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生死間的奔跑(2)(本章免費)
很快張立抵達了岳陽的高度,岳陽正像只壁虎一樣爬在巖壁上,一只腳踩在一條裂隙里,另一只傷腳只能虛立。張立朝岳陽靠攏,道:"還能堅持住吧。"岳陽點點頭。
此時仍不斷有魯莫人原地起跳,但堅硬的巖壁不比樹干,那些高高跳起的魯莫人在巖壁上撓扒幾下,就像沙袋般墜了下去。但魯莫人群沒有放棄,它們紛紛聚集在巖壁下,圍成弧形,黑壓壓的一大片,就等著張立和岳陽掉下來。
張立和岳陽暫時安穩(wěn)下來,他們首先試圖聯(lián)系強巴少爺和亞拉法師,但不知通信器在跑動中顛壞了還是受到巖壁干擾或者是距離太遠,始終沒有反應(yīng),兩人百無聊賴,懸在半空中開了幾句玩笑,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直到天『色』漸漸變了,巖壁下那些魯莫人還是沒有散去的意思,張、岳二人才有些耐不住了。
張立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就算我們不掉下去,它們這樣死守著,餓也餓死了。"
岳陽道:"你有什么好建議?"
張立建議道:"要不,我們攀巖回雀母?"他看了看岳陽,又道:"只是不知道你的腿......"
岳陽道:"這里距雀母多遠,你清楚?"
張立搖頭,岳陽又道:"要是前面的巖壁不好攀爬走不過去呢?要是力氣用盡,掉下去了呢?你有什么補救措施?"
張立又搖頭,岳陽笑道:"別說我腿上的傷,你手臂的傷,現(xiàn)在不痛了么?"
張立稍微活動了一下傷臂,雖然沒叫,但冷汗一下就滲出來了。不僅僅是手臂的擦傷,關(guān)鍵是肌肉有些僵硬了,張立明白,別說攀巖,就是將身體固定在此,還能堅持多久也不好說。他反問道:"你怎么好像一點也不擔(dān)心了?先前還在想著當逃兵的。"
岳陽道:"冷靜下來想一想就明白了,我一直在等這個時間。"
"什么時間?"
岳陽眺望遠方天空道:"晚餐的時間,我們只需要賭一把,而且贏面很大。"
張立好像有些明白了,也張望起來,道:"你是說......"
岳陽道:"我們只需要賭下面這些魯莫人目標比我們大,賭它們和那些巨鳥是天生的對頭。來了!"天邊出現(xiàn)了幾個小黑點,但很快黑點就變大靠近了,它們在上空盤旋,下方的魯莫人太密集,就好像海灘上那些海蝎和蠑螈祖先一樣,是它們可口而豐盛的晚餐!
當巨鳥挾帶風(fēng)勢沖向這塊開闊地時,魯莫人群終于潰散了。同樣是群體行動,那些巨鳥顯然比它們個頭大得多,知機的魯莫人早早地退回了樹林之中,只剩下一些被張立、岳陽吸引得忘記生死的笨家伙,來不及逃跑,或根本沒想過要跑。
那些巨鳥并不急于啄食魯莫人,它們只是每次俯沖,抓住一兩頭,便帶至高空,摔下來,然后再次俯沖,再帶起一頭;但是在魯莫人群中捕食也是個危險的活兒,岳陽和張立就看見一只被魯莫人看穿了飛行軌跡的巨鳥,遭到幾十只魯莫人跳起來攻擊,被劃得傷痕累累,險些沒能飛走;緊接著,另一只巨鳥被魯莫人們生生吊著栽倒在地,很快就變成一堆羽『毛』和骨架。
