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花花只想掐死星無。
過了一會兒,星無端著他做的飯走過來。
把菜放在桌子上,星無笑著給花花解了魔法。
他還沒說話,就被花花一拳捶在了背上。
但是花花怎么會輕易解氣,她又狠狠地捶了五六下,星無什么也沒說,就那樣咬牙受著。自作孽不可活。
“好了好了,再打手就疼了,先吃飯休息一會兒?!毙菬o揉揉背說。
花花不理他,徑直朝門口走去。
“你干什么去?”星無追過去。
“你別管我,反正我不跟你在一起了!”花花生氣地說。
她用力去握門把,卻怎樣也打不開門。
“吃飯去吧,我再也不欺負你了,我錯了?!毙菬o懺悔道,但是他并不打算為花花開門。
“看見你就煩!我不想再留在這里了,我要回家!”花花繼續(xù)玩弄那個門把。
“回地球嗎?”星無問,不等花花回答,他又道,“這是件難事,但等我的事結束了以后一定幫你?!?br/>
花花攥著門把的手松開,“說話算數?!比缓竺鏌o表情地回到沙發(fā)上。
“你還不相信葉半仙嗎?”星無道。
“葉半仙才不會欺負我。”花花不去看星無,把目光集中在星無做的飯上。
這是個什么鬼?
白色的盤子里黑乎乎的一團,簡直一言難盡。
花花看后就發(fā)誓,絕對不會吃一口,絕對不會,絕對不會!
“你做的這是啥玩意?”花花嫌棄極了!
“飯??!”星無道。
“你敢吃?”花花把盤子推到星無旁邊。
“怎么不敢?”星無用勺子盛起來,直接吃了一大口。
花花驚呼一聲:“壯士!”
太咸了!不僅咸還有股怪味,星無覺得自己要吐了,但是他還是含淚咽了下去。
“怎么樣?”花花問。
星無揉揉眼睛,道:“還是出去買吧!有點涼了?!?br/>
“怎么可能?我看它還在冒煙。”花花指著“黑乎乎”上飄起的煙笑道。
“我給你買去!”星無不解釋,尷尬地說。
“你別去了!快點去解決你的事吧,我想要回家!”花花懇求地說。
黃金球上都是未知的、神奇的東西,這里有各種各樣的魔法,可一向富有好奇心的花花討厭這里。 在這里,她什么都不是,她的魔法垃圾,她估計打不過任何人,她感到很害怕。
星無好像讀懂了花花的心思,他握住花花的手,似乎在給花花傳遞信心。
“我一定帶你回去,絕不食言!”星無堅定的眼睛給了花花勇氣。
“我等你帶我回家?!?br/>
星無閉上眼睛,陷入沉思。
正在花花疑惑時,他的面前出現了個精美的法陣,法陣如同個小太陽,散發(fā)出耀眼的金光,似給屋里的一切都鍍了層金。
良久,星無睜開了眼,“是吉兆?!?br/>
“什么吉兆?”花花問。
“去自首是吉兆。”星無笑道。
花花愣了一下,激動地說:“我們快出發(fā)!”
“可我測得是不帶你去,”星無調皮一笑,現在他的心情格外得好,“對了,這是我的魔法卡,里面有很多錢,你拿著。”
說完,他把卡放在了桌子上,笑嘻嘻地走了。
到了門口,他停了下來。
“花花,等我,待在東部三區(qū)別亂跑。”星無鄭重地囑咐。
花花看著星無遠去,心里油然而生一種怪異的感覺。她捂著自己的心口,默念,我等你帶我回家。
星無已經計劃好了,他要先去找祝杰。
不過,現在他還毫無頭緒。
為了防止別人追蹤,他已經把用來確認位置的令牌扔了,別人找不到他,同樣他也找不到別人。
他的主要勢力都在東部一區(qū),這里是東部三區(qū),離一區(qū)不算太遠,他打算先到一區(qū)那里,再作商討。
于是,星無踏上了降和的道路。
“陛下醒了!”
“陛下醒了!”
古月隱隱約約聽到了禮儀老師的聲音,這是在做夢嗎?她聽見了自己熟悉的聲音,躺在自己熟悉的床上,她還依稀記得床旁邊小柜子的抽屜里有一個普普通通的小木盒,里面是她的王冠。
仿佛又回到了從前。
“醫(yī)師來了。”
“快給陛下看看!”
“保持安靜,不要打擾醫(yī)師。”
好像已經過了很長時間了,古月在心底說。她感覺自己在張嘴,可是發(fā)不出聲音。
“陛下應該是受了重傷卻又被強行帶入時空之門,導致她的傷勢加重了?!?br/>
“那該怎么辦?”
“無妨,只是靈魂受到重創(chuàng),好好休息就行了。”
古月聽不到聲音了,她的世界又成了一片安靜。她想起花花擋在了受重傷的自己身前,不知道花花現在怎么樣。
回來了嗎?
