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鷹微微低頭,看著眼前略顯無措的女子。
他輕輕拉過她的手,和他一起跪在墳前。
“父親,我們來看您了”
說著,他拉著她,一起叩了頭。
韓末露腦子里一片空白,癡癡傻傻的跟著索鷹,跪下,磕頭。
忽然她感到面上一陣滾燙。
伸手一摸,竟是她不覺間奪眶而出的熱淚。
索鷹回眸,對上她微微泛紅的眼睛。
韓末露跪在墳前,問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索鷹一邊清理墳頭的雜草,一邊道“有一晚我去找你,你喝醉了,自己說的”
韓末露擦干淚水,雙眼又恢復(fù)了往日的冷靜。
她道“還望殿下能為我保守這個秘密”
“我知道”
一時間,兩人相對無言。
片刻后,索鷹清理完雜草,重新來到韓末露身前,而她,依舊跪在那里。
韓末露嚯的一下站起來,說道“走吧”
索鷹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將她重新拉回到自己身邊。
韓末露一擰眉,不悅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有話跟你說”
韓末露甩開索鷹的手,問道“說吧,什么事?”
索鷹一臉正色的看著韓末露,眼中一掃往日的慵懶和邪魅。
“我今天帶你來這兒,就是想當(dāng)著我父親的面,和你把話說清楚”
韓末露一揚眉,“你想說清楚什么?”
索鷹盯著韓末露看了半晌,忽的將她一把拉進懷里。
“我不在乎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身份,我看重的,是你這個人”
韓末露被索鷹的這一舉動,嚇到了。
她扭動著想要掙脫對方。
突然頭頂傳來一個低低的聲音。
“不要亂動,我可沒那么好的自制力”
韓末露一聽此言,猛地僵在那里,不敢動彈。
索鷹滿意的低頭看了眼懷里的人,一手撫在對方的秀發(fā)上。
“那些危險的,骯臟的事情,以后由我來處理,你,在我身后就好”
韓末露貼在索鷹胸前,可以感受到對方的體溫,聽到對方的心跳。
她忽然感到臉上不斷升溫,耳根發(fā)熱。
她悶聲道“能不能,先放開我”
索鷹不為所動,依舊緊緊抱著她。
韓末露只能僵著身子,緩聲說道“我發(fā)過誓,會替丞相報仇,不會牽連你們的,如今你已是寧王,二公子是禁軍統(tǒng)領(lǐng),你們就不要趟這渾水了”
索鷹將懷里的人,輕輕推開一些,以便直視對方,卻沒有放開雙手。
“本就在這亂流之中,寧王府,已經(jīng)不能獨善其身了,你放心,我索鷹絕不是個閑散王爺,我有我的力量,足以保全你和索齊”
韓末露低著頭,感覺自己的臉都快燒死了。
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一個男子這么抱在懷里,說這些溫言軟語,暖人心的話。
索鷹嘴角上揚,看著眼前那個紅透臉的美貌女子。
這個人,只能屬于他索鷹,誰都不能奪走。
心之所至,他低頭緩緩靠近對方的臉頰。
忽然心口一痛,下一秒,那人就側(cè)身離開了他的掌控。
索鷹捂著心口,含笑看向?qū)Ψ健?br/>
韓末露依舊紅著臉,卻挺直背脊道“殿下懂不懂什么叫自重?”
說完就轉(zhuǎn)身匆匆向山下走去。
索鷹默默跟在后頭,嘴角不住的上翹,愉悅之情,溢于言表。
而此時的迎鳳殿中,賀蘭誠坐在一旁,靜靜看著站在下首的崇安,眼中帶著一絲蔑視。
過了許久,帷幔后終于傳出了一個略帶慵懶的女聲。
“你說許明義成了高慕雪的侍衛(wèi),可看真切了?”
崇安拱手道“我看的很清楚,就是他”
透過帷??梢噪[約看到,瑤貴妃側(cè)臥在床榻上,宮女站在一旁,扇著蒲扇。
“他可瞧見你了?”
“沒有”
賀蘭誠掃了眼崇安,對著帷幔后的瑤貴妃說道“母妃,那個許明義會不會已經(jīng)背叛我們了,所以高慕雪才會幾次三番避過去”
瑤貴妃似是思慮了一番,隨后說“此事現(xiàn)在不宜下定論,還要進一步確認(rèn)才行”
賀蘭誠眉頭一挑,“如何確認(rèn)?”
瑤貴妃慢悠悠的從床榻上坐起,扶著宮女從帷幔后走了出來。
她邊走邊說“這個嘛,就要靠崇安了”
賀蘭誠睨了眼崇安,“您要讓他做什么?”
瑤貴妃走到崇安身邊,眉眼含笑,附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賀蘭誠見狀,立刻冷了一張臉。
崇安面無表情的聽完瑤貴妃的吩咐,拱了拱手,隨后退出了迎鳳殿。
“母妃和他說了什么?是兒臣不能知道的嗎?”
瑤貴妃緩步來到賀蘭誠身邊,用手摸了摸對方的頭。
“你呀,不要總是跟崇安過不去,他為本宮辦事,也就是為你辦事,終歸礙不到你的事兒”
賀蘭誠輕哼一聲,“可兒臣就是不喜歡他,況且他對我根本沒有敬畏之心”
瑤貴妃笑了笑,“你呀,崇安與你年紀(jì)相仿,武功又高,有些傲氣也是可以理解的,若是你實在討厭他,事成之后,找個機會除了便是,何必現(xiàn)在跟他過不去”
賀蘭誠仰頭看向瑤貴妃,揚了揚唇角,“還是母妃對兒臣最好”
日落時分,韓末露才回到將軍府。
一進望月樓,就見到許明義門神似的,守在門口。
許明義一見韓末露,立刻迎了上去。
“寧王找你干什么?”
韓末露一扭頭,“明義,這是我的事,我不想說”
許明義臉色微變,卻還是不肯罷休,他一把拉住對方手腕,“你明知道我是關(guān)心你,沒有其他意思”
韓末露抽回手,正色道“明義,我知道,但是我也有我的做事風(fēng)格,我們相處了十幾年,可你并不了解我”
許明義跟上幾步,還想要說些什么。
韓末露走在前面,說道“不要跟過來,你回去吧”
青竹見韓末露回來,立刻跟上去。
“小姐你回來了,吃過晚飯沒有,要不要奴婢叫廚娘給您做些?”
韓末露沒有回答青竹,徑直回了房間。
青竹停在門口,一時不知該不該進去。
她轉(zhuǎn)頭看了看離去的許明義的背影,茫然的摸了摸頭。
靈芝走過來時,看見的就是青竹這副傻乎乎的樣子。
靈芝伸手在青竹面前晃了晃,“看什么呢?”
青竹收回目光,看向靈芝,“小姐回來了,在屋里,我問她要不要吃飯,也沒理我”
靈芝將青竹拉到一邊,小聲嘀咕著“小姐怕是心情不好,可能是被寧王殿下給氣著了,等小姐叫咱們,再過去吧”
青竹點點頭,和靈芝開始修剪院子里的花草。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