岳陽和張立趁著魯莫人潰逃向樹林,巨鳥在后追擊的機會,悄悄溜下巖壁,手臂把著手臂,一瘸一拐地艱難遠離這修羅戰(zhàn)場。他們不知走了多久,慶幸的是這一路身后沒有魯莫人跟著,但他們反而走得最心驚膽戰(zhàn),時時要回頭張望,稍有風(fēng)吹草動都會令他們驚恐緊張。張立見岳陽實在不便行走,不由分說,強行將岳陽負在背上,高興道:"你小子,我可背你兩回了。"
岳陽道:"那下次換我背你好啦。"張立連連搖頭,兩人齊聲低笑。就這樣,他們攙扶著走一截,張立背一截,然后再走一截,再背一截,不敢停留,也聯(lián)絡(luò)不上其他人。林中多有鳥鳴獸吠,兩人便手臂把緊,說兩個冷笑話,以笑拒畏。
等他兩人抵達雀母時,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看著雀母巖邊的星星燈火,兩人同時涌起一種歸家的感覺,還是有人的地方好??!兩人快步奔到雀母巖下,大聲呼喊起來。
他們二人不知道,此時雀母城內(nèi),也是一番忙碌的景象,拿著武器的士兵來來往往,百姓都藏在家里,城里彌漫著血腥和燒焦的味道。王宮中不斷有士兵挑著水桶,"嘩啦"一聲潑在石板上,將那些淋漓的血跡沖刷干凈。
雀母宮中,王的坐塌上擺了一張石棋盤,上面畫著橫斜交叉的線條,棋子是一些形狀怪異的石子,下棋的一方,正是矮小的郭日,而另一方,則是黑衣的卻巴!
郭日放下一枚棋子,道:"你說,他們誰占優(yōu)勢?"
卻巴跟著下了一枚棋道:"那個金發(fā)的大個子有著恐怖的實力,而那個蒙面人或許比他還可怕,我從他身上,感受到了猛獸咆哮的氣息,相信他也從我身上感受到了蟲的『吟』唱。"
郭日拈棋的手定在半空,道:"傳說中戈巴族人擁有的能力?"
卻巴道:"是的,傳說中戈巴族人教會了我們祖先對猛獸、蟲蟻和蠱的控制,但大家居住在各自的村落中太久了,許多對猛獸的控制方法都失傳了。那個蒙面人似乎掌握了這種技法......而且從我們的士兵回報來看,他們?nèi)サ牡胤?,正是魯莫人的巢『穴』?
郭日落下棋子,肅然動容道:"你是說他想控制魯莫人?那卓木強巴他們豈不是要全軍覆沒?"
卻巴道:"那也未必,戈巴大迪烏就是一個深不可測的存在。我一直很奇怪,他是怎么突然出現(xiàn)的,現(xiàn)在看來,他應(yīng)該和卓木強巴他們是一伙的。而且卓木強巴他們也并非等閑之輩,據(jù)我的觀察,至少有一人能與金發(fā)男子匹敵,還有一人身手恐怕較金發(fā)男子高明,僅和戈巴大迪烏有一線之差。"
郭日笑了,道:"如此說來,還是符合我們最初的估計。"
"嗯。"卻巴點頭道:"金發(fā)男子和蒙面男子都會死,卓木強巴他們恐怕也只能存活兩到三人,而且情況也不會樂觀。"
郭日接著道:"距離他們最近的避難所只有雀母,所以,傷痕累累的他們只能回到這里,嘿嘿......你瞧,我們的目的終究還是實現(xiàn)了。"
卻巴緊張地瞟了郭日一眼,心想:"只是你的目的實現(xiàn)了,我的可還沒有。"但他不敢開口,此時的郭日已是他全部的希望所在。郭日仿佛看穿了卻巴,道:"放心吧,我答應(yīng)過給你的權(quán)勢,就一定會給你。我什么時候做過背棄盟約的事情,對不對?"
卻巴連連點頭,郭日道:"該你走了,快點。"
這時,一名士兵進來報告:"有兩個人在城下求救。"
"終于回來了??!"郭日長舒一口氣,笑道:"好好招呼我們的客人。"士兵領(lǐng)命而去。