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幾位就是兩萬多年前的‘素氏三天’?!”
語云妃的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整個人都是激動得在顫抖。
“素氏三天”名動天界的頂級強者,哪怕同為極境修士,語云妃也是毫不掩飾自己的尊敬。
“呵呵。什么‘素氏三天’不過虛名而已?!币簧砘遗鄣乃厍嫔n神色平靜,聲音不帶一絲情緒。
“三位謙虛了,當初‘三天’縱橫天下,輝煌耀古。說是虛名,太過自謙了。”
“兩萬多年前世人都說三位都已葬身域外,如今看來不過是謠言吧了?!”
語云妃神色恬靜,微微撇嘴對于素擎蒼的話顯得有些不可置否。
一身黑袍的素天涯容貌儒雅,嘴角一直微微上浮,給人一種如沐春風之感。只見他唇口微張,說道。
“就算略有薄名那也是萬年多年前的事了,如今時光飛逝,人事更替。道友你也不是到了這一境界,我等又何敢言名。”
素天涯的聲音不急不緩,帶著獨特的韻味說起話來格外引人。但他的話卻是讓語云妃十分不買賬。
看著眼前的儒雅男子,語云妃心中道“還好意思說同為道友,可是說起話來還不都像是長輩教訓晚輩,切?!?br/>
語云妃見對方不與去年在此話題上多說,也是不再追問。而是將話題一轉(zhuǎn),一手指著身邊的楚鴻志,道。
“好了,閑話不談了。小女子此來,主要是為了要帶走一人,想必幾位沒有意見吧!”
讓語云妃跟素氏三人同輩相稱,說實話她還真做不到,她們幾人的年齡相差至少也有好幾百歲,她自稱為小女子單論年齡拉來說倒不為過。
“他本就不是我族之人,他的去留也與我等無關(guān)。不過他與我族這一脈的族人卻是有著極大因果,你倒是要問問他們?!?br/>
素天涯對于語云妃帶走楚鴻志之事沒有絲毫阻攔,不過卻是將話鋒一轉(zhuǎn)道出楚鴻志與石村關(guān)系。
語云妃聽此,心中默默一算,果真與那黑袍青年所說無錯,不由得眉頭一皺,臉色有些難看。
她此次前來本就是為了還一個人情,如果今天帶不回人,那對她今后修行道路會有著極大阻礙。
“大姐姐,能問一下你要帶大叔去哪里嗎?”
恰在語云妃思考對策之時,一道稚嫩聲音突然響起。
她尋著聲音看去,卻是見一模樣清秀年齡約莫六七的小男孩正一臉認真的看著她。
“我到這里來就是為了就他,自然也是要將他帶回到他親人身邊?!?br/>
那一雙清澈的眼睛,觸動了語云妃心中最深處的記憶,連帶說話也是顯得溫和起來,不在如之前那樣冰冷生硬。
“哦,那就是說這樣做大叔就可以回家了嗎?”
“嗯。”
語云妃輕嗯一聲,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對于這個小男孩她沒有絲毫的屬于一名強者的姿態(tài),反而更像是一個鄰家大姐姐一般。
“啊?!哦,那大姐姐你就把大叔帶回去吧,大叔出來這么久他的爸爸媽媽一定非常擔心他。”
語云妃的笑容猶如天上月亮那般的美麗,百花齊放也無法與之相比,讓小小年紀的秦軒愣了一下,臉上紅撲撲的,不過還是把話說完了。
“額……”旁邊的楚鴻志神色有些尷尬,沒想到這個小孩子說起話來就像個小大人一樣。
“陽爺爺,大叔要回家,那我們就讓大叔走吧!”秦軒抱著素云陽的大腿,一臉認真的說道。
秦軒雖然還小,但他卻是極為聰慧,自然知道如今整個石村也只有素云陽能夠做主。
素云陽一臉慈祥的拍了拍的秦軒的頭,牽起秦軒的手朝語云妃走去。
“既然小軒都讓你們離開了我們自然不會反對,更何況此事也不能全怪那小伙子。不過老夫希望你們最好是等到虎子他們回來后,再走?!?br/>
“老伯,這件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楚鴻志神色愧疚,一臉誠懇的說道。
恰在這時,一群荒野獵人打扮的強壯大漢正朝石村趕來。
………
數(shù)天后,清晨,石村村口,原本寂靜的村頭此時已經(jīng)聚滿了人,他們都是將目光看著前面某個方向,那里站著兩道瘦小的身影。
楚鴻志在石村待了兩天后,就被接走。
而素云虎等人回來后看見眼前慘景都是悲痛欲絕,但是跟秦軒一樣誰都沒有去指責楚鴻志,因為在他們將人救回來時就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
霸王戰(zhàn)卒的制式戰(zhàn)甲,他們雖久居山林卻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小軒,你真的要走了嗎?”
