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放著旁邊的玄師不選,一個個巴望能與月璟一道,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月璟自始自終都沒打算履行玄師的職責(zé)。
但見那些女人一個個如狼似虎地盯著他,只得自己選對象,比起那些不熟悉的人,他自然會選熟識的唐慕。
唐慕心里腹誹,不習(xí)慣跟女孩子相處,她也是個女的呢。
身后繾綣綿纏的目光緊緊追隨著他們,唐慕不由加快腳步,憤憤瞪了這個肇事者月璟一眼。
街上冷冷清清,偶爾有風(fēng)吹過,卷掃起地上的落葉,發(fā)出滲人的沙沙聲,唐慕和月璟兩人在街上轉(zhuǎn)悠著,鼻子里不時充斥著淡淡的藥草熏香,這是那些周邊趕來的丹藥師們做的,街上的尸體也被統(tǒng)一搬到一處很大的停尸莊。
忽然,她感覺到一道窺伺的目光正在某一處看著他們。
月璟也停下腳步,顯然他也發(fā)現(xiàn)了,兩人相視一眼,同時彈出一縷細微的玄力,直擊身后不遠處一扇破敗的大門。
哐當(dāng)一聲,門被兩道玄力撞開,一聲痛呼響起,一個瘦小的身影栽了出來。
唐慕上前用腳推了推那個賴在地上不肯起來的小人兒,“喂,這里除了你沒有其他人了嗎?”
躺在地上的孩子看起來只有七八歲模樣,散亂的頭發(fā)遮住他的臉,滿身的污垢,看不清他的模樣,只能從他的衣著上看出是個男孩。
聽到唐慕的話,小男孩干脆哼了一聲,將頭埋在手臂間,就這么賴在地上。
月璟皺眉,正要什么,唐慕卻對他擠眼:“月璟,駱鳴導(dǎo)師不是要查驗瘟疫的來源嗎,可惜外面已經(jīng)找不到一個活人了,也許他的體內(nèi)有瘟疫的隱患,我們把他交給駱鳴導(dǎo)師吧?”
趴在地上的男孩一下子抬起頭來,怒瞪唐慕:“你敢!我會殺了你的!”
此時憤怒的他不知自己的容顏已經(jīng)曝露在兩人面前,唐慕只是一愣,月璟卻是雙眼微瞇,看著小男孩的目光帶著微微的戒備:“你是蛇人?”
小男孩的臉此時布滿細密的紅色紋路,一雙眼睛閃爍著駭人的金光,聽到月璟的話,眸中更是爆發(fā)出一片寒光。
唐慕這才注意到,小男孩穿著一件襤褸衣袍,衣袍很大,將他小小的身子完全掩蓋住,但是衣袍下,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抖動。
“我會殺了你們的,我一定會殺了你們的!”小男孩的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金色的眼睛光芒更甚,小臉上紅色的紋路更加紅艷詭異,衣袍下,一條小孩手臂粗的淡金色尾巴緩緩探出,瘆人得慌,
可是唐慕卻看到他眼底的無助和害怕。
“唐慕,快閃開!他是稀有的金縷狂蟒,除蛇皇美杜莎外最強大的金縷狂蟒血脈,我來對付他!”月璟的話完,手中已經(jīng)凝聚出一團璀璨的金色玄力。
唐慕一個箭步擋在小男孩面前,不知什么時候,手中已經(jīng)多了幾根銀針,咻咻飛出,扎入小男孩的胸前,他頓時猛烈地掙扎起來,唐慕對著微怔的月璟道:“快,幫我封住他的行動!他體內(nèi)似乎有股很強的毒氣!”
聞言,月璟沒有過多的猶豫,抬手散去那道玄力,對著小男孩的額頭一點,他便頓住,只是表情痛苦而扭曲。
唐慕抬起他的雙臂,扯下他的衣袍,對著他的前胸后背手臂又扎了幾針,至于腳部……他只有尾巴,她又不是獸醫(yī),還真不知道從哪下手。
“別怕,我知道你抑制不住體內(nèi)的毒氣,我來幫你,你放松一點,順著我銀針引導(dǎo)的方向調(diào)理氣息?!碧颇降脑挏販厝釠?,像夏日里飲入的一杯冰水,清涼舒服,小男孩慢慢不再扭動,“很好,繼續(xù)!”
唐慕就地坐在他旁邊,看著他從剛才的暴虐到現(xiàn)在的平穩(wěn),嘴角浮起一絲微薄的笑意。
月璟不明白:“你為什么救他?”
“我不是救他,我只是自救,順便救了銀河城里的人罷了?!?br/>
“你的意思是,銀河城的瘟疫,是他造成的?”月璟吃了一驚,金縷狂蟒一族一向以強橫的力量著稱,他們本身確實也充滿劇毒,可是毒害一整個城,可能嗎?
唐慕點頭:“雖然我不知道你的金縷狂蟒是什么種類的蛇,可你沒看到他連自己體內(nèi)的毒氣都抑制不住嗎,這股毒氣就是銀河城瘟疫的源頭,只要他情緒一激動,毒氣就會爆發(fā),一個不慎,他自己都會被那股毒氣撐破身體,爆炸掉,到時銀河城才會變成真正的死城!”
“可他一個小孩,就算毒再厲害,也不可能會彌漫到銀河城各處吧?”
唐慕唇角微勾,指著不遠處那偶爾泛著銀波的地方道:“那是什么?”
