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這個黑色的地界,來到這無光明的黑芒之洞,天下就是他魔鬼二世的。就算對手是帝殤,那又如何,別以為他魔鬼二世看不出來,此時的帝殤可不是全能的。再說了,他隱隱約約感覺到帝殤在機會他身上的什么東西,似乎,似乎有某種逃避還是什么。
顯然,自己身上有某種讓帝殤畏懼的東西。
“我們,要不,先回去?!边@樣待下去,會危險。
帝殤話沒有說完,沐君顯然也感覺到了帝殤有種不同于往常俾睨天下于無物的高傲,她怎么感覺帝殤似乎不想要殺死這個魔鬼二世呢?
身側,陰森森的笑聲從魔鬼二世那兒傳來,他似乎已經(jīng)脫離了帝殤的控制,聲音中帶著得瑟的猥褻,“我給你們機會,你們不走的?”
“殤,真的要走?”沐君有些不愿意,可是,她似乎還是想要尊重帝殤的選擇。而魔鬼二世也似乎要給他們離開的機會。這若真是都下去,肯定是兩敗俱傷。能不傷,則不傷。
“若是不走,我可要動手了哦!”
“走,馬上走。”沐君雖然有些不情愿,不過還是代表所有人給了這個答案。
裴夜心中納悶,這是老大嗎?老大會做出這種臨陣逃脫的事?很奇怪??!
宇文祺煜自然也是不懂,不說嬸嬸,皇叔也很奇怪,怎么感覺,似乎是不想跟這個什么魔鬼二世打起來呢?難道,是真的打不贏?那個什么影子,宇文祺煜倒是覺得,收效很大呢。
魔鬼二世回到自己黑暗的氣息本體,不打更好啊,那個,那個女的,怎么看,怎么都有點奇怪。居然,居然不受自己的黑氣控制,那,若是那個出現(xiàn),是不是……
“??!你,你居然使詐,非君子所為??!”
“君子?我不是君子,本人,小女子是也。”
魔鬼二世怎么也沒有想到,本來已經(jīng)看著他們離開的一群人,怎么就突然回來了,而且,而且,那個看不透的女人,居然對著自己用招了。到底是什么東西,怎么那么難受。
沐君朝魔鬼二世拋出的,是用之前煉制的解黑氣毒丹藥,她本來就么有想過就這樣離去,她今天來,目的就是為了將母親的魂魄歸來,她絕對不會如此什么都沒做的就回去了。加上,這一次回去之后,下一次還想要來,就比這次難多了。魔鬼二世,肯定也會想到什么組織的辦法的。
上次,她記起那黑氣團和那個人性化的魔對宇文祺煜身上的東西很畏懼。宇文祺煜身上,什么都沒有,除了,除了她之前喂進去的解毒黑氣丹藥。所以,現(xiàn)在,她就想著試一試,本來以為,這丹藥只是有提前預防的功能,沒想到,或許,可能會對魔鬼二世產(chǎn)生什么克制呢。
沒想到,居然真的有用。
“死丫頭,你用的什么東西。啊,我的本體,我的本體在融化?!庇萌庋鄱家姷降乃俣?,那黑色的氣息,在一大團一大團的消散。
沐君又朝著他使勁的扔過去了好幾粒。順便給裴夜他們好幾顆,好預防著魔鬼二世的突然襲擊。
魔鬼二世,絕對不可能就這樣就被打敗了,若真是這樣,她可就輕松了。
一聲怒吼,魔鬼二世發(fā)瘋了般發(fā)泄?!拔液眯姆胚^你們,你居然如此的使小人伎倆?!?br/>
“你叫什么名字?”沐君的話,讓魔鬼二世傻傻的呆愣了,怎么突然問他名字了?“魔鬼二世是不是?你想一想啊,你一個魔鬼,難不成還要我們光明正大的跟你斗爭,我傻呀!”
