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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前進一步都需要勇氣!
拆遷隊與村民的對峙是從早上9點多不到10點開始一直持續(xù)到12點,已經(jīng)兩個多小時過去了??刹疬w隊也才僅僅把“戰(zhàn)線”推進到第一幢要強拆的建筑面前??芍^步步艱辛。
拆遷隊的核心是一行16人組成的工作組和8臺挖掘機(十分吉利的數(shù)字)。一律頭戴紅色安全頭盔,神情肅穆。挖掘機更是一律的高大威猛,黃色機身,前戴大紅花。外圍是數(shù)量龐大的防暴隊伍。他們統(tǒng)一黑色著裝,黑鋼盔,黑防暴背心還人手一近人高的黑鋼盾,威武凌厲的黑警棍。他們訓練有素,行動迅猛,動作劃一。他們站在最前面一字排開頂住群眾的壓力。他們還在側(cè)面豎起盾墻,擋住偶爾不知方向的石頭雜物。最重要的是他們得保護隊伍中央的工作組成員,保障他們的人身安全,配合他們的工作。對峙到現(xiàn)在,他們就是鋼鑄的也還是有點吃不消了。但他們不敢有一絲的松懈。
他們在沒接到命令之前,好脾氣是出了名的。霸氣內(nèi)斂,絲毫不受外界的影響。
這股黑色洪流一直在緩緩移動著,雖有村民的萬般阻撓,還是順利的到達了第一個目的地――一幢剛建起的四層的水泥框架樓,墻體都還沒來得及徹上。人們里三圈外三圈的密密麻麻的把它圍了起來。而且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剛開始人們是試圖用肉墻,用溫和的方式把拆遷隊堵在外面。發(fā)現(xiàn)行不通,便開始有人收集各種“武器”分發(fā)到眾人手中,準備暴力抵抗。還有人趁機在多個地方堆放石塊磚頭。不少人爬到了樹上,附近建筑物陽臺上,頂上。更多的人爬上了還沒有護欄的第一目標樓上。他們還準備了數(shù)量不少的“秘密武器”――燃燒瓶,有煤油的,也有汽油的。他們打算不可控時趁亂居高臨下給挖掘隊“致命一擊”。投擲手已經(jīng)到位,打掩護的人也已經(jīng)到位。他們戴著頭套,磨拳擦掌,邊喝著酒壯膽邊心里默念逃跑的路線。
林天亮接著廖婷婷回到石頭村也恰恰趕上這個時候。
這個時候整個石頭村都處于一個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之中,到處都是亂哄哄的。他們不得不下車推著走在路邊。
路還沒走一半,前面就騷動了起來。
原來在拆遷隊到達第一個目的地之后,休整了一下。工作組也借此機會用大喇叭解釋著這次行動的合法性,怒斥群眾,要求他們放棄抵抗,趕緊回家。只是這聲音淹沒在群眾的嘈雜聲中,顯得那么蒼白,那么幼稚。
盡管頂著烈日被擠在中間汗流夾背并不好受,他們還是很樂觀的認為一切都在掌控當中。
雙方到目前為止都還算比較克制。
只有一些無知少年和年輕氣盛的年輕仔看到防暴隊罵不還口打不還手,漸漸大膽了起來,見到石頭磚頭就往里面砸又或者三五成群的試圖用肩膀往人墻那去頂去撞。
銅墻鐵壁,螳臂當車!
開始有人往里面扔鞭炮,和污穢物。
還是不為所動。
正面開始了推搡,因為挖掘機己經(jīng)調(diào)整過來了。
工作組繼續(xù)滾動播放那段義正嚴辭的喊話。解釋這次行動的合法性,怒斥群眾,要求他們放下抵抗,乖乖回家!
防暴隊忽然接到命令,突圍!