古月努力晃動自己的手,想去控制它們把自己撐起來。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兒,不知道自己是身處黑暗還是身處光明,但她不想再躺下去了!
每一次她去控制雙手,都像是一拳捶在了水上,捶進去了,但沒有用處。
古月漸漸精神不佳,舒服的床代替了她心中的所有,她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古月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她睜開眼坐起來,親眼看到了自己所在之地是自己的寢宮。
古月在被子上快速地摸來摸去,還是那個熟悉的感覺。她打開抽屜,再打開木盒,王冠的亮光沖垮了她最后的心里防線。古月摟著王冠哭起來,流出劫后余生的淚水。
終于結束了,她好累。
“陛下醒了!”
古月與禮儀老師來了個對視,她輕笑著說:“老師,我回來了?!?br/>
“月兒,回來了……”禮儀老師捂住嘴不讓自己發(fā)出太大聲音,她哭了,也可以說她笑了。
禮儀老師在五十歲的時候被派去教導古月,在她心里,古月就是她的女兒,她愿意給古月她所有的愛。不知何時起,古月已經成了她心尖上的寶貝,在古月離去的那幾天里,她感覺自己也隨著古月離去了。
沒過多久,看容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來了。他們先是行禮,后又一個醫(yī)師過來為古月看診。確認古月已經恢復后,看容使了個眼色,其余人都退下了,只留他與禮儀老師。
“陛下實不相瞞,最近我一直守在你寢宮附近,為的是能在最早的時間向你匯報星無的事?!笨慈萆袂閲烂C,使原本歡樂的氣氛變得異常凝重。
“你快說!”古月也很著急,她想知道在自己昏倒后發(fā)生了什么。
“據探子回報,星無去了東部一區(qū)。”看容沉聲道。
古月瞬間臉色大變,禮儀老師驚恐地說:“那他現在在哪兒?”
“估計還在東部一區(qū)籌劃著?!笨慈菡f。
古月不語,她之前是抱著王冠,現在則是緊緊捏著,該來的總會來,任憑自己如何掙扎都是逃不掉。
“請陛下放心,我一定會與他抗衡到底,即便同歸于盡,也不會讓他得逞!”看容堅毅的表情中散發(fā)出些許寒意,古月的心更是如墜冰窖。
“你們都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惫旁掳阉麄冓s走,虛弱地靠在床上。她不停地玩弄王冠,試圖用手遮住王冠去阻止它發(fā)光,但只是徒勞。
如果這次與星無發(fā)起戰(zhàn)爭,就與上次不一樣了。這次將成為全球性的戰(zhàn)爭,會是整個黃金球子民的危難,而且結局定是兩敗俱傷。即便險勝星無,最后也會被那些不安分的人趁機來個“漁翁得利”。無論怎樣做,都是一樣的結局,只是時間的長短罷了。
但是,她不會放棄的!不會讓星無得逞!
古月堅定了內心,她獨立穿上繁瑣華美的禮服,戴上了象征權利的王冠,決絕地走出去。她身上的王者風范顯露無遺。
以后的兩天里,她都沒有入睡,而是不分白天黑夜地與官員們議事,討論如何抵抗星無。其中,大部分星無的部下都過來投靠古月。
他們對星無忠心耿耿,可是星無要再次發(fā)起謀反,卻沒有通知他們,他們自以為已經不被星無信任,被拋棄了。然后便滿懷怨恨地組隊前來投靠古月。
得民心者得天下。古月看到星無被自己的部下怨恨,心里好受多了,她對戰(zhàn)爭的完美勝利又有了一點信心。
“稟告陛下,西部十區(qū)的軍隊已經全部調集,預計西部九區(qū)的軍隊一個小時后可以到達?!币粋€士兵匆匆來報。
“南部與北部的呢?”古月喝到。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比較安穩(wěn)的地方,突然發(fā)生了暴亂,南北都有,軍隊一時還無法調回?!笔勘濐澪∥〉卣f,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他惹不起的,說不定他們一個不高興,自己的小命就不保了。
“你先退下吧?!惫旁氯嗳囝^,局勢對他們非常不利。如果星無現在發(fā)起叛亂,抵擋住的幾率為零。
古月只求星無多疑,不敢貿然出兵的好。
過了一會兒,古月問道:“洛溪在哪兒?”她看向身邊的看容,想從他那里得到答案。
看容平淡地道:“洛溪可能遇到什么事了,我馬上派人去催他。”
他對一個自己帶的侍衛(wèi)悄聲說了些什么,古月看了看,也沒多問,繼續(xù)為這件事發(fā)愁。
轉眼間,古月已經回到黃金球九天了。
昏迷四天,煩惱五天。
如果她還在地球該多好!那里沒有這么多的事等著自己,那里有自己的朋友?,F在的她就像一葉孤舟在大海上獨自漂泊,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會先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