確實,誰會跟魔鬼光明磊落啊,誰會跟魔鬼光明正大的打啊,除非,那人是不想活下去了吧。
“哼,你們別得意,別得意!”怒吼聲,沖破了整個黑芒之洞。
地動山搖,站都站不穩(wěn)。
陡然,一片恢復平靜,什么都沒有,安安靜靜的,那魔鬼似乎已經(jīng)消失了。只是除了他的聲音,“哼,我會讓你們嘗嘗痛苦的,你們不知好歹,讓你們走不走。”
“影子,影子!”
裴夜的驚嚇聲,讓所有人又展開了與自己影子的殊死搏斗。
墨風和墨雨也沒躲過自己影子的攻擊。然,他們認為的帝殤是安全的,卻……
“跨過來吧,跨過來,一切都將回復道曾經(jīng),她不曾受傷,她好好的活著,什么都沒有改變。來吧,來吧,到這里來,讓我們一起回到過去。”
帝殤冷峻剛毅的俊臉朝著對面的墻面走去。
他,似乎已經(jīng)沒有了意識,只知道朝著那邊走去。
看著裴夜他們,乃至墨雨以及墨風,之前本來應對這自己的影子雖說不一定能立馬戰(zhàn)勝,但還有有點勝券在握的,可現(xiàn)在,他們似乎被迷了心智,忘了自己。一點一點的跟這那黑影糾纏,似乎就要跟著那黑影融為一體了。
這,難道是魔化?
沐君驚愕的發(fā)現(xiàn),原本在帝殤的氣場下不敢動顫的黑影,這一刻,眼見帝殤被迷了心智,居然,居然有要沖破這層桎梏,似乎正在跟帝殤斗心。
她必須要想辦法阻止。
那到底是什么東西!
沐君朝著那突然出現(xiàn)的墻面,對她來說無異于是一面墻,里面,有帝殤,有裴夜,有墨雨等人的影子,可就是沒有她的。
“你竟然,竟然真的沒有……”那魔鬼二世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傳來。
魔鬼二世,還在這里。
沐君環(huán)繞四周,她似乎是沒有注意到魔鬼二世的驚愕,也沒有在意自己為什么沒有出現(xiàn)在那面猶如鏡子的墻面上。她的心思放在唯一一個方向。
魔鬼二世,只要將魔鬼二世消滅掉,所有的所有的威脅,都將解除掉。誰都不會有危險?,F(xiàn)在,只有她一個人是自由的,只有她一個人時活動的。但問題是,她只聽到了魔鬼二世的聲音,卻發(fā)現(xiàn)不了他人到底在什么地方躲著。
“碧落,你醒了沒有?!?br/>
“主,主人,我好累?!?br/>
總感覺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克制著碧落,碧落它渾身酸麻,難受,腦袋昏沉沉的,它感覺到有什么東西要破土而出,身體在爆破,在膨脹,它兀的滾出了沐君的懷中,直接跌到在一邊,仍舊是沒有清醒。
碧落,看來是沒有辦法幫忙了。
那就只有靠自己了。該如何才能找出魔鬼二世的位置呢?
啊,有了。
沐君將手中僅剩下的幾顆丹藥,一一朝著四個方向拋去,就在拋出第三個方向的時候,那邊突然有一絲波瀾,還有輕微的抽氣聲,沐君趕緊將手中僅剩的兩顆丹藥一同拋過去。
“啊,你個死丫頭,怎么不在地獄待著,這人間哪里是你該待的地方?!苯序v著,卻也現(xiàn)了身形。
沐君才不會給他多余的時間,一見他現(xiàn)了身形,連忙抽身,也不用什么花哨的招式,“白蓮之光。”
魔鬼二世剛被那不知名的藥丸弄得全身疼痛,還又被腐蝕了好些黑氣,還沒有緩過神了,便被眼前的光芒給剎過頭了。
此時的沐君,如同仙女般,被一層層光芒圍繞,那墨色順滑的黑發(fā),如同在水中漂浮的水草般暢游無阻。看似柔弱的瞬間,卻光芒四閃,將魔鬼二世那周身的黑氣噼里啪啦消散而去。
這,這丫頭不是沒有玄氣嗎?
這是什么詭異的功夫?
