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婉兒沒辦法回答他的話,只是皺著眉看他,幾次欲言又止。
蘇欽辰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整個給人的感覺都是嘲諷的,嘴角微微扯起,“所以呢,你用這樣的身份跟我發(fā)展,為的是什么?是我身上有什么可圖的,還是燕西爵讓你這么做?”
她起身,剛想走過去,蘇欽辰抬手讓她站在那兒,聲音很冷淡,“有什么話你只管說?!?br/>
他現(xiàn)在都不想讓她靠近了嗎?柯婉兒咬了唇,“你也騙了我不是嗎?你不叫冷欽,也從來沒說你是蘇安淺的哥哥,在那樣的前提下,你覺得我會騙你什么?”
蘇欽辰笑了笑,“我不說,你就不知道?燕西爵的妹妹,娛樂圈大名鼎鼎的影后,這點資料你查不到?”
柯婉兒覺得無奈,他是覺得所有人都應(yīng)該跟他一樣的思維么?
“你把事情想得太復(fù)雜了?!彼粗?,“這根本不影響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不就是西爵嗎?我跟他什么都沒有,你跟他的事也早就過去了不是么?”
過去了么?
蘇欽辰冷淡的略微挑眉,有那么一會兒并不開口。
半晌才淡淡的道:“我不會碰跟燕西爵有關(guān)的任何東西,如果之前的事對你造成傷害,很抱歉,你情我愿的事,除了三個字,我沒什么能給?!?br/>
這話讓柯婉兒擰緊了眉,“你什么意思?……我跟物品一樣隨意就能割舍是嗎?”
她終于走了過去,直直的看著他,“你知不知道我對你有多認真?結(jié)果呢,我對你可有可無?”
蘇欽辰坦然的回視,聲音沒什么起伏,“如果想這么解釋,也沒什么不對。”
在他轉(zhuǎn)身之際,她攥住他的手腕,“就這么結(jié)束了?”
男人轉(zhuǎn)過身,“還想怎么樣?”
柯婉兒根本沒辦法理解他的想法,“明明是一件很簡單的事,為什么你非要跟我分開?我跟西爵什么都沒有,我們會離婚……”
蘇欽辰把手抽了回去,看了看她泛紅的眼,“你身邊優(yōu)秀的男性很多,要重新開始一點也不難,我們是不可能了。”
在她眼里,他說得非常平靜,語調(diào)淡淡,好像真的就對她沒有半點感情。
但是先前他明明也關(guān)心她,也有所改變的,為什么偏偏就要固執(zhí)的在乎那些早就該消散的恩怨?
“等我跟西爵的關(guān)系理清楚,我會找你的!”蘇欽辰出門時,柯婉兒道。
……
說是靠一會兒想想辦法的燕西爵好像已經(jīng)睡過去了,蘇安淺本來是想著過一會兒讓他離開,哪知道她也睡過去了。
燕西爵抬頭的時候,她正閉著眼,幾縷發(fā)絲略微垂下來,看起來是累了。
蘇老的電話打到她手機上時,燕西爵一眼看到了,先是按了靜音,又看了看她。
說實話,他還真不敢接,不知道蘇老聽到他燕西爵的聲音,知道她跟他在一起,會是什么樣的脾氣?
一直看著手機屏幕暗下去,燕西爵終于暗暗松了一口氣,頓了大概兩三秒,才放輕動作直起身,把她抱到臥室。
出門時幫她掩上房門,順手掏了手機。
薛南昱最近最抵觸接他的電話,所以聲音都是不樂意的,“大晚上的又怎么了?……想離你就離唄,跟我申請什么?”
他打了個哈欠,等隨口說完又猛然覺得哪里不對勁,忽然從床上坐了起來,“等會兒,你剛剛說什么?……離婚?”
燕西爵單手抄進兜里,走到客廳窗戶邊,聲音也不大,“沒結(jié)就知道要離,有什么好奇怪的?”
薛南昱啐了一口,“老子想結(jié)婚死活結(jié)不了,你倒好,分分鐘結(jié)了分分鐘又離?!钡揉止就瓴懦读顺蹲旖?,“怎么的,柯大姑奶奶不同意,所以找我來了?”
這么說來,薛南昱皺起眉,“你特么是不是真的又和蘇安淺鬼混到一起了?”
反正他最近不是很關(guān)心別人的事,但也知道猜的差不多。
燕西爵嗓音沉沉,“注意你的用詞,什么叫鬼混。”
薛南昱只挑了挑眉,“所以呢?你要離婚,是要發(fā)布公告啊還是干嘛,哪用得著我了?”
燕西爵這才淡淡的一句:“你負責(zé)擋槍?!?br/>
“擋、擋什么槍?”薛南昱一聽這話就覺得后背發(fā)涼,保準(zhǔn)沒什么好事。
正事還沒說,燕西爵就先說了句:“實在沒別的法子,局外人擋槍,比局內(nèi)人好,好兄弟不是要兩肋插刀么?有什么想要的事后盡管開口?!?br/>
完了,一聽最后一句就知道事情更大,薛南昱拍了拍腦門。
……
果然,第二天蘇安淺剛醒來,薛南昱已經(jīng)在風(fēng)口浪尖了,新聞寫得鑿鑿有理,連照片都有,她都信了。
燕西爵坐在床邊淡笑著看她,“再睡會兒?”
