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長的那個親戚陳山,他醒過來了嗎?”
如果這個親緣關系不是假冒的,就算是遠房親戚,也能從其身上榨取一些弱關聯(lián)性的線索。
“陳山有專人進行照看,輸血的優(yōu)先級他也是最高,我估計已經(jīng)醒過來了。”
說完,錢叔撥通了一個電話,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小年輕很快便被推了進來。
小年輕整個萎靡不振,似乎還陷于之前的恐怖經(jīng)歷之中,若是稍微刺激一下,很可能會因為驚厥而再次昏迷。
“介紹一下你和董船長之間的關系吧。
現(xiàn)在他失蹤了,我需要你詳細提供一下有關于他的各方面線索。
包括,但是不限于籍貫、常住地、老相好等等相關性線索?!?br/>
白寧只是按照一般失蹤案的方式來詢問,就是為了不給他更多的壓力,如果能夠成功誘導他說出一些無意中發(fā)現(xiàn)的重要細節(jié),那么他的價值將會被最大化。
經(jīng)由小年輕陳山斷斷續(xù)續(xù)的講述,他是大胡子船長主動招募的,平時就是在船上打雜。
至于大胡子船長的生活細節(jié),一般都是住在船上,就算偶爾下船辦事,也從不帶他,只是讓他守船。
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陳山只是一個簡單的工具人,最多就是知道大胡子船長在船上的一些細節(jié)。
“董船長平時除了出海干活,還會在船上做些什么?
任何細節(jié)都不能錯過,特別是那些讓你感到奇怪的細節(jié)?!?br/>
白寧的后續(xù)問題讓陳山瞬間陷入沉默,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但整體上又顯得非常不確定。
“不清楚,平時我連船長室都很少去,就是純混日子的那種。
要說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就是船長經(jīng)常會待在船長室不出來,也不知道在里面干些什么?!?br/>
一番詢問下來,陳山這個小年輕似乎什么都不知道,怪不得大胡子船長連處理都懶得處理他。
可是,既然陳山如此的可有可無,大胡子船長為什么又要特意招募他呢?
就大胡子所干的這些事情,那一件不是心狠手辣,又怎么可能會對一個遠房親戚有什么惻隱之心?
如果想要將其給合理化,那么似乎只能從陳山的隱藏價值方面去著手。
也就是說,陳山很可能也身負豢龍血脈。
再想得深入一點,陳山也有可能是大胡子船長的私生子之類的。
吩咐錢叔將醫(yī)院之中的人員照顧好,白寧重現(xiàn)帶著幾名得力人員返回漁船,這就要對船長室重新搜查一遍。
之前就已經(jīng)對船長室進行過全面的檢查,保險柜之中的東西也沒有任何的意義,就算用上了探傷儀,也沒能再次發(fā)現(xiàn)什么暗室。
將所有的隱藏角落全都仔細檢查一遍,只在角落的地板上發(fā)現(xiàn)了一道被高溫燙烤的痕跡。
基于這里干干凈凈的特性,想來在行動之前,大胡子船長就已經(jīng)將船長室之中的所有細節(jié)都給處理干凈。
能燒的燒,能丟的丟,所有的一切都已經(jīng)沉入茫茫大海,再也無從去尋找。
一如既往的心思縝密,一如既往的謀定而后動,大胡子船長這樣的對手確實難纏。
虱子多了不怕癢,反正有夜魔會這樣的存在想要漁翁得利,那么夜魔會必然會對大胡子船長進行設防,白寧的整體壓力可能并沒有預想中的那么大。
失去了追蹤大胡子的可能性,白寧又在錢叔的幫助下帶著大量的設備準備從之前的山體裂隙之中重新返回龍宮。
也不知道是由于大雨漫灌破壞了地下空腔的密封性,還是由于山雨只是灌滿了山體之中的裂隙,待得白寧趕到的時候,整個洞穴的下行通道之中全是積水。
想要在復雜的山體裂隙之中完成潛水,這不僅對于潛水者的技術要求極高,對于氧氣儲備更是極為苛刻。
如果時間稍微估算失敗,立馬就會陷入缺氧危機,稍微救援不及時,就會被活活的溺死。
面對這樣的難題,白寧只能拜托錢叔招募專業(yè)的潛水人員。
時間一晃,又是幾天憑白流逝。
為了給自己找一點事情做,白寧又帶著大量的人員重新返回大胡子的海船上地毯式巡查,船艙中依舊什么有效線索都沒有。
主動尋找無果,那么就只能被動等待機會。
也不知道是不是夜魔會的人員已經(jīng)對大胡子船長動手了,期間他一直都沒有出現(xiàn),甚至連醫(yī)院之中的劉誠和陳山都沒有任何被接觸的痕跡。
經(jīng)過幾天的調(diào)養(yǎng)和山珍海味的胡吃海塞,劉誠恢復得倒是很好,待得專業(yè)的潛水人員和設備到位,劉誠也已經(jīng)可以活蹦亂跳。
耐不住寂寞的他特意跑到潛水現(xiàn)場觀摩,結果他也沒能帶來好運,對于裂隙的探索非常緩慢。
大量的岔路就像是陡然生成的一般,消耗了潛水人員的大量時間。
經(jīng)過幾天的連續(xù)探索,結果依舊嚴峻,整片地下空腔全部被海水倒灌,似乎已經(jīng)與整個渤海灣連為一體。
結果非常的不妙,整個地下空腔都被海水倒灌,想要進入里面探索,氧氣就是最終的限制因素。
以地下空腔的規(guī)模和復雜程度,就算提前送入大量的氧氣瓶,人在潛泳狀態(tài)也不可能很好的探查一些什么。
可以毫不夸張的說,想要繼續(xù)在這處真正的水底龍宮之中探索一些什么,性價比不是一般的低。
整體思慮一遍,當前的唯一有效線索,就只剩下劉誠無意識狀態(tài)下所獲得的那塊古龍玉佩了。
花了那么多的時間,最終卻只是落了個徒勞無功的結局,談不上有多難受,只是覺得好像有什么東西刻意隔在他和真相之間。
大胡子船長當初的血祭非常成功,已經(jīng)召喚出被囚禁在盤龍柱之中的龍魂,隨后更是暴雨傾盆,地動山搖,預示著神龍的到來。
可最終誰也沒有目睹神龍,海底龍宮更是被海水倒灌淹沒,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刻意隱藏地下空腔之中的尋龍痕跡。
所有的一切全都趨近于玄之又玄的狀態(tài),可是,就算知道神龍真的存在,僅憑一塊龍形玉佩,又能得到一些什么東西呢?