一個沒有,沒有魂魄的人,居然,居然還能在這人間使出如此詭異的招式,很奇怪。沒有魂魄,沒有魂魄,這個女人,好神秘。
她那滿頭的青絲,就是她的武器。
魔鬼二世躲避著,心慌著,不過,好歹他也活了那么多年了,也不至于就這樣就嚇傻了,什么都無法抵抗。雖然這丫頭很詭異,不過,連帝殤那種舉世無雙的人都能被他誘惑,其他的,還有什么好說的呢。
魔鬼二世瞬間再一次集聚周身的黑氣,那黑茫茫的一片不用片刻功夫,便將沐君發(fā)揮出來的白蓮之光直接屏蔽掉了。
“還有什么招式,盡管使出來?!?br/>
沐君沉下眸子,這個魔鬼二世,看來,確實不易對付。黑,黑暗怕光,她用了白蓮之光,可是,沒想到這魔鬼二世的黑暗力量如此強大,居然都可以將所有的光元素給遮蔽了。
除了光,還有沒有能抵抗他的東西?
沐君尋思著,琢磨著。
魔鬼二世看著已經(jīng)不懂的沐君,哈哈笑道,沒招了吧。不是很能干嗎,不是想要我死嗎?不是讓你們走都不走的嗎?現(xiàn)在,現(xiàn)在就算你們開口求我,我都不會給你們機會了。
他想著,帝殤,這人肯定是他無法消化的,不過從他身上始終是能夠掏出些有用的東西的,對自己肯定,絕對有好處。而眼前這位,有著吸引人的香氣,很純,很純,好像吃掉她。
若是她的靈魂在的話……
“其實,我也不是不放開我體內(nèi)的靈魂,有一個條件,如果你答應的話……”魔鬼二世的聲音中帶著蠱惑,帶著貪得無厭。
“只要,只要你將你的靈魂貢獻出來?!彪m然這個女人沒有靈魂,可是,他似乎感覺到,她的靈魂在正在聚集?!爸皇强上Я耍阏也坏阶约旱臒o魂七魄了?!?br/>
世間的蹊蹺他早已接受,這種逆天的存在,還活得如此的好,確實不易見到。沒有靈魂,卻有環(huán)繞著想要聚集在一起的魂魄。
沐君大腦有些死機。
什么靈魂,她的靈魂!什么叫做找不到自己的無魂七魄了,這個魔鬼二世,又在蠱惑什么東西。
“啊,就是這個,就是這個!”
魔鬼二世驚叫著,又害怕,卻又想要靠近。
沐君沒有心思去認認真真的想魔鬼二世到底在說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她將丹田內(nèi)的異火悉數(shù)噴發(fā)出來。
怕光的黑暗,那么,火一定是他的癥結。光,可以被黑暗泯滅,可惜,火,就算是再黑暗的東西,有火源在其中,怎么也不可能泯滅得掉的。
這是一個雙刃劍。
魔鬼二世對這異火的害怕,驚嚇,不敢靠近,在沐君的威逼下,退后著,怒吼著,“死女人,你這是在玩命??!”
沒有想到,堂堂一個魔鬼二世,居然會怕跟一個沒有魂魄的女人玩命。
他想要試著將這異火融入黑暗,可惜,異火卻將他燒得體無完膚。好厲害的火。如此下去,他肯定會被異火給活活逼死的。
而同時,沐君,別看她現(xiàn)在占了上風,然她額頭上滑落的一滴滴汗珠,如同小溪流一般,傾灑,沒有盡頭。眼睛已經(jīng)開始無神,身體已然開始了不受控制。這是在拼命??!