在山谷谷口,素輕柔小臉上露出不舍,一雙小手緊緊拉著秦軒一直不放。
“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六歲了,聽大叔說在外面像我這么大的都可以撕裂猛虎了。而且,我很想替鷹叔報仇。”
秦軒低著頭不再說話,可是在他此時的內(nèi)心卻是有著驚天的怒火。
鷹叔待他就像是親生兒子,而在他的眼中鷹叔也是這世界上對他最重要的人,不是親人卻勝似親人。
鷹叔的仇他不可能不報!
素輕柔不再說話,她自然知道秦軒跟鷹叔的關(guān)系如何??墒谴藭r要她放手,卻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
“難道就沒有其它辦法了嗎?”素輕柔還是不愿放棄,聲音都有些哽咽。
“小柔,要想替鷹叔報仇我只有跟大叔出去。不過,等我抱了大仇,一定會回來找你的,你要等我哦?!?br/>
秦軒平時最怕的就是素輕柔哭了,現(xiàn)在說起話來也都是帶著懇求的意味。
良久。
“嗯,我會等你的,不過你一定要回來看我哦!”素輕柔突然撲向秦軒,緊緊的抱著他,眼角的淚水沒骨氣的一直往下流。
秦軒沒有說話,只是抱著素輕柔的手更緊了。
不知過去了多久,兩人才各自分開。
“我走了。”
秦軒留下一句話,就是瘋狂的朝山谷外跑去,將素輕柔,將石村遠遠甩在身后。
而在山谷外,那里停靠著一艘黑色戰(zhàn)艦,上面站著一群青甲士兵,似乎正等著他。
一路奔跑過去,在士兵的幫助下他登上了戰(zhàn)艦。
“出發(fā)!”
戰(zhàn)艦上此次領(lǐng)頭都尉見秦軒已經(jīng)登船,下令離開。
黑色戰(zhàn)艦突然從地面緩緩上升,巨大轟鳴聲震徹山谷,整個石村都是明顯感覺到地面在震動。所有的人都是站在石村,從下而上仰望著極速飛遠的戰(zhàn)艦。
秦軒不敢回頭,他害怕自己舍不得,害怕自己的決心動搖,他……不敢!
他一個人,坐在甲板的一處角落大聲的哭著。戰(zhàn)艦上的士兵無論誰去勸都沒用,就算是那都尉此時也是頭大,這一位可是那一位大人親自關(guān)照過的,他可不敢對秦軒怎么樣。
只好由著秦軒一個人在那里哭,讓人不要去打攪。
此時在石村有著一個小女孩正呆呆的看著天上越飛越遠的黑色大船,一個人低聲的抽泣著。
周圍的石村村民對此也是十分無奈,素云虎站在自己女兒的旁邊,一直搖頭。
做為她的父親,素云虎又怎么會不知道自己女兒在乎的是什么。
“臭小子,你要是不回來找小柔,老子一定要打得你半死。”
抱起蹲在地上的素輕柔,素云虎看了天上只剩下一個黑點的大船,心中暗道。
在石村地下,有著一個空曠無比的洞穴,此時里面正坐著四人似乎在商議著什么。
“我們這次出現(xiàn)已經(jīng)引起某些人的注意了,這里不在安全,將所有族人都遷往祖境吧!”
坐在“素氏三天”身前的紫衣中年男人輕聲開口,對另外三人吩咐道。
“是。”三人齊聲應(yīng)道,下一刻就是在蒲團上消失不見。
紫衣中年待在空曠無比的地底洞穴內(nèi),周圍沒有絲毫的聲音顯得無比的寂靜詭異。
突然,原本閉目修煉的紫衣中年睜開雙眼,聲音中帶著一絲的驚悸甚至一絲的顫抖,喃喃道。
“紀元之末,萬古大劫!難道,又要開始了嗎?!”
紫衣中年神色悲苦,周身散發(fā)著無盡威壓,滔天威勢。
他雙眼中滿是周天毀滅,大星爆裂,到處都是尸橫遍野,而那每一具尸體都是散發(fā)著跟他一樣無比強大的氣息,即使死去也是不曾散去……
而在紫衣中年的周圍更是散發(fā)著極其濃郁的歲月痕跡,仿佛他已經(jīng)去生活了無窮歲月,不是這一紀元之人。
跟之前秦軒初次在石村見到時的儒雅出塵,靜身典雅,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