相反的,在避難所大家還遇到了事兒。
當樂天正在和杜宏推算空間坐標的時候,房間的門被拉開了。
一個步履蹣跚的老人賊眉鼠眼探頭進來。
“誰?”
眾修士目光森然看過去,見是一個人類于是紛紛露出古怪的表情。
老人見到眾人當即拜倒:“各位道友,救救性命??!”
杜宏抬起頭看向老頭問道:“道友,師出何門?”
老頭答道:“鄙人陳剛,曾在沉浮陸北域紫金觀修行,無端卷入這個世界,被這些機械怪物所囚禁,一同流落到此地的道友們死的死被奴役的被奴役,活著的已經(jīng)不多啦!本以為這輩子就這樣完蛋了,沒想到還能遇到你們……道友們,行行好,救救我們吧!”
樂天聽完這話當場就從地上站了起來。
狗曰的,居然還有這種事情!這個機械主宰竟然敢奴役人類,簡直就是活膩了。
“我去把那個家伙錘死?!睒诽扉_口說道。
自從晉升了境界之后,樂天的信心瘋狂膨脹,再加上在中土世界就打出了真火,對機械生物沒什么好臉色。
“待我去干掉那個家伙再說?!睒诽旒焙鸷鹁鸵庾摺?br/>
“站?。 倍藕觊_口道。
“怎么?”樂天轉(zhuǎn)頭問。
杜宏拍了拍地板說道:“別激動,這種事情很正常,坐下吧?!?br/>
“你的意思是讓我別管嗎?”樂天當場有些炸毛道:“怎么說大家都是一個地方來的,怎么可以見死不救?”
杜宏淡然笑道:“樂天,你還是圖樣圖森破啊,你看看在場的哪一個又不是被奴役的人呢?”
樂天看向眾人,目光掃過木頭陀汪島主長田真人等人,發(fā)現(xiàn)大家的表情都十分淡然,頓時心中震撼不已。
“你們……”樂天說不出話來。
杜宏答道:“當年我們被卷入這個世界,根本不了解這里的情況,加上不適應這里的氣候?qū)е略⑸ⅲ揪筒皇菣C械生物的對手,所以淪為階下囚。命不好的那些人直接被機械主宰選中改造成為轉(zhuǎn)化機械人,我們這些茍延殘喘活下來家伙也是命大的。”
“那你們……”樂天問道。
杜宏繼續(xù)說道:“就像是你看到的,我們經(jīng)過一場精心的謀劃,然后顛覆了奴役我們的機械主宰的政權(quán),并冒險將它流放。”
樂天明白了,全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