隊員們舒了一口氣,終于不再需要忍耐,受那窩囊氣。特別是正面前排的,對峙了那么久早就苦不堪言,受夠了。他們看到隊里面祭出了他們的專屬法寶,立刻亢奮了起來。
當數(shù)枚拖著長長尾巴的催淚瓦斯突然出現(xiàn)在人群中的時候,整個黑色洪流立刻猙獰了起來。他們收起了保護色,露出了他們的爪牙。
他們訓練有素,行動迅猛,動作劃一。他們很快就為挖掘機清出了一段通道出來。
村民在濃煙狼突豕奔,亂沖亂竄。直到肉墻被徹底撕裂了才反應(yīng)過來。
接下來村民的反抗也猛烈了起來,從遠程攻擊到肢體接觸,不再是零星的了。
不僅有掃把,扁擔,鋤頭等這些溫和的“武器”,還有放在廟堂里游街時才會出現(xiàn)的大刀,長槍等冷兵器,當然更多的是長棍子和竹竿子。再加上群情激憤和猛烈的石頭雨。還是很快打退了這次的“進攻”。
然后雙方相當默契地守住自已一方的“陣地”。讓尾隨的醫(yī)療隊將雙方的受傷人員送去就醫(yī)。
拆遷隊一方總體來說在這次交鋒中雖然依舊沒有占到上風,大體上還是防御為主,不過目的還是達到了。這里離違建樓已經(jīng)很近了,只要再來一次突進,就可以讓挖掘機開進來了。
而傷者絕大部分是村民一方。而且大多數(shù)是給自已人傷到或者不幸給流石砸到了。
短暫的平靜沒有維持多久,沖突再次暴起。
林天亮和廖婷婷之前就站在沖突的尾部,跟醫(yī)療隊和很多圍觀者一道遠遠地冷眼觀看。正所謂事不關(guān)已,高高掛起。
恰好出現(xiàn)了空檔。他們好想通過這個空檔穿過這個街區(qū)回去。不料還沒走到前面路叉口,沖突又再度被點燃了。
這次是真的被點燃了。
當防暴隊再次暴起,祭出催淚彈,并迅速將四臺挖掘機開到違建樓樓下的時候。樓上的人反擊了。他們接連擲下好幾個燃燒瓶,并成功的將三臺挖掘機點燃了。然后迅速在人群中逃逸了。
這次果然把拆遷隊惹惱了。
他們分了幾個小隊追了出去,然后不分青紅皂白看見手持“武器”的都打了過來。這民眾哪里是這些手持警棍者的對手呢。不一會工夫就散的散,跑的跑,剩下跑不動散不開的,只有被打得趴下的。
到了最后場面有點失控了,拿警棍的見人就打,不管手中有沒有東西,先一棍子下去。毫無防御的人們一棍子下去基本上就老實了。
林天亮和廖婷婷哪里見過這樣的場面,都給嚇壞了。林天亮天生膽小怕事,立馬嚇得動不了了,腿抽筋。他蹲了下來,躲在電瓶車下面。前面跑過來的人群立刻將他淹沒了。而廖婷婷則棄包往回跑,但還是被磕磕碰碰,落在了后面被追在后面的防暴一警棍打倒在地。接著又被踢了兩腳,最終暈了過去。
這場騷亂一直持續(xù)到下午2點,防暴隊員力竭了,才“鳴金收兵”。他們成績斐然,不僅開門紅,推平了五幢房子,還打傷打殘了一地的“暴民”。
雖然過程很艱辛,也為后面的行動積累了不少的經(jīng)驗不是嗎!這些經(jīng)驗都是用血的教訓得來的,尤為可貴。果然在第二天的行動中大放光彩,再配合幾條大狼犬,無往不利。僅在那一天就推平了十幾幢違規(guī)建筑,使他們的目的根本上達到了。
這是后話,我們暫且不說。
且說這林士凡見到廖婷婷竟然也是在萬江醫(yī)院的病房里。
林士凡當時就意思到了沖突可能已經(jīng)暴發(fā)了。他想到了正處于旋渦中心的母親,他心系母親,怕母親受波及。拿出手機拔打才知道手機不知什么時候已關(guān)機,敢情這兩天都沒摸過手機了。
他把買好的巧克力送到莫落霞病房的時候,莫落霞剛被推進產(chǎn)房。他用莫落霞手機給母親打了一個電話,母親恰好接了。她說這里確實起了沖突,不過她沒有直接參與。她說她就遠遠地看著,只要不是他們把挖掘機開到我那樓底下,就與我們無關(guān)。她又問你接到了廖婷婷了沒有,按道理她應(yīng)該今天的這個時候到了。林士凡這才暗叫了一聲糟了。最近因為張玨的事情把這茬給忘了。
他急忙跑到汽車總站,可找了半天就是找不到廖婷婷。會不會是她自已找了過去或者是誰接了過去?他心里雖也是有點不安,他還是這樣往好的方面去想了。事實上他的猜測是正確的,只是結(jié)果有一點偏差。
他跑回出租屋,那里空空如也,一個人也沒有。他又返回準備再去找一下,就在街上碰到了父親。
這會騷亂剛好過去一會,醫(yī)療隊正在收拾殘局。幾個無聊的人正拿著相機在拍照。他們也是這場騷亂的見證者,但他們上不了臺面,什么也改變不了。主流媒體這個時候一個都沒有到場,放棄了報道,顯然都主動避開了。
林士凡的父親倒是毫發(fā)無傷,只是受到了驚嚇,有點慌惚。他告訴林士凡廖婷婷是他接回來的,但到了這里受阻還無辜受了傷,被送醫(yī)院了。他也正往醫(yī)院趕。
林士凡再見到廖婷婷的時候,廖婷婷己經(jīng)包扎完畢,也完全清醒了。她受傷最重的部位是頭部,好狠,一警棍下去,差點叫她的頭開了花?,F(xiàn)在己經(jīng)纏上了一層厚厚的紗布,還是可以看到少許的血跡。另外的兩外是暗傷,看不到。分別在背部和肋骨那,是叫人踢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