誰的命硬,誰就是最后的勝利者。
魔鬼二世和沐君都知道,只有堅持到最后的,才是勝者。
黑氣在異火一步步緊逼的攻擊下,剛開始大片大片的消散,隨后,速度逐漸減慢,隨著沐君精神力的消耗,異火的光芒也大不如前。
黑氣,本就是魔鬼二世的本體,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縮小成了很小很小的一團了,他知道,沐君已經(jīng)快要堅持不下去了,他一定要挨過去。
昏昏沉沉的,就要倒下去了。沐君想不了太多,現(xiàn)在的她,腦袋已經(jīng)完全不能思考了,只是很麻木的做著將異火維持的力量,什么都沒有想,腦袋已經(jīng)空了。
漸漸地,沐君有點東倒西歪的了。
而魔鬼二世也因為被異火的攻擊,顯得有些力不從心。被他控制的黑影,和裴夜等人戰(zhàn)斗的黑影也已經(jīng)有些力不從心了。只不過,那面猶如鏡子的墻面,似乎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這根本就不是魔鬼二世幻化出來的,這是本來就存在在這里的,那面墻的攻擊力,不是魔鬼二世發(fā)出的,是墻面本身的攻擊力。只要那些人,慢慢地,慢慢的被墻里面發(fā)揮出來的東西迷惑了,走進到了墻里面,他們就出不來了,出不來了,哈哈!
沐君似乎也正是知道這個結果,才想要在帝殤走到墻里面之前將魔鬼二世殺死。那墻,雖然不是跟魔鬼二世同源,但是,那始終是魔鬼二世召喚出來的。有沒有可能,魔鬼二世死了,那墻,也就沒有任何用處了。
帶著這份信念,沐君死都不停歇對異火的控制。
然而,沒有足夠的力量了,她就要堅持不住了,就要倒下去了,怎么辦,怎么辦。帝殤,殤,一直以來,都是你在背后默默的守護著我,哪怕一次,哪怕一次讓我守護你都好??!
“??!”嘶吼,沐君仰天狂吼,將身體里所有的攻擊力都爆發(fā)了出來,順便,“碧落,你要是再不醒來,你的主人我,可就只有到地獄里去等你了?!?br/>
魔鬼二世被突如起來的攻擊嚇了一大跳,好恐怖!
這,這不會吧!
他努力的蜷縮著,想要用自己所有的黑氣,來抵抗這個突然爆發(fā),想要自取滅亡的人。
好強大的力量,身體里的所有黑氣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這是他魔鬼二世的本體啊,不能,不能就這樣死去。
同時,那魔鬼二世身體里,卻突然迸發(fā)出一股不同于黑暗的白光,白得透明,白得靚麗,同時,還有兩道火紅的光亮。
魔鬼二世看著那白光離自己而去,傻眼了,這是他好不容易才吞噬掉的一個純潔的,帶著美味的靈魂啊,就這樣,就這樣離自己而去了?
不行,不行??!
還有,那兩道紅光,是什么?他怎么不記得自己有吞噬過這種東西。而且,而且,這么如此的眼熟,似乎,似乎……啊,怎么跟剛才將自己逼得節(jié)節(jié)敗退的異火如此的相似,怎么會!
那兩道火紅的光亮,如同流行一般,以拋物線的姿態(tài)直接蹦進了沐君的體內(nèi)。已然倒下的沐君,身體陡然一猛撞,她痛苦的發(fā)出了一聲喊叫,隨后仍舊昏迷著。
魔鬼二世揪心的看著那離自己而去的白光,恨恨的,居然,居然就這樣消失了,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啊!他,他要讓這個女人消失,消失!他說過的,要是換取自己體內(nèi)的靈魂,就用她的靈魂來交換,現(xiàn)在。體內(nèi)的靈魂已經(jīng)離自己而去了,那么,這個女人的靈魂,就應該歸他處置了。
帝殤在沐君倒下去的那一瞬間,似乎有清醒的姿態(tài),可那也僅僅只是一瞬間,隨后,隨著魔鬼二世的強勢的氣壓,那死灰復燃的黑氣,包裹著倒地的沐君。
“哈哈哈,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斗大的黑氣團,如同一張大嘴,將沐君整個兒包裹著,就要吞噬下去。
“喵——嗚——”放開,放開主人。
碧落突然自角落騰空而出,直接趴到那黑氣周身。
魔鬼二世看著這個突然出現(xiàn),而且,居然還在成長的小獸,不,已經(jīng)從小獸變成了一個堪比大象還要強大的獸了。
這東西,怎么回事?