“銀河?!”對了,銀河貫穿整個銀河城,百姓依河落居,自然都是在銀河岸邊生活,如果整條銀河都有毒,基本上沒什么人能逃過。
“嗯,一會兒你去打聽一下,在銀河城邊緣的那些人即便中了毒那也比較輕微,應(yīng)該能治好。我們現(xiàn)在在城中心,難怪一個人都沒有,都讓這臭小子的毒氣毒死了?!辈贿^這毒可真厲害,竟然能把人的骨頭都融掉,難怪來之前,她看到銀河岸上一些人的尸體有些怪異,原來是沒了骨頭,身體軟趴趴的,那些臉都有些變形,圓乎乎的一粒。
這邊唐慕很快就找到瘟疫始發(fā)的根源,可另一邊,一場陰毒詭計正在上演,比起金縷狂蟒的毒氣還要陰毒幾分。
旁邊的人都散了,張靜霞看向柯茵,雖然她才是這個團隊的主導(dǎo),但她只不過是可耶城小小的醫(yī)藥世家里的小姐,就算在可耶城充其量也只能算個小貴族,而柯茵可是權(quán)勢滔天的鎮(zhèn)威將軍之女,真正的貴族小姐。怎么,她的身份也比自己高貴得多,她又怎敢在柯茵面前擺譜。
“柯姐姐,我們要去哪?”張靜霞見柯茵望著唐慕和月璟消失的身影還在發(fā)呆,不由問道。
好半晌,柯茵才回過神來,戀戀不舍地移開目光,氣恨道:“該死的,唐慕那小子有什么好的,院長護著他,就連月公子都愿意跟他一起,而不選我這個活色生香的美人!”柯茵恨恨地跺了跺腳,她知道月璟也要來,興奮了一夜,還花了好長時間才打扮的這一身,可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不過,她才舍不得生他的氣呢,都怪唐慕那個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憑什么一個廢物也能得到月公子的青睞?就算他現(xiàn)在是玄師又怎么樣,五品的念力又如何,她就是看唐慕不順眼,跟他姐姐一樣的下賤!
“張靜霞,我聽唐媛和唐慕來洛拉學(xué)院之前都住在你們家?”柯茵瞇眼看著她,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張靜霞的心突突地跳了起來,她早就聽柯茵與唐媛不對盤,所以在進學(xué)院的時候就刻意接近她,一來是在學(xué)院里找個靠山,二來是父親囑咐她,在學(xué)院里多與這些貴族公子小姐們往來,以后對張家的利益也有些幫助。
當(dāng)下趕緊道:“是啊,柯姐姐,你不知道那個唐媛有多討厭,明明我才是張家的嫡小姐,可她總是以為自己實力強,便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我看了都覺得惡心。可沒辦法,我們張家一向是醫(yī)藥世家,也沒個像樣的玄師,唐媛的天賦又……哎,我父親我們張家需要她的實力保護,所以一直以來我都忍著。還有那個唐慕,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賤坯子先前還是個瞎子呢,腦子也不好使,幾乎連話都不會,可沒想到來到羽都后,竟然成了藥師,而且具備成為丹師的資格!”
張靜霞算是抓住柯茵的心思了,狠狠地批判了唐媛和唐慕,順帶扯出一些唐慕的轉(zhuǎn)變,讓柯茵更為嫉恨。
果然,柯茵憤憤道:“就唐媛那下賤女人,她也配?哼,你們張家也真是夠垃圾的,找那女人充門面,那不是自己臉上打耳光嗎?”
“柯姐姐得是,可也沒法子,我們張家只是可耶城的一個普通家族,哪及得上將軍府高手如云,唉,唐媛一個小小的玄師都幾乎要騎到我父親頭上了?!睆堨o霞扮著可憐,又貶低唐媛,果然獲得柯茵的同情。
“哼,唐媛那個賤貨,就會欺負人!以后你表現(xiàn)好了,我自然會罩著你!”
張靜霞大喜,不過心里也暗暗鄙視柯茵胸大無腦,臉上卻笑得諂媚:“那就多謝柯姐姐照應(yīng),姐姐,那唐慕……唐媛最重視的就是她這個弟弟,當(dāng)初在張家的時候,我不就是無心了唐慕一句,唐媛就差點要了我的命……”
她一臉委屈地控訴著唐媛的‘可惡行徑’,實則心里冷笑,柯茵不是討厭唐媛嗎,而唐慕恰恰是唐媛的心頭肉,如果讓柯茵來對付唐慕,哼,她就不信了。就算唐慕現(xiàn)在是玄師又如何,柯茵雖然胸大無腦,實力還是有幾分的。
到時候,就算是唐慕那個不知名的師傅找上門來,一切也與她無關(guān)。
“很好!”柯茵冷笑,“唐慕不就是仗著他的師傅和冥天在學(xué)院里囂張橫行么,明著來不行,我們就暗著來,銀河城就是一個絕好的葬身之所,瘟疫橫行啊,死上那么一個兩個的,也沒人知道不是嗎?”
“可是,月公子還在唐慕身邊,他的實力莫測,只怕……”
“怕什么!哼,我可知道還有一個人比我更討厭唐慕,而且,她對月公子也有意思,不若我們和她聯(lián)手,想必她也很樂意干掉他!”柯茵的眸子里閃過一絲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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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謝謝jenhui寶貝滴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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