龍形玉佩象征著天命神權,但這又能夠指引一些什么?
總不能去挖幾個戰(zhàn)國王室的陵墓,找一找相關的類比性線索吧?
這種東西想想就很荒謬,先不說古墓的位置,就算你知道所有的古墓遺址,白寧也無法確定在那一座大墓之中存在確定的線索。
所有的一切全都隨著一場洪水而湮滅于無形,他們與神龍之間的距離,依舊隔著一張玄之又玄的無形屏障。
“你在地下空腔之中除了獲得這塊玉佩,還有沒有其他的一些額外記憶?
不管是如夢境一般的回憶也好,還是光怪陸離到不可思議的幻境也罷,只要你能回憶起來的,事無巨細的全都說出來?!?br/>
瞟了一眼在旁邊狂吃燒雞的劉誠,看著他這幅復歸如初的混吃等死吊樣,白寧還是耐著性子詢問了幾句。
被白寧突然這么一問,劉誠也是一愣,感覺自己距離下一只燒雞越來越遠的他,只感覺到腦海之中一片空白。
“不清楚。
有關于那天晚上的事情,我沒有絲毫的印象,就好像憑空失憶了一般?!?br/>
預料之中的回答,一如當初劉誠所回憶的特殊尋龍辦法,這或許就是血祭后遺癥之一。
猛然回憶起當初那個完全不一樣的劉誠,那個似乎御龍血脈全面覺醒的劉誠,白寧又有點覺得,是不是所有的相關記憶全都在劉誠的另一重人格之中?
需要透過特殊的方式讓其切換到另一重人格之中嗎?
一念及此,白寧想到了那枚存儲著龍魂的金色晶核。
“來,拿著這兩樣東西,好好的看一看,看看能不能回憶起一些什么?!?br/>
眼見白寧遞過來的兩樣東西,劉誠三兩口吃掉所剩不多的燒雞,兩只油膩膩的爪子隨即將其給接過。
預想之中的劇烈轉變并未發(fā)生,但劉誠整個人看起來確實像是發(fā)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當初那種孤高的氣質(zhì)似乎正在逐漸的回歸他的身體,緩緩慢慢的十幾秒鐘,混混沌沌的劉誠突然一個機靈,就像是從夢境中被驚醒了一樣。
還是那副混吃等死的吊樣,看來具有龍魂的晶核對他有用,但也沒有什么大用。
“你剛剛看到了什么?”
白寧淡淡的詢問一句,就好像并不怎么期待劉誠剛剛的際遇。
“我好像聽到了當初那陣熟悉的龍吟聲。”
劉誠的回應十分的驚訝,就好像回憶起了什么一樣。
這樣的回應方式曖昧不明,借由龍吟聲其實可以聯(lián)想到很多的內(nèi)容,不管是當初劉誠使用特殊方式尋龍的結果,還是本次經(jīng)由血祭所進行的尋龍過程。
對此,白寧并不著急,只是安靜的等待劉誠自顧自的講述后續(xù)的故事。
只可惜劉誠的記憶又像是突然斷檔,沉默了好幾分鐘,才堪堪繼續(xù)開口回憶。
“我記起來當初是怎么使用特殊方式尋龍的了。
所謂滴血認親,在我知道我是御龍一族的后裔之后,我便扎破手指在當初墜龍的蘆葦蕩小河溝之中滴入了一些血液。
隨后在我的腦海之中就出現(xiàn)了一聲龍吟,將我給嚇得掉入水中。
落水之后,我感覺自己的血液像是止不住了一樣,開始瘋狂的失血,隨后我便暈死了過去。
在我昏迷之前,朦朦朧朧的見到水底好像有什么東西在發(fā)光。
至于是什么東西在發(fā)光,我不清楚。
還有我是怎么大難不死的,更是不知道。
我只知道當我醒來的時候就躺在蘆葦蕩之中,涼颼颼的,好像還感冒了,以至于暈暈乎乎的好幾天。”
劉誠的這種回憶,首先讓白寧產(chǎn)生聯(lián)想的,還是劉誠的血脈與墜龍地殘留的龍骨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