在自己的黑芒之洞,他明明記得,他有設置結界的,所有的召喚系幻獸,絕對不可以出現(xiàn)。這也就是裴夜和宇文祺煜就算是戰(zhàn)死了,與他們契約了的獸,也出不來就他們。
跟它的主人一樣,是個變態(tài)。
碧落在逼走了幾步魔鬼二世之后,周身迅速的散發(fā)出白光,將沐君整個包裹著,隨后,朝著魔鬼二世直接攻擊過去。
魔鬼二世方才已然被沐君壓榨得沒有了力氣,現(xiàn)在,對上碧落,算是已經(jīng)沒有精力了,三五下,居然,就被沐君給打趴下了。
沐君這時候,也來不及將魔鬼二世直接消滅掉,它和沐君是契約過的,雖然之前在昏迷中睡覺,可是還是有意識的,只是醒不過來。
在聽到沐君說什么要去地獄等它,它直接從昏睡中強掙扎中醒來。
地獄!
主人,你,沒有地獄可以去??!
若是主人你現(xiàn)在死了,所有都將煙消云散了,什么都沒有了。它不能讓主人在自己眼前消失第二次,不能。
它的名字,是主人給的,所有的溫暖,是主人給的。只有主人的懷抱時最安心的。
當然,主人在乎的,還有將它送給主人的帝殤。
離那面墻只有一步之遙了,碧落來不及將已經(jīng)狠狠踩在腳底下的魔鬼二世消滅干凈,便直接蹦了過去,將帝殤一把撞倒在地,隨后,直接不管三七二十一,拖著他遠遠的離開了墻面。
魔鬼二世眼看沒有人阻止自己,連忙卷起一股黑氣,逃之夭夭了。誰也不知道他逃到哪里去了,因為,沒有人去管他。
那黑影子,與裴夜他們作對的黑影子也消失了。像鏡子一樣的墻面,也隨著魔鬼二世的逃離,消失了。
一個個漸漸地恢復了清明,然而,除了沐君。
隨后,裴夜將飛鵬召喚出來,沒有了魔鬼二世,飛鵬他們也不受限制的出來了?;氐胶略品迥巧侥_處的小屋里。
沐振此時正高興的為自己的妻子熬粥,熬藥。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居然,居然一覺醒來,自己的妻子開口說話了,他高興得手忙腳亂的。
聽到妻子說什么“君兒,君兒。”他想著,肯定是太想自己的女兒了。他有去找了一圈,沒有。也不知道沐君此刻跑到哪里去了,他還是先幫妻子準備粥,然后再去找女兒吧。
他哪里想得到,妻子的回來,是因為沐君的原因呢。
直到……
“君兒,君兒她怎么了?”沐振看著昏迷中的,幾乎沒有了氣息的沐君,連忙問著。然所有人都是疲勞的,回到小屋,全部是飛鵬的功勞。
“放心吧,君,她沒事,只是需要休息休息?!钡蹥懭套⌒耐?,安慰著??墒?,他心里知道,沒事?怎么可能,這樣的慘烈,這樣的透支,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沒有。
沐青菲一大早醒來,沒看到宇文祺煜,趕緊到處找著,終于在沐夫人的房間找到了宇文祺煜。
“怎么會如此憔悴啊,祺煜,你做了什么,啊,還有雪?!便迩喾菩⌒囊硪淼膸陀钗撵黛习茨χ瑢⑺砩系难E擦拭著,在宇文祺煜的安慰下,她仍舊放不下心,將宇文祺煜帶回去讓他好好休息。
其他人也跟著回去休息了,除了帝殤。
他將沐君抱到房里,那寬大的手掌撫摸著那雙閉上的眸子,若有若無的氣息,讓帝殤心中如同五味雜瓶。
“君,你不能死,你不能?!睘槭裁矗瑸槭裁醋约哼€會被假象迷惑?
他是不愿意接受她走了的事實啊,是想著,若是沒有發(fā)生那件事,該是有多好,若是,真的,真的沒有發(fā)生。
明明知道什么都改變不了,為什么還要期待著沒有發(fā)生了。
什么時候,他也這么自欺欺人了。也正是這樣,所以,才會被那個自稱魔鬼二世的人給陰了,才會放下沐君一個人跟那個可惡的魔鬼二世死斗。
君,你不能死,聽到?jīng)]有。
以前,我都沒有要求過你什么,就算你跟那個人在一起了,我也沒有說過什么,這一次,也是我唯一次次給你下的命令,不準死。
痛,很痛!
如同上一次見到她血流整個荷塘。
他費盡了所有的力量,將她已然快要消失的魂魄分放在各地,為了安全的保存,他練就了十種異火。
就算是地獄,他也不畏懼??上?,這次,就算是他下地獄,也救不回來她了??!
沐君體內(nèi),已經(jīng)聚集了六種異火了,還差四種,只有找齊了這四種異火,沐君,或許才能回來吧。
對,青菲,青菲身上還有兩種?!迩喾瓶粗蝗怀霈F(xiàn)在自己眼前的帝殤,這個從第一次見面便把她嚇得有些抬不起頭的男人,這一次,居然,居然如此憔悴的找到她,要她幫忙。
幫忙?她能幫什么忙?
宇文祺煜這時候也睡了一大覺醒過來了,看到自己皇叔如此焦急的拉著沐青菲,下了一大跳。
“皇叔,你不會是要對青菲做什么吧?”
額,隨后想想,怎么可能,皇叔對嬸嬸的情義,誰不知道。不過,這也不能怪他不是,誰讓皇叔如此魯莽的拉著青菲,他又剛剛醒來,誰知道是什么事?。?br/>
看皇叔如此焦急,肯定是跟沐君有關的了。
“嬸嬸怎么了?”
帝殤也知道,這個或許是對青菲不公平,可是,若不如此,沐君想要活下去,好難。這一爭執(zhí),讓好多人都趕來了,都有些好奇,青菲對沐君來說,有什么用?煉丹?這青菲雖然說是有煉丹的能力,可是,對于沐君來說,或許,應該是沒有什么大用處吧!
他們已經(jīng)找人去看了的,沐君受的什么傷,那些醫(yī)師都看不出來,青菲自然也是去看過的,仍舊看不出來,這個時候,帝殤突然要青菲幫忙?
“到底怎么回事,青菲能幫什么忙?我是沐君的父親,我也不可能說不想救自己的女兒,但是,這樣莽莽撞撞的拉著另一個女人,這……”沐振對于帝殤的行為,或多或少有些不理解。
“這是青菲嗎?”一聲柔柔的女聲,乍眼一看,竟然是沐君的娘親。
“沐夫人醒了?!?br/>
“伯母醒了?!笨吹剿某霈F(xiàn),大家都是非常高興的,這已經(jīng)昏迷了十多年的人了,竟然醒了。這絕對是好事啊,值得恭喜。
沐夫人笑得很輕柔,一看就是個大家閨秀,可誰能想得到,正是這個大家閨秀,當年竟然違背了自己的父親,跑到這么個滿地都是魔的地方,邂逅了沐振這么個統(tǒng)領呢?
自然,這個大家閨秀,也不看看是誰的娘親,不簡單??!
“是,我是青菲,伯母。”沐青菲感受著沐夫人握著的手,有種母親的感覺,若是自己有母親,是不是也就如同她一樣,會這樣輕輕柔柔的握著自己的手呢。
“青菲,伯母想請你幫個忙好嗎?雖然,這對你來說或許有些不公平,可是,真的希望你能。君兒的命,就靠你了。”
這么嚴重!
沐青菲有絲毫的錯愕,她本就率直,想了想,道:“恩,我一定幫。君姐姐是不是需要我身上的異火,我給?!?br/>
“青菲!”宇文祺煜有些驚嚇了。
這異火是青菲從出生就攜帶的,若是突然間離體,這肯定會造成對青菲的不適的。
沐青菲清亮的雙眼望著宇文祺煜,“祺煜,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我想要救君姐姐。她不是你最愛的嬸嬸嗎?”