她皺著眉,看得出來,他心情不錯,昨晚她睡著之后他也沒走,一直在這里,但這個新聞必然是他讓人去弄的。
好一會兒蘇安淺才狐疑的問:“薛南昱真的喜歡柯婉兒?”
燕西爵笑了笑,抬手撥了撥她略微凌亂的發(fā),淡淡的吐了兩個字:“以前?!?br/>
以前喜歡過?
信息量不大,但是挺驚人的,蘇安淺愣是半點也沒看出來。
不過現(xiàn)在顯然不是要探究這個,抬頭看了他,“怎么忽然就愿意這樣處理了?我還以為你對柯婉兒的行徑生了不小的氣呢。”
白讓她擔(dān)心還小小的討好了一下。
燕西爵挑眉,“是生氣,但……”目光看向她,“你不是說,不想讓你哥的姻緣就這么沒了?你說的話,我自然要放心里的。”
蘇安淺瞥了他一眼,轉(zhuǎn)身準(zhǔn)備下床。
這樣的辦法估計也就他能想出來。
現(xiàn)在大家都以為他們離婚真的是因為兄弟情深,薛南昱喜歡柯婉兒,身為死黨,燕西爵在征求柯婉兒本人意見后,直接離婚,保全兄弟情的同時兩個男人誰也不和柯婉兒發(fā)展感情,而是純哥們友情。
這么奇葩的理由,偏偏那么多人覺得處理非常妥當(dāng),沒有造成欺了朋友妻一類的狗血劇情。
而薛南昱幫忙戴這么大一頂帽子的好處就是,以后結(jié)婚的蜜月旅行所有費用都是燕西爵出,想去哪都行,想玩多久都可以,十年八年都不在話下。
當(dāng)然,前提是薛南昱有那本事把迪韻搞定。
外頭新聞熱火朝天的同時,蘇安淺在家里其實如果不開電視,還真不怎么感覺得到。
昨晚哥就沒回來,不知道去了哪,但是這個消息肯定也知道了,不知道是不是要輕松些?
洗漱完出來發(fā)現(xiàn)燕西爵還在床邊,她才皺了皺眉,“你不打算去上班?”
燕西爵英俊的臉不乏無辜,聲音好聽,“早餐也不讓吃了?”
她挑了挑眉,很想當(dāng)然的語調(diào),“去買啊,出了小區(qū)就有?!?br/>
男人幾不可聞的蹙眉,又無奈的心底嘆息,人已經(jīng)走了過去,對著梳妝臺,從她身后環(huán)了長臂,刻意低沉的嗓音聽得人心猿意馬,“外頭買的味道很差,不然,吃點別的?”
蘇安淺已經(jīng)從他溫?zé)岬臍庀⒙牫隽瞬粚?,偏過素著的臉,護膚水還沒打開就放了回去,扭頭盯著他,“不準(zhǔn)亂來。”
燕西爵薄唇在她后頸蹭了蹭,“下午我就去辦離婚證,那是不是晚上就可以了?”
末了才悶悶的一句:“憋太久了,感覺我已經(jīng)營養(yǎng)不良需要即刻開葷?!?br/>
蘇安淺彎起手肘準(zhǔn)備捅他結(jié)果被他躲了過去,笑瞇瞇的沉聲:“再捅一下我就把你扔床上給你捅回去信么,嗯?”
莫名其妙的字眼讓她越是咬牙,“流氓!”
男人脾氣好好的彎起嘴角,“嗯,在。”
蘇安淺只能仰天無奈,正好優(yōu)美的頸部弧線被他吻了一下,剛要瞪他,一轉(zhuǎn)頭,他卻精準(zhǔn)捏住她的下巴,不輕不重的吻下來。
大概是為了辦了離婚證才碰她,他已經(jīng)很明顯的在克制,吻得很含蓄,只順勢將她身體轉(zhuǎn)過來,“我送你去上班?”
她想說話又被吻住了,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所以最后只能讓他送,出了小區(qū),她轉(zhuǎn)頭看了他,“不知道我哥那邊怎么樣,沒聯(lián)系上,我最近幾天就跟戚跡把合同簽下來了,新公司肯定會很忙……”
“又想推脫不跟我見面?”燕西爵把她接下來的想法都猜透了,不悅的蹙眉盯著她。
蘇安淺笑了笑,“你好好開車別看我……對我們來說你們離婚的消息放出去就沒事了,但這風(fēng)波過去還需要好久呢,太快傳出柯婉兒和我哥怎么樣,或者我跟你怎么樣都是在自己打臉,對不?”
燕西爵低低的哼了一聲,沒搭腔,倒也算認同。
她接著道:“所以我趁這段時間專心把公司的事弄順?!?br/>
燕西爵這才接了一句:“然后跟我好好談一場戀愛?”
蘇安淺笑了笑,“燕總要是不介意,就用心追我一次唄,我長這么大,貌似沒被人用心追過呢。”
燕西爵扯了扯嘴角,差點就提到了葉凌,然后明智的沒開口,只挑眉:“當(dāng)初爺說了認真追求你,誰不屑一顧的?”
她呵呵一笑,然后又換了神色,“燕總不追也沒關(guān)系啊,我的追求者也不少?!?br/>
男人瞇起眼,“敢亂來我直接把你鑲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