這一刻,沒有人阻止,對啊,用一個健康的人,換取一個已經(jīng)快要沒有力氣的人,還不一定會保得住命。這個健康的人也不一定會安全,這樣的結果,是好是壞都不知道,自然會有人擔心,有人不愿意了。
沐青菲抱住宇文祺煜,“祺煜,你知道嗎,我這輩子最幸運的,就是遇見了君姐姐,然后,再遇見了你?!庇钗撵黛闲α耍χ犮迩喾普f完。
“若不是君姐姐,我或許還在那個屋子里鎖著,也或許,我姐姐能自己把我救出來,可是,然后呢?肯定是被尊者給控制著。我雖然是喜歡煉丹,但是,我也是向往自由的。君姐姐什么都不限制我,我想要做什么,她從來都不會給我加以限制?!?br/>
“或許,你們都不知道,我在見到君姐姐之后,我就想要將這馳火、電火給君姐姐了。我以為,君姐姐肯定會跟我要的,可是,她沒有。我還曾試圖暗中暗示,說我要將這兩種異火給她,可是,她搖頭了,你們知道嗎,君姐姐搖頭了。我明明知道,她很想要,很想要這兩種異火的?!?br/>
“她是擔心我,我知道。所以,我跟你來了這個大陸,就是想著,或許,君姐姐有一天,會要這兩團異火的。我就算沒有異火一樣可以煉丹,可是君姐姐呢?沒有這異火,可能就行不過來了?!?br/>
“曾經(jīng),姐姐就問過我,為什么知道君姐姐沒事,為什么會在君姐姐消失了的情況下,都還知道君姐姐的情況。我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就是我體內(nèi)的異火給我的感覺。當君姐姐很健康,很健康的時候,這兩團異火的光芒非常的盛大,也非常地精神,若是平常,它們就是很普通的異火?!?br/>
“祺煜,你說,我要不要把異火,給君姐姐?!?br/>
宇文祺煜還能說什么,沐青菲如此明確的表示,異火,本就是沐君的所屬物,只不過,是暫住在她沐青菲的體內(nèi)而已。
“放心吧,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的?!庇钗撵黛侠迩喾频氖郑嵵氐某兄Z道。
“恩。”狠狠地點頭,隨后,對著帝殤道:“我現(xiàn)在就去君姐姐那里,可以嗎?”
帝殤雖然絕得有些對不起她,可是,他也沒有辦法,沐君的第二次離去,而且,可能是永遠,他接受不了,心,很痛。在他看來,哪怕是再大的代價,他都會去做的。
——
“君,你永遠是我的君。”
“嘻嘻,帝皇,你開起玩笑來,好嚇人?。 币粋€粉嫩嫩的少女,從密林中跑出來,還不忘朝著后面跟來的男人眨巴眨巴眼睛,吐吐俏皮的舌頭。
畫面果然太過匪夷所思了。
一個帥氣,器宇軒昂的男人,對著一個粉嫩的小女孩兒說這樣的話,確實過于詭異了。
然而,畫面一轉,仍舊是這個男人,仍舊是這個女孩兒,可是,似乎,女孩兒少了那份隨意,少了那份開玩笑的天真,流著淚,有些驚嚇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你,你要殺我?”
為什么,為什么所有人都不喜歡她。都是姐妹,都是一家人,那些人為什么要對她如此的羞辱。她從沐家跑出來,沒想到,居然跑到了一個楓葉林中,那里,很美,美得讓她忘記了悲傷。
可是,她忘了,今天竟然是月圓之夜,是她犯病的日子,那胸口的血,如同河流汩汩流出來,不是很疼,卻驚心動魄,任誰看見了,都會覺得她是個不正常的人吧。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每到這一天,都會這樣,一年比一年的血多。以前在自己懂事之后,剛發(fā)現(xiàn)的時候,完全沒有感覺,就是突然看到紅了一片的衣衫,她嚇傻了,不敢告訴任何人。后來,她發(fā)現(xiàn)每一年都會如此,而且,從剛開始的沒有察覺,到如針刺一般的疼痛。她能忍。
兀然聽到有聲音,她轉頭,看到一個冷漠,俊雅的男人站在她身后,她小小的身子竟然才到他的膝蓋處。
她嚇著了,今天,是不是她生命的盡頭!
“傻丫頭,我不會殺你的。”從那以后,她多了一個保護她的人。
“丫頭,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來找我?!?br/>
“丫頭,以后,你都是我的君?!?br/>
那時候,不知道他說這些話的意思,現(xiàn)在,為什么覺得,一切都是那么的詭異。他與她相遇,是偶然,還是必然!
寒風霖?
竟然又看見寒風霖了!
他很溫柔,很體貼,對自己很好很好。
可是,她只是喜歡他呀,怎么會往他身上靠去呢?帝殤,帝殤在哪里?在哪里?
“殤,你在哪里?”
“殤,你不要我了嗎?”
“殤,我不要寒風霖,不要?!?br/>
“殤,我愛你?!?br/>
帝殤怎么都沒有想到,糾結了一千年,居然會在她睡夢中聽到答案。
“殤,寒風霖跟你有點像呢,可是,他沒有你帥,沒有你霸氣,恩,我喜歡你的霸氣?!?br/>
這是沐君后來醒來,告訴帝殤的答案。
帝殤低聲問著,“那,你為什么后來要選擇他?”
“?。俊便寰笛?,什么選擇他?“我什么時候要寒風霖了?”
還是沒有想起來嗎?
可,后一句,讓帝殤真正的釋然了,“那時候,是你一直都不出現(xiàn),是你一直都不理我的。所以,我才說要跟他在一起,準備來嚇你出現(xiàn)的?!?br/>
哎,誰能知道,她還沒有將他嚇出來,寒風霖的野心就暴露出來了,竟然,竟然對她下了毒手!
那是魂飛魄散的毒啊,那是刺破胸膛的劍啊!
“殤,對不起,我沒有想到……對不起?!彼睦镏溃约喝绱说淖龇?,自己被寒風霖害了不說,還讓帝殤費了所有的功力,為了救她,做出了那么多的犧牲,竟然,竟然放棄了那個帝位。
——
沐君醒來后不久,幸好,青菲也醒了。
郝云峰,到處都是魔的地盤,一干眾將,為了大陸的平衡,守在這個地方,上層的好多人,都為了平衡,守在這里。
然而,魔王的回歸,始終又讓上層派來了好些援助。
沐君對這個打擊魔王的事,現(xiàn)在不太熱衷。
她體內(nèi)的魂魄還是無法聚結,還差兩種異火。
她怎么會想得到,從剛開始的害怕異火,到現(xiàn)在的,異火竟然是承載著她魂魄的東西。這真是夠嚇人的??!
沐家,沐振說了,沐家有黑火。
沐家,正好,她還有帳要跟沐家算算呢。現(xiàn)在,知道父親母親都是健康的,都是好好的,她也就不用擔心什么了。
在離開郝云峰之前,她和沐青菲練了一大堆的解黑氣丸,雖然不會正面朝著魔王他們發(fā)起攻擊,不過,在這之前,不要讓父親他們手上,才是關鍵。
魔王,我們還會見面的,你說的,等我找回了自己的魂魄,我們再來相聚。
沐振現(xiàn)在才知道沐君在沐家受的苦,他還以為,自己沒有虧待沐君,然,要不是自己的女兒爭氣,現(xiàn)在可能就見不到女兒的最后一面了。
“爹,不用擔心,他們欠我的,我會自己討回來。你和娘親就不要出面了,就在這里吧。雖然有魔,可是我看著郝云峰的山腳小屋,確是異常的溫馨的?!?br/>
是啊,這里,是沐振守護著沐夫人活了十多年的地方。
女兒的走,還是讓母親哭了好久。
離開郝云峰,沒有跟夢星學院的士孫辰說,他來這里,是為了對抗魔族的,再說了,跟他,似乎不是很熟,沐君自然也就沒有想到要專